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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之所以給未知生命體狀態的甲二五八番標注為荒霸吐,是因為這團能量體當初正是寄居在青森縣出土的那只遮光器土偶之中。而根據遺跡上的文字記述,那只遮光器土偶正是繩文時代荒吐神的信徒為那位神明打造出來的神像。
荒吐神的神像,寄居在里面的高能量體,合理的推測加大膽的假設,軍方認定那個高能量生命體就是傳說中的荒吐神斗尖荒霸吐。
值得一提的是,在從這只遮光器土偶中提取出高能量生命體后,原本的土偶就破碎開來。如今打著出土文物名號,被安放在東京國立博物館里展出的那只遮光器土偶,是軍方弄出來的贗品。
那贗品可以說是很惟妙惟肖了。
第5章
事實上,要不是國家負責文物的相關部門對出土文物特別看重,當初軍方索要那只遮光器土偶時七推八推不情不愿還時不時催促他們歸還國家文物,饒是軍方勢大也不敢直接說那只土偶已經碎了,他們才不會絞盡腦汁地搞出這只以假亂真的土偶、
按照他們的想法,直接抹去那只遮光器土偶的存在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鹿驚無意探究軍方和政府部門圍繞那只遮光器土偶間的恩恩怨怨,找到了神明本體潛在身份的他有了目的地。
這個國家主祭荒吐神的荒脛巾神社多在東北方,出土那個遮光器土偶的地方正是青森縣的津輕,而津輕的石塔山上就有一座荒脛巾神社。
果不其然,在鹿驚來到津輕后,羽織里老老實實團著的光團就微微顫動了一下,一下又一下虛弱的脈動,似呼吸,又似心跳。
鹿驚微微松了口氣,低聲道:總算是有反應了。
之前那副隨時都要散掉的狀態讓鹿驚膽戰心驚,打工仔拒絕設想任務失敗的可能。
***
作為主祭荒吐神的神社,石塔山荒脛巾神社在津輕當地的人氣頗高。
號稱有八百萬神明的日本,每一座神社因為主祭神明的不同而有著不同的特征。
紅色的鳥居后,筆直的參道直通前方的拜殿。白色的注連繩懸掛在兩側的林木上,每隔百十來步就是成對出現的石燈籠。拜殿之前,一對蛇形神使相對盤臥聳立。
銀發青年在手水舍前慢條斯理地洗著手,他的眼眸微闔,呼吸越發輕微起來。他的體內,一部分查克拉轉化為念能力,以自己為中心,圓悄然展開。
圓是鹿驚在HXH026世界里學習到的一種念能力應用技,讓身體釋放出來的氣以自身為圓心向外擴展,能夠感知到涵蓋范圍內的異動。
鹿驚計算能力精準,轉換過來的這部分念能力所施展開來的圓半徑足有兩百米。他站在手水舍這里,展開的圓將神社謝絕訪參觀本殿囊括在內。
荒脛巾神社本殿建筑是最常見的一間流造模式,向前延伸的屋頂弧線優美,絲柏樹皮茸頂,當中供奉著手持鋏器模樣的荒吐神神像。那瞇瞇眼的模樣,跟當地遺跡出土的遮光器土偶可以說很相似了。
出土的遮光器土偶丑萌丑萌還能推說是時代久遠,當時工藝落后,可供奉在神龕上的荒吐神神像跟著丑萌丑萌,這就很能展現世人對荒吐神的印象了。
哦,對了,荒吐神神像之所以是瞇瞇眼,據說是因為祂手握冶鐵用的鋏器,被認定跟鑄鐵有關。鐵匠在高溫下工作時會瞇起眼睛,所以荒吐神的神像也跟著瞇瞇眼了。
那問題來了,荒吐神在人間的化身,會不會也是個瞇瞇眼呢?
糟糕,他這心里詭異的期待感是怎么一回事!
鹿驚的嘴角抽了抽,努力嚴肅表情。
瞇瞇眼不是重點,重點是,荒吐神的神像上確實隱隱透著一種力量,應該就是這個國家人民對祂的信仰之力。如果中原中也確實就是荒吐神,將他放進神像里,他應該能夠吸收里面的信仰之力來修復自己。
人類死亡之后,他們生前留下的信仰之力短時間內不會消散。時效雖然短,但要比活人的信仰之力要更安全些。
畢竟,人活著的時候總是善變的。敬仰轉化為惡意,不過是一念之間等等!
