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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土御門小路,開滿櫻花的庭院中,源博雅看著簌簌從指間落下的齏粉,小聲嘀咕道:好脆。
好歹是傳說中天照大御神賜予皇室的三件神器,才來那么一下就碎成了渣。
畢竟是世界碰撞的力量。安倍晴明拉過源博雅的手掌,指尖在源博雅掌心上的刀痕輕輕一劃,純澈的靈光灑在他的掌心里,瞬間彌合了傷口。
源博雅握了握拳,嘆了口氣:還有一千多年呢,為了重逢,看來我以后只能去黃泉干活去了。
這個以后,指的是他死去之后。他之前因為一些事,跟冥府鬼神有了接觸,閻魔大人邀請過他死后到冥府工作,還許諾了不少好待遇。源博雅當時沒跟閻魔大人定下約定,只說等他快死了的時候再考慮入職冥府的問題。
主要是活著天天有工作,死了還要繼續工作的日子讓當時的源博雅難以想象。但現在,源博雅進入朝廷一路高升眼見著左大臣的位置都要收入囊中,工作嘛,其實也沒有想象得可怕,注意勞逸結合就好。
坐在冥府的庭院中,欣賞著黃泉的美景,這樣也不錯。安倍晴明彎起狐貍眼,意有所指地道。
源博雅微微瞇了瞇眼:晴明你
白衣烏帽的大陰陽師認真地看向黑衣束帶的貴族青年,彎起的狐貍眼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然后,他就聽到源博雅斬釘截鐵地道:別想偷懶!
安倍晴明:
源博雅一把抓住安倍晴明狩衣的領子,瞪圓的黑眸認真地道:好兄弟要同甘共苦,我忙工作的時候,你不許喝茶吃草餅看式神跳舞!
安倍晴明:
*
綠色林海中,夏目貴志看著簌簌化為齏粉的友人帳,靠在貓咪老師大妖怪狀態下的毛茸茸身體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應該,成功了吧?
身后的毛茸茸拱了他的肩膀一下,白色大妖怪用渾厚的男聲自顧自地撒嬌道:夏目,我餓了,我要七辻屋的饅頭。
夏目貴志:吃。
*
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中,中原中也抖了抖手上的灰燼,一臉嫌棄。
他臉上黑紅色的神紋已經褪去,眼中一片清明,身體也沒有什么異常。順利完成了儀式,還順便搞沒了書,可以說是非常完美了。
一邊的太宰治幫著中原中也拍去身上的灰塵,臉色微微發黑。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抬手捏了一把太宰治的臉,道:怎么了,儀式很成功,應該高興才是。
被算計了,中也。太宰治撇了撇嘴,鳶色的眸子里很是不滿。
中原中也:誒?!
咔嚓咔嚓。旁邊傳來用力咀嚼粗點心的聲音,這清脆不絕的聲響隱含著名偵探深深的不滿。
那個鳶,還有其余三個撐開了基石結界的家伙,他們不是這個時間線上的人,他們應該來自于過去。故意調換時間,讓過去的人舉行儀式嘖,人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他們用以點燃火焰的基石武器。
那是儀式舉行之后,唯三沒有破碎的基石武器,被宇智波帶土封入了融合后的本源力量。一旦返回原本時間線,有基石武器和天沼矛為錨點,力量反哺世界,融合會從那個世界的過去開始。
如果那個男人沒有調換時間,世界的融合本來應該從現在開始,我們能夠立刻見到鹿驚老師,但是太宰治臉色發黑,恨恨地道:雖然我們這邊重逢的時間沒有多少差別,但對于鹿驚老師而言,他卻是在多年后才見到我們。
太宰治的表情陰測測的:而這些年,正是那個陰險的跟蹤狂為自己爭取到的,跟鹿驚老師獨處的時間。
中原中也:?。?!
