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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無表情向房間走去的鹿驚將半分鐘前那點惆悵不舍團吧團吧統(tǒng)統(tǒng)扔進了垃圾桶里。
這狗啊,就是太狗了。
鹿驚拒絕被這只狗奴役。
所以,倒霉的就是其他人了。
我回來了咦?一只戴著忍者護額的狗?放學(xué)歸來的四月一日君尋一臉懵地看著咸魚癱靠在沙發(fā)上,吃著狗糧小零食看電視的八哥犬。
帕克扭過頭,瞇了瞇狗眼。三秒后,它抬起一只前爪,對四月一日君尋說道:男人,我允許你捏我的小肉墊。
四月一日君尋:!!!
狗說話了!
不對,狗會說話很正常,他見過會說話的貓貓狗狗兔兔多了去了。
關(guān)鍵是,對方要求他捏它的小肉墊。
明明捏貓貓狗狗的肉墊是很正常的吸寵行為,為什么從這只狗的嘴巴說出來會讓他覺得這樣的動作很變態(tài)?
四月一日君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提帕克和四月一日君尋就捏肉墊的行為達成了怎樣的共識,反正鹿驚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帕克坐在餐桌上,美滋滋地吃著四月一日君尋特意給它準(zhǔn)備的狗飯,狗脖子上居然還系著條帶狗爪印花印的餐巾布。
鹿驚:
厲害了,帕克君。還真是精準(zhǔn)地抓住了這個家里唯一可能被奴役的對象呢,不過
一點綠色從四月一日君尋的襯衫領(lǐng)子里探出,兩顆黑色豆豆眼很深沉地看向帕克。
那是管狐,聽說是某個跟壹原侑子做交易的妖怪付出的代價,非常喜歡他們的四月一日君,整日往他的衣服里面鉆。而管狐這種妖怪,看著纖纖弱弱,戰(zhàn)斗力還是挺不錯的,起碼不是帕克這只專精追蹤的忍犬能夠打過的。
呀,他可真壞。
他就想看管狐大戰(zhàn)忍犬。
鹿驚微笑。
男人你笑什么啊。帕克警惕。
笑你啊。鹿驚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
編號HTMR010世界。
這里是羅馬,意大利的永恒之城。漫長的歷史遺留給這座城市跨越了時光的古典韻味,也在荒僻的角落里留下了難以驅(qū)逐的陰影。
某個廢棄依舊的倉庫中,沢田綱吉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他的手腳用粗麻繩十分粗魯?shù)亟壷槔K上的毛刺扎在孩童幼嫩的皮肉上,勒出紅色的暗痕來。
幼小的孩子就像是一只被迫離巢雛鳥,還未學(xué)會飛翔就被折斷了羽翼,離開了能夠庇護他的親人,在這空蕩蕩的倉庫中,就連嗚咽都不敢大聲。
嗚嗚媽媽阿綱好怕媽媽
上個月才滿六歲的沢田綱吉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他會跟媽媽分開,被壞蛋抓到了這里。
他很怕,非常怕。
這一切的起因可以追溯到半個月前。
奈奈媽媽帶著他去超市購物,因為買到了特定的商品所以可以抽獎。綱吉一點都不挑剔,他看中了超市擺出的二等獎,是一個高達模型,很好地滿足了一個孩子渴望變成超大機器人的隱秘心理。
讓人驚喜的是,奈奈媽媽抽中了一等獎,是意大利羅馬雙人三日游。
沢田綱吉來不及遺憾失之交臂的高達模型,就被跟旅團機票附帶的觀光小冊子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冊子上的羅馬那么漂亮。
于是,沢田奈奈母子倆就一起做飛機來羅馬觀光旅游。
可打從他們踏上羅馬城的土地上,厄運接踵而至。
他們旅行團乘坐的大巴車在行駛過程中發(fā)生了車禍,劇烈的撞擊讓沢田綱吉不由自主地撞到了前排的椅背上,然后就暈了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的手腳已經(jīng)被牢牢地綁住,就扔在這個空蕩得嚇人的倉庫中,而他的媽媽并不在他的身邊。
一開始,沢田綱吉怕得要死,嗚嗚大哭著要媽媽,但哭了小半天嗓子都哭啞了,哭累了,聲音就自然而然地低了下來,整個人也跟脫水的小白菜似的,可憐得緊。
只是,再可憐,也沒有那個有著棕色頭發(fā)的溫柔女性抱著他輕哄。
他的媽媽不在這里。
倉庫外的陰影中,一個干瘦的黃發(fā)男人正在打電話。
抓到了,沒有問題,老規(guī)矩意大利語
代號K的他是一個殺手,武力值雖然不是頂尖的那種,但只要給錢,什么都敢,從來不會挑剔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即使將要死在他手上的是一個最多也就六歲大的孩子,稚嫩的生命是還未綻放的花骨朵,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動容。
同情與憐憫,那是富足的人才會生出的無用情感。像是他這樣拼了命才能夠活下去的人,對那種情緒沒有一點興趣。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K瞥過去,目光霎時變得銳利起來,卻見從草叢中竄出來的是一只皮毛臟污的小流浪狗,頓時失了興趣,移開了目光。
流浪狗嗚咽了一聲,似乎被K的存在嚇到了,夾著尾巴就跑向了另一邊。
K完全沒有在意,也就沒有注意到那只流浪狗一點也不靈動的死魚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鄙夷,一陣小跑明目張膽地鉆進了那個倉庫中,然后在門口狗臉嫌棄地蹭掉皮毛上的灰塵污漬。即使不是香噴噴剛美容完的狀態(tài),但也能夠跟流浪狗那一大群體劃分出界限了。
將自己打理得差不多了,那只狗子才溜溜達達地跑到了沢田綱吉面前。
然而,都做了這樣的前期準(zhǔn)備了,抽抽噎噎的沢田綱吉一抬頭,跟那只十分溫順露出一個笑容的狗子對視上后,他的表情還是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驚恐起來,直讓那只狗子心生不妙之感。
等
狗子口吐人言,還沒等它說出一句完整的人話來,眼前這只明顯哭了不短時間的人類幼崽就尖叫起來,都破音了。
啊啊啊啊狗啊!!
那一刻,從來自認可愛又風(fēng)趣的狗子,也就是忍犬帕克大人陷入了沉默。
是它的皮毛不夠柔順了嗎?是它的眼神不夠無辜了嗎?是它長得不夠可愛了嗎?
為什么它這么一個人見人愛孩子看了都尖叫的可愛狗子出現(xiàn)在這個人類小鬼面前,他的表情和眼神卻是那么驚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生物?!
小鬼,它告訴你,就這副表情,你在它這里沒有前途了。
是你自己將路走窄了!!
帕克惱羞成怒地想道。
只是,對于現(xiàn)在的沢田綱吉而言,他完全沒有膽子去辨別這只仿佛下一秒就要咬到他腿上的狗子的表情,他被嚇到了,一點都不摻水分的那種。
怕狗如他,連吉娃娃都能夠成為他眼中的大怪獸,更何況眼前的八哥犬比吉娃娃還大了一圈。
救命啊!!!
帕克:
潛入計劃就此失敗,誰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