鹿驚慢條斯理洗手的動作忽地一頓。
那是什么?!
鹿驚的圓很有他暗殺者的風格,著重于探查與隱蔽。他并不會直接覆蓋周圍,而是通過土地、建筑等等作為媒介,圓上套小圓,小心地刺探著周圍的情況。按照HXH026世界念能力高手的評價,他的圓比其他念能力高手展開的圓更不易察覺。
經過上一世人鬼神共存世界的檢測,鹿驚在圓的使用上更是多了幾分底氣。
鹿驚原本的目標是神社供奉著神體的本殿,其他地方都是草草掠過,可就在剛才,他居然感覺到潛藏在拜殿中的氣被消除了!
這意味著什么?
這里有除念師。
不,確切地說,這里有能夠消除特殊力量的人,或者東西。
啊嘞。鹿驚抖了抖手上的水珠,喃喃道:意外發現呢。
能夠消除特殊力量的人或物品,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鬼牌一樣的存在。
頓了一下,鹿驚抬手,一臉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糟糕,他想什么呢。
這個世界又不需要搶什么東西殺什么人,就是養大一個孩子罷了。雖然神明的成長期讓鹿驚有些擔憂,生怕會是百年千年打底,但只要擼起袖子,大力宣傳荒吐神的信仰,應該大概可能,十年二十年就能夠將這個荒吐神養大吧?
真有什么需要動手的麻煩事,也應該是神明之間的信仰爭奪。
對某些神明而言,搶奪信仰之力跟要殺祂們也沒有什么區別了。
鹿驚摸了摸下頜,若有所思。
不知道前方拜殿里的人或東西能不能消除神力。如果連神力都能夠消除,萬一有其他神明找他們麻煩,這未嘗不是一層保障。
鹿驚抬腳向前走去,
去看看。
這里的神社參拜分兩種,一種是在拜殿前的通常參拜,一種是進入拜殿內的正式參拜。而正式參拜需要向神社社務所提出申請,奉納玉串料然后著正裝進殿。
鹿驚選擇后一種。
在神社巫女的指引下,鹿驚進入拜殿中。目光一掃,就落在拜殿角落中那正與神官交談的貴婦人身上。略一停頓,鹿驚目光下滑,看向站在貴婦人身后三步遠,右手打著繃帶吊在胸前的黑發男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居然是個孩子。
看個頭,約莫只有五六歲的光景。黑發微蜷,臉蛋瓷白,長相精致,身上穿著兒童西裝,打著領結,蹬著小皮鞋,這明顯不是普通家庭能夠提供的昂貴衣物。男孩正垂著眼,濃密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眼睛,臉上是溫柔得近乎虛假的乖巧笑容。
夫人真是辛苦了。神官臉上露出慨嘆的表情,語氣真誠地贊嘆道,夫人既要為津島先生操持家務,又要照顧一大家子人,修治少爺身體柔弱,總是受傷。正是有夫人這樣的賢內助,津島先生才沒有后顧之憂地在政壇上奮斗。他今天取得的成就,離不開您的幫助啊。
哪里,您過譽了。身穿大振袖和服,妝容極為精致的貴婦人抬袖掩口,動作優雅,處處透著大家族主母的氣度。她幽幽嘆道:那不過是我應該做的小事罷了。比起這些,更讓我擔心的是治君的身體。
前兩天,他剛摔傷了手臂,昨晚傷口發炎,燒得一整晚。貴婦人表情哀愁,口齒卻極為清晰地說道,我昨晚一夜沒睡,看著我這個孩子躺在病床上,心痛得都快要死掉了。
夫人,還請保重身體,荒吐神一定會保佑您和修治少爺的。神官安慰道。
感謝您的祝福。貴婦人面露感激之色,她轉過身,手掌搭在男孩的肩膀上,柔聲道:聽到了嗎,治君,荒吐神會保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