咽了咽口水,中原中也語氣異常干澀地道:所以說,等我們再見到鹿驚老師,他極有可能已經被鳶那個家伙給
太宰治一臉沉痛地點了點頭。
江戶川亂步吧唧粗點心的聲音越發響亮起來,充滿了怨念。
等、等等。中原中也試圖掙扎一下,我們不是還有一個小師弟嗎?就是那只棕毛兔子,他應該
呵。太宰治輕呵了一聲,鳶色的眸子里滿是平靜,你覺得他能夠辦到嗎?
中原中也:
啪。一巴掌將薯片袋子拍癟,江戶川亂步死魚眼:別做夢了,那只棕毛兔子連看都看不出來,怎么可能阻止可憐的鹿驚老師被吃掉。啊,以著鹿驚老師的生命力,只要那家伙不吃完,晶子的異能力應該能救下鹿驚老師的吧?
太宰治ampamp中原中也:
不好意思,這位江戶川先生真的已經二十四歲了嗎?
*
哈哈哈,宇智波君實在是哈哈哈。壹原侑子樂不可支地抱住兩只摩可拿,坐在庭院的緣側上笑個不停。
狡猾,太狡猾!
有趣,太有趣!
兩只摩可拿蹦蹦跳跳地說道。
啊啦,真的是松了一口氣呢。次元魔女仰頭看著明燦的天空,笑著說道:我果然還是喜歡Happy
第108章
就很突然,鹿驚用來綁頭發的發帶鏗的一聲,斷裂開來。
鹿驚倏然一驚。
因為他用來綁頭發的發帶不是普通繩結,那是他跟次元魔女壹原侑子交易得來的防護飾品,能夠隔絕世界注視的煉金產品。
鹿驚失去了過去的記憶,并不知道過去具體發生過什么,但后續的結果是,他不僅背負著大筆需要償還的債務,還因失去了自身存在性而被世界意志本能地針對。
雖說這份針對會給鹿驚帶來各種各樣的霉運天災,但不得不說,鹿驚還挺理解這份針對的。
如果連本身的存在都被孕育他的世界否定,天知道他曾經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其他世界跟著警惕排斥也并不奇怪了。指望世界了解他沒有惡意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能用壹原侑子的東西來偽裝出存在性來。
意識到發繩斷裂的時候,鹿驚整個人都警惕起來,生怕下一秒就是天降流火,大地震顫,海水倒灌諸如此類的天災降臨。
鹿驚自己倒是能躲,但并盛這倒霉催的小鎮子可躲不了。
異常警惕的鹿驚使用了圓,他倒不至于立刻逃難到荒郊野外,先將整個并盛町納入圓中,確定有什么風吹草動之后,他再行動。
圓的半徑剛展開十米,啪的一下,感知中有什么東西突然出現,裹挾著空間的波動和新鮮的血氣,摔在了沢田家的門口。
那個氣息真的是太熟悉了,他曾不自覺熟稔又下意識警惕,無奈于他純粹熱烈的親近又暗暗眷戀著這份親昵,哪怕已經完成了告別,時間也向前流淌,一年零六個月的分別其實還未曾磨滅那份熟悉感。
鹿驚猛地站起身,都忘記了自己還有飛雷神之術,一把拉開了窗戶,縱身躍下。
鐵藝門外,鮮血正在蔓延。
身穿黑色風衣的黑發男人倒在鐵藝門前,整個人浸在血泊中,呼吸近乎于無,明顯受了重傷。而露出的那小半張臉上,棱角分明的臉,分明是他無比熟悉的那張臉孔。往日里專注明亮的雙眼此刻緊緊地閉著,不怎么聽話的黑發濕噠噠地貼在臉側。
怎么會
怎么會是旗木鳶!怎么會受這么嚴重的傷??!
鹿驚的腦袋嗡的一下,完全顧不上發繩斷裂自己可能正在面對全世界針對的事情,他撲到宇智波帶土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