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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還發了一個超級軟萌的小團子表情。
季漓把剛才打好的話刪除掉,重新寫上新的內容發給他:
不過一個下午而已,倒也不用如此夸張。
老婆,你能給我發一張照片嗎?好解一解我的相思之苦。
趙郢幾乎是秒回,而且每句話后面都會緊接著一個可愛的小表情。
可我現在人在外面,實在是不方便拍照。
而且他也很不擅長自拍,就當他是老干部好了,他總覺得一個大男人對著鏡頭搔首弄姿很是詭異,自拍什么的,他覺得是小姑娘的專利。于是,便果斷地拒絕了趙郢。
老婆,你在哪?不是回家了嗎?是跟朋友出去吃飯嗎?
趙郢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他發完這句話之后緊接著發送了一個貓貓蹲在門縫偷看的表情包,表情包上面寫著你去哪,什么時候回來,回來還愛我嗎?
季漓被他整笑了,他雖然不想自拍,但他可以拍別人,于是他毫無心理負擔的對著正被理發小哥無情擺弄頭發的自家老弟按下了快門。
我在陪弟弟弄頭發。
他回復道,然后把照片發了過去,跟趙郢介紹:
你看,這個就是我弟弟。
雖然只是側臉,但那張稚嫩的小臉卻帥的很清晰,這證明了,季漓的手機像素不錯。
小舅子和你長得好像啊。趙郢感嘆道,除去那夸張的衣服和閃人眼睛的耳鉆,簡直就可以冒充小時候的季漓了。
不,季漓立刻反駁,似乎并不想跟照片上的臭小子扯上太多關系:
我比他帥。他回復道。
那當然啊,趙郢順桿就爬:沒有人比我老婆好看,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帥的。
季漓笑了,哪怕趙郢這話浮夸的夠嗆,他依舊很受用。
所以,全世界最帥的老婆可以給我發一張照片嘛~趙郢趁熱打鐵回復道。
他就知道!
趙郢的糖衣炮彈下肯定沒什么好事!
他怎么就不長記性呢!
*
季沨被理發店小哥拉著又洗了兩次頭,吹干,修了修型才算結束。剛染好的黑發在白熾光下顯得油亮油亮,雖然有點假,但季漓看著順眼多了。
是去吃飯還是回家?
他拍了拍季沨的頭,是跟趙郢不一樣的手感,并且帶著濃烈的染發劑味道,他皺了皺眉頭,在季沨把他的手拍開之前收回了手。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吃飯!季沨哼了一聲,頭發顏色變深,讓他身上的痞氣消散了不少,一下子乖了許多,話里的殺傷力也變小了。
媽媽會在家等著我們吃飯的。
趙郢又給季漓發了幾條求照片的話,季漓看了一眼,默默把手機放進了兜里,當做自己忙著要送弟弟回家,并沒有看見他的消息。
路上,坐在副駕駛的季沨一直在打量著季漓,好像有什么話要問他。
想說什么就說,別扭扭捏捏的。季漓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然后專心開車。此時天已經黑了,路坑坑洼洼的不是很好走。
你季沨欲言又止,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嗯?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你剛才坐在那邊,對著手機屏幕笑得超惡心的!
季沨說著,回想起哥哥剛才那發春似的笑容,不禁惡寒了起來。
事先跟你說好,季沨斜了季漓一眼,伸出食指敲打著車窗,和他們學校老師上課講重點時是一個姿勢:
你找媳婦可要擦亮眼睛,要是找了個敢欺負我媽的,我絕對饒不了你!
呦!季漓嘖了嘖嘴,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沒想到你管得還挺寬。
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去,你哥我眼睛沒那么瞎。季漓說道。
哼!季沨瞥過頭去,吹了吹自己的劉海兒:
最好是那樣。
*
回到家,袁媚果然已經做好了飯在等兄弟倆。
看著小兒子的發色,她有些福至心靈,感恩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她不是沒說過小兒子裝扮的問題,結果被說成是老土,她一向軟弱,便再也不敢深說,整日忍受著自己的小兒子穿著奇裝異服,把自己打扮的像個怪人一般在她面前晃悠,心里別提多不得勁兒了。
這么看來,教育這個小鬼還是得讓他的哥哥來。
季漓剛一坐下,兜里的電話就不停的響,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趙郢。
沒辦法,他只能匆匆吃完了飯,然后趕緊捂著手機跑上了樓。
你哥他......袁媚看著他那匆匆的背影,眨了眨眼,問自己的小兒子:
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季沨哼了一聲,繼續扒飯:
誰知道呢?
直到進了屋子關好門,季漓才像如釋重負一般從褲兜里拿出了手機,果然,趙郢的微信視頻請求排了滿滿一頁,他趕緊回復:
剛才在吃飯。
吃完了嗎?
對方幾乎是秒回,季漓懷疑這位大少爺整天沒事做,就抱著個電話跟他發信息來著。
嗯。季漓的回復一向很簡短,而且會特意將每一個標點符號都用的十分準確,并且也不是很喜歡用什么表情,這總是讓跟他聊天的人覺得他很正經并且冷冰冰的。
趙郢跟他正好相反,騷氣表情包用的起飛,并且常常因為新加的表情包太多而不知道把哪個舊的刪去而苦惱。
趙郢聊天從來不打!和?以外的標點符號,太長的一句話,他會分成很多小句發過去。
所以,他跟季漓的聊天界面一般都是趙郢說了一大片,發了一堆的表情包,而季漓才簡單的回復了一兩句而已。
趙郢一下子把視頻請求彈了過來,給季漓嚇了一跳,他借著手機屏幕稍稍理了理頭發,按下了接聽鍵。
視頻那邊,趙郢一張放大的俊臉出現在屏幕上,他朝季漓揮動著手臂,甜甜的叫著:
老婆~
嗯。季漓淡淡的應了聲,找了個東西將手機固定住,擺在了自己的床頭柜上,然后開始收拾屋子。
明天就過年了,他這么久都沒回家,要收拾收拾意思一下的。
趙郢則是慵懶的躺在床上,一身藏青色高檔綢緞面的家居服,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45度角舉著手機,沉浸在自己和老婆的美貌之中。
老婆老婆,我今天下午啊,可乖了呢......
趙郢開始絮絮叨叨不厭其煩地說起他跟季漓分開的幾個小時里發生的所有事,事無巨細,就像是小學生被老師安排作業要寫日記,但卻沒有什么內容要寫時湊字數的樣子,季漓在心里問了無數次你跟我說這個干啥之后,終于麻木了。
他那個屋子平日里不住人,看樣子媽媽也有定期打掃,所以實在是沒什么好收拾的。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非要收拾,只是覺得如果不做點什么的話,應該會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