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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請跟我來。
第四十八章
如赤司所猜,森鷗外確實是故意的。
他旁觀了半晌,大致判斷出了眾人在千懸的心里的位置。如此顯眼的指環(huán),當然躲不過他的觀察:澤田綱吉進門的一剎,他便將其列為了頭號敵人,適時地開了口。
赤司征十郎的表情亦映入了他的眸子。
誠然,少年在同齡人中,是十分出色的。經(jīng)過赤司家的訓練,有了一定的掩蓋能力但相比于執(zhí)掌港口黑手黨的森鷗外,還是太稚嫩了。稚嫩到根本藏不住任何心思。
森鷗外輕易地推斷出他的想法。
認為我的行為與千懸無關?純粹是想給同為黑手黨首領的澤田綱吉添堵?一點都沒有嗅出我的意圖啊。
算是好事吧。
森鷗外面不改色,波瀾不驚。
所有人里,唯獨他缺席了煙火祭。別的人,在煙火祭上暴露得一干二凈,集體打明牌他就不一樣了。
叛逃的太宰治暫時接觸不到他,不會意識到他的變化。而中原中也于他而言,實在是好忽悠。某種程度上,他是最有幾率偷塔的。畢竟誰都沒有警惕他。
森鷗外若有所思。
接下來的會議,森鷗外主動展露了一部分鋒芒,每次發(fā)言都一針見血,極具建設性,惹得原千懸頻頻看他,眼眸內(nèi)的敬仰亦越來越濃烈,仿佛是望見了雄鷹的雛鳥。
資歷尚淺的澤田綱吉:
仍舊青澀的赤司征十郎:
兩個人安靜地聽著森鷗外、五條悟和夏油杰等人激情商討,陪千懸一起當人形雕像,偶爾點點頭,以示贊同。
最終,計劃卡在了殺不殺的問題上。
夏油杰、森鷗外都覺得需要斬草除根,其余的人則偏向不殺,改成更加仁慈的做法夏油杰不由得蹙眉,漂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
你們
他的話音驀地消失。
張嘴的瞬間,神情糾結的原千懸進入了他的視野,扼住了他的咽喉,令他無意識地懊惱。他回憶起復生后看到的如天堂一般的領域,喧嚷且絢爛的煙火祭,以及少年沖他承諾會幫他完成愿望的模樣
夏油杰握緊手掌,緩緩呼了口氣。
隨你們。
他低聲說:殺不殺都行。
五條悟略驚異地瞥了他一眼,忽地笑起來,從善如流地接過話頭:只要廢掉那些人的搞事能力就可以了吧?有你們的協(xié)助,我做得到噢?絕對會摁得死死的。
森鷗外沉默片刻,無奈地攤手。
唯一的盟友都倒戈了。
我只能放棄了。
同一時刻,七海建人等年輕一代正搜羅著,集結著沒有被高層腐朽的人,預備在交流會當日,配合會議室內(nèi)的頂尖戰(zhàn)力們,一舉拿下咒術界的權柄,把實干派推上去。
千懸亦領到了任務:保護學生們。
交流會那天,有心氣有夢想的骨干基本都會加入行動(包括特級的乙骨憂太)。他的目標是將Buff的范圍拉到最廣,干擾高層,順帶坐鎮(zhèn)交流會,防止學生出事。
啊對了。
夏油杰敲了敲桌子,腦海里劃過一個想法:千懸,你能讓你的領域內(nèi)的特級咒靈,裝作被我操縱的樣子,參與戰(zhàn)斗嗎?尤其是可以治療傷勢的那個。
奇怪的武力增加了!
原千懸:我現(xiàn)在問問?
他閉上眼,令意識沉入記憶之海,再跳轉(zhuǎn)進領域這個世界已經(jīng)發(fā)生了驚人的轉(zhuǎn)變。咒靈們建起了一棟棟小房子,造了湖泊,養(yǎng)了些小動物繪制出了世外桃源般的景象。
千懸找到了真人。
太低等的咒靈,去了就是白送。只有特級們能夠參戰(zhàn),而特級又以真人為首,直接咨詢真人便好簡單粗暴,快捷極了。
真人托著腮,異色的眸子盯著他,耐心地聽他講完現(xiàn)狀,才耷拉著睫毛,輕輕地反問:千懸是要我?guī)椭湫g師做事嗎?
咒靈的表情沒什么異常,語氣也很溫和,卻流露著一股惹人注目的委屈,仿佛一個寄于人下,毫無反抗之力的小可憐。根本沒見識過他的兇殘姿態(tài)的少年被騙得團團轉(zhuǎn)。
是自愿的!
千懸立刻解釋:不想去的話,就不去?
上鉤了。
真人嘆息一聲,仗著此刻的委屈,慢慢地環(huán)抱住少年,拿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挨著他的側(cè)臉,然后軟聲說:我不想去,但千懸需要我,所以我會去。
千懸:!
他滿腹感動,盡情地跟真人貼貼。
不過花御他們不會去的。咒靈像是吸到了貓薄荷的貓咪,懶散愜意地倚著千懸,繼續(xù)道,他們習慣了平靜的生活,又擺脫了自誕生起就糾纏不休的怨恨,現(xiàn)在全都佛得不行。
完全懶得打架。
千懸不禁失笑。
領域沒白開!
會議于深夜結束。
赤司征十郎安排完住宿問題,便以寫作業(yè)為借口,敲開了千懸的門。他一邊寫,一邊打量著昏昏欲睡的少年。
千懸的作息很規(guī)律。
本來就到了點就會困,還消耗了大量的腦細胞。陪赤司刷題全靠毅力,眼簾抑制不住地往下蓋,睫羽不停顫動赤司征十郎索性放下筆,慢條斯理地等他徹底睡著。
他滑倒的剎那,赤司接住了他。
紅發(fā)少年輕手輕腳地把他抱到柔軟的床鋪上,替他蓋好薄被,再躺在他的側(cè)方,用眼神描摹他的五官。
星辰漫天,微風徐徐。
赤司征十郎亦感到了困倦。
咚咚。
忽然,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模糊的話語透過門板,傳入他的耳膜:千懸,你睡了嗎?
是澤田綱吉。
赤司征十郎思慮了一會兒,選擇無視。
反正千懸本來就睡著了。
他扣住千懸的手指,淡定闔眸。門外的澤田綱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微的動靜,與截然不同的兩道氣息。年輕的首領忍不住愕然,褐色的眼睛變得晦澀。
有第二個人在里面?
第四十九章
澤田綱吉沒有繼續(xù)敲門。
門內(nèi)的聲響近乎停滯,沉默逐漸彌漫,塞滿了他的胸腔。澤田綱吉站了片刻,終是踩著夜晚的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有些睡不著。
門里的第二個人是誰?跟千懸是可以一起睡覺的關系?但在同性友人之間,這似乎不奇怪既然是友人,為什么不開門?兩人都已經(jīng)陷入沉眠了?
一堆問題縈繞于他的腦海。
年輕的首領摸了摸口袋中的尚未送出去的電影票,頗為悵惘地嘆了口氣。他自暴自棄般地放棄了思考,試圖入睡。
三分鐘。
三十分鐘。
三小時。
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澤田綱吉才成功地邁進夢鄉(xiāng)。他做了個非常嚇人的夢。
夢的內(nèi)容是:他有個團子,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碰。突然鉆出來的惡龍搶走了團子,氣得他立馬去買了全村最好的裝備,跋山涉水趕到了惡龍的巢穴,卻恰巧目睹了團子被惡龍吃下的全過程。
澤田綱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