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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是個狩獵的好日子，楚孌策馬奔于山林間，牢記著往日容欽教導的話，目視前方處，動作半熟的挽弓搭箭，朝著一動不動的灰兔放去。

綠叢劇動，那兔子極是靈敏的撒腿便跑，那一箭算是放空了。

“又沒射中。”楚孌嘆了口氣，清澈的美目微瞇，連接三次都不曾射中獵物，簡直是白費了容欽當初親力親為教她了，那人可是抬手便能射雁，縱馬便能穿鹿的人物，幸而他此時不在，否則……

楚禎騎馬跟隨了過來，看著蔫蔫的楚孌，忙開口安慰：“陛下勿急，這些個活物本就生于山中，靈敏異常，射不中也是常事。”

“堂兄不必安慰朕。”無論是御馬還是射弓，楚孌對自己心里還是有個數的，看了看楚禎隨從個個空著囊袋，不禁笑了笑，“堂兄自放開手腳打獵便是，勿用忌諱朕，你若是不擒些獵物，晚些咱們可就得饑腹了。”

被看穿的楚禎頷首，皇帝打不中獵物，他身為臣子如何能滿載呢，這不是上趕著打臉么，不過楚孌都發話了，他自然就不能再裝了。

“既然如此，臣兄領命，早聞陛下愛食烤鹿腿，稍后定為陛下獻上。”

楚孌不自禁的咽了咽貪食的口水，笑的甜了些，雪白的貝齒微露：“好呀！”

楚禎的目光注視在她面上，有過片刻恍惚，也不知是哪個侍從及時輕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似乎什么也不曾發生，他便驅馬先行入山中了。

“陛下……”

林中山風涼爽，奇怪的是晉王世子早已走遠，皇帝還停留在原處，傅瑞遲疑上前，卻正巧看見斑駁樹蔭投在小皇帝的唇側，本該是明媚的嬌顏，此時卻笑的瘆人心驚。

這樣的笑，傅瑞只在自家主人，掌印大太監容欽的臉上見過，如出一轍的冷厲。

“走吧。”

偏于婉轉的御令淡淡傳來，等傅瑞從那抹笑中驚回時，小皇帝已經馳馬遠去，他急忙帶隊跟隨。

誰也不曾發現，在他們離開后，那支被楚孌遺忘在草叢中的玄鐵羽箭被人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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