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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閆不認識她,朝對方點點頭,雖不知有何事,但是看見了她身上的制服,真巧是凱旋酒店的員工。
對于這個酒店,沈青閆感到有點微妙。
來人見她回應,露出了職業微笑,將手中的紙袋遞了過去:“何太太,我是凱旋酒店的客戶經理,昨晚何先生住在我們酒店,今天委托我們將這個袋子送到您家,里面是何先生昨晚換洗下來的衣物?!?
何靳言的衣服?
早上何靳言的助理的確來拿過換洗衣物,但是為什么不那個時候就拿過來?
沈青閆道了一聲謝接過,客戶經理鞠了個躬便離開了。
何靳言的衣物通常是由專人來打理的,她只要將衣物分類打包好,叫家政公司上門來取就可以了,但是想到剛才那客戶經理臨走時的眼神,沈青閆鬼使神差的,打開了紙袋,果然那白色襯衣上,一抹鮮紅的口紅印記刺得讓人眼睛發疼……
昨晚有應酬,但是還是在白月光所住的酒店……
明明說沒有關系,讓她別亂想,結果卻在他的襯衣上發現了對方的口紅印……
如果真要跟自己的老情人在一起,何必如此遮遮掩掩,直接明說不就可以了嗎?
她又不是不“懂事”,會死皮賴臉纏著他……
沈青閆抱著衣服,坐在地板上,感到有絲茫然和難受,這種難受不是來自于丈夫的出軌,而是自己不被有尊嚴的對待。
客廳里的時鐘滴滴答答,已經慢慢走向六點,何靳言還未給她回消息。
她的丈夫下班從來都不是準時的,今天照例也晚了點,沈青閆習慣了,沒有再試著打電話去催,萬一打擾他開會,估計又會被擺臉色。
她跟他結婚三年,婚姻就如同這偌大的房子,外表光鮮,實則清冷寂寞宛如空城。
她走到臥室,從抽屜里拿出結婚證,上面有兩人唯一的合影。何靳言不喜歡拍照,當年結婚的時候也就只是低調在民政局登了記,連婚禮都沒有辦,更別說婚紗照了。
她依稀記得兩人扯證的時候,就是他開口求婚的那一天,她像往常一樣跟他出去吃飯,然后就被莫名其妙地告了個白。
不得不說那個男人真的是很自信也很冷酷啊,明明是他在向她求婚,但是表情卻跟面試主考官一樣,好像能跟他結婚是莫大的一種榮幸……
父親出事,他對她有養育之恩,在她心底其實是很感恩他的,迫于這種感恩,她無法開口拒絕,于是她這個剛畢業的“小小菜鳥”,就成了何靳言的太太。
兩人剛結婚的時候,何靳言的工作室才剛成立沒多久,遠沒有像今天這樣繁忙,所以他會按時上下班,心情好還會一起去逛超市買東西,隨后回家她做飯,他看新聞,吃完飯偶爾還會幫她洗個碗。晚上睡覺,因為她怕冷,他怕熱,兩個人都是分開蓋被子,但是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他總是擠在她的被窩里,身體貼著她,大手放在她的雙腿間……
對于這段婚姻,她是有過期待的,但是她的期待卻被接下來的時間,以及男人越來越繁忙而導致的冷淡慢慢的磨光了——
何靳言出軌,沈青閆其實有很多的話想質問他,但是他的冷漠仿佛是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沒有那個勇氣與資格站在同個層面跟他說話。
她將結婚證以及戶口本收進包里,何靳言一直注重效率,提離婚后,肯定會像結婚的時候那樣立馬帶她去辦手續,萬一身上沒有證件,就得耽擱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