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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快關門了,不然再這樣下去,我可真護不了你,”老板長吁短嘆,“生意不好干啊,德國處處搞壟斷,嘖。”
感嘆完了,老板看著報紙上的報道,感慨:“怎么有人命就這么好?!?
下午客人很少,景玉閑的無聊,看過那份報紙上的報道。
講的是埃森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正式接手集團業務。
作為世界上最主要的金融機構之一,資產超9980億歐,說埃森集團壟斷德國銀行半壁江山也不為過。
唯一的繼承人,真是想想都令人眼紅。
老板感慨完了,把今日沒賣掉的一些速食打包給景玉:“拿著,回去路上吃,補補身體……哎,你說你一個女娃子,孤零零地來這兒讀書干嘛。”
景玉知道,老板快要關店回國了。
這是景玉來到慕尼黑的第六個月。
她在德國公立大學念書,雖說學費沒有英美大學、私立大學那種每年幾萬美元/英鎊/歐元昂貴,每學期只需要付58歐的管理費。
但對于孤身一人來此的景玉來說,生活費仍舊是一筆令她格外吃力的開銷。
因過程中出現了一點點小的差錯,景玉沒能成功申請到公立學生宿舍。
她只能通過住房中介找了間廉價的公寓,每月付350歐的房租,隔音效果特別差,差到樓上開party時,樓下吵的像是要拆房子。
景玉不去鬧,住在隔壁的吉普賽女郎會蹭蹭蹭上去哐嘰哐嘰敲門,因為樓上的狂歡,影響到她接客賺錢。
在這種不是聽嗯嗯啊就是聽蹦蹦噠的環境中,景玉很堅強地生活了六個月。
第六個月,景玉工作的中餐館因入不敷出即將關門。
不過,在店老板回國前,還是托朋友幫她找了份在高級餐廳做侍應生的工作。
這家時髦、高級的意大利餐廳就在攝政王劇院廳附近,有著暗色調的木質裝潢,被稱為慕尼黑頂尖的餐廳之一,一道主菜的價格抵得上景玉付給學校的一學期費用。
有了前任老板朋友的指點,景玉輕而易舉地上手了這份工作。
進來不到一周,她就被委以去負責接待一些尊貴的客人。
景玉第一次接待的貴賓,是知名的女歌手米婭,和一些德國的神秘富商。
剛進門,景玉在一群德國人中,一眼注意到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客人。
他的頭發顏色太美了。
不同于德國人常見的淺褐色頭發,他的頭發顏色像陽光,像漂亮的、金燦燦的金子。
不過景玉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睛,恭恭敬敬地為這些尊貴的客人送上產自倫巴第的香檳酒。
這么多人中,金發客人顯然才是主角。
其他人若有似無表現出的敬意,說話時的腔調,笑起來時看的方向……
以及,女歌手米婭的獻殷勤。
米婭把玩著小巧的折扇,象牙骨,蕾絲的扇面,這樣漂亮精致的東西應當是她方才表演時用的道具。
她頻頻對著金發客人笑,用夜鶯般的嗓音與他交談,試圖調情。
但金發客人對她這樣的小把戲似乎并不欣賞。
當米婭傾身、想要為他倒酒時,金發客人卻看向旁邊的景玉。
景玉注意到,他的眼睛是森林一樣的綠色。
很美。
“中國女孩,”金發客人叫她,“能麻煩你幫我倒杯酒嗎?”
“可以?!?
景玉一邊快速應答,一邊走過來,為他倒滿酒。
倒完酒,金發客人沒讓她離開,反倒微笑著與她聊天:“你在這兒工作多久了?”
景玉說:“一周?!?
“喔,”金發客人綠色的眼睛里漾起些笑意,“很不錯?!?
米婭合起扇子:“克勞斯,你同她聊什么?”
她如狐貍般的眼睛注視著景玉:“我點的白葡萄酒怎么還沒送上來?我付錢可不是聽你和人閑聊的?!?
景玉說了聲抱歉,去后廚去取酒,但并沒有送進去。
經理難為情地拉著她,告訴她,因為米婭小姐投訴,她今晚不能再負責接待這些客人。
景玉痛失一筆可觀的小費,痛心疾首,扼腕頓足。
晚上,回到廉價的公寓,樓上的人還在吵吵嚷嚷鬧個不停,隔壁的女支女在不停呻|吟。
景玉把自己悶到被子中,計算下自己的存款,默默地嘆一口氣。
太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