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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孌兩步跑了過去,肚子早就餓的發慌了,一看那蓋了肉的飯碗眼睛亮的燈兒似,嬉笑著:“莫不是宮里頭有什么喜事,這么些肉,真香!”
雖說都是旁人吃剩下的,到了他們爺倆的嘴里,也就成了難得的美食了,往日多是些清湯寡水,若要見葷腥,還得是宮里頭遇著喜事才行,再便是小安子私送肉食。
“打聽了下,是靖國公府的穆大將軍平亂回來了,宮中設宴呢。”
也沒問是誰主持的席面,無論是這些事還是人都離楚孌遠著呢,刨吃著碗里的油米飯,才是滿足的事兒。
又過了幾日卻是不見小安子人來,楚孌穿著稍厚實的棉衣站在風口處張望久久,這衣裳也是年初小安子送來的,雖說是小內侍們穿的,楚孌穿著也格外貼身。
她的生母林氏本是宮女,十二年前為醉酒的仁帝所幸,彼時仁帝有一寵妃班氏,班貴妃生性極善妒,人至中年更甚,見不得皇帝寵幸別的女人,那夜后,班貴妃竟然命人當著仁帝的面,將受幸的林氏扔進了宮湖中活活溺斃,仁帝當場受驚,自此龍體敗落。
班貴妃自覺失格,便將此事遮蔽一二,成了宮闈密辛,楚孌也是后來聽到小安子說,才知道這些往事。她生母本性懦弱,從不講這些事與她,甚至連她是如何命大不死,進入冷宮生下孩子,均是絕口不提。
大抵是被班貴妃嚇破了膽子,林氏養著楚孌的這些年也是分外小心翼翼,不敢讓她出冷宮半步,生怕被班貴妃知道,要將她的孩子再給溺殺了,哪怕只是個公主也不敢透露出去一絲。
直到兩年前林氏生了一身怪病,橫身賴瘡容貌盡毀而亡,直接被人當做普通宮女拉去了凈樂堂焚燒……
至于那老宦人,則是早年就活在冷宮中的了,內廷秘事多是不可知。
忽而楚孌一驚,瞧著不遠處的簇簇人影,嚇的忙往院子里跑。
“爺爺!好多人!”
……
驚慌中的楚孌并著老宦人被人拽到了院中,破敗的小院里站了不少人,生平第一次見著如此陣勢,楚孌嚇的抱緊了老宦人,卻不妨被人單獨提了出來,扯走了幾步狼狽的摔坐在了地上,兩人正要架起她時,突然停下了動作。
接著,楚孌只看見有人正朝自己走來,一雙金邊麒麟皂靴踩的地面生響,滾著織金的大紅色飛魚服下裳擺微動,華貴異常,氣勢頗嚴。
“抬起頭來。”
冷淡淡的四個字如暮鐘般震耳,卻也是楚孌生平聽過最好聽的聲音,一時間竟是忘記了怕,瞪著眼兒就抬頭往上頭看。
那一眼后,人也就癡了。
這是楚孌第一次見到容欽,畢生難忘。
這一年,她十二歲,他二十四歲。
容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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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袍下的她(H)
(
黛妃
)容欽
許是冷風吹的厲害,那男人一靠近,楚孌只覺得更冷了,渾身禁不住打起了擺子,怯生生不敢再看那雙冷清的桃花眼,卻不妨被容欽勾起了下頜。
她低垂的眸隱隱能瞧著那雙手,骨骼勻稱分明,從肉里透著幾分玉色的潤,秀氣卻又很是危險,捏地她下頜疼的緊,他卻似不曾用力一般,左右看了看她的臉。
末了才松開就接了旁側人遞來的潔布,擦了擦方才捏了她的手,似同是沾了什么穢物。
楚孌瞧著被隨意丟棄在地上的絹子,自尊嚴重受辱,咬著牙根惡狠狠的瞪了容欽一眼,打定主意要恨上這個家伙,哪怕他生的很美。
容欽沉沉一笑,目中帶著瘆人的涼意,不甚正常的白皙面龐并沒有多少表情,再次走近了楚孌身邊,看著只及他胸口下的丫頭。
“所有用這樣目光瞪我的人,只有一個下場,殿下想知道嗎?”
楚孌艱難的仰著頭,心中雖然莫名有些恐懼,卻還是膽大的繼續瞪著,空氣似乎都凝結了,沙沙風聲而過,片刻后,那冷眼凌厲看著她的男人忽然笑了。
仿佛冰山融化一般,笑的溫潤如玉,笑的昳麗優雅。
“往后殿下會知道的。”
說罷,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這次再也沒有用絹子擦手了,織錦妝花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