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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要試探一下誰是那個繼承者。”衛(wèi)若意味深長道。

“繼承者？”野樂飛到了衛(wèi)若跟前，眼睛對著眼睛，許久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問清逸師尊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沒有給出答案，只是說潛入昆侖，讓師傅入魔，是他的使命，將來會有繼承者繼續(xù)的，所以我想查出那個繼承者，最后果然是黎云師姐，不過黎云師姐竟然不是魔修，而是人間皇室之女……所以……”

“所以什么？”野樂臉色忽然變了變，飛到地上，打了個滾，把臉沖著外面，不讓衛(wèi)若看到。

“所以……”衛(wèi)若剛要說話，忽聽遙遙里有聲音道：“師妹？”

“冷師姐！”衛(wèi)若站了起來，左右環(huán)顧，這里設(shè)置了嚴密的結(jié)界，那窗戶也是假的，所以她找不到出口。

“我在這里……”冷月的身形從一面墻壁上隱隱顯出來。

“師姐……”衛(wèi)若走上前，道：“你這是……”冷月的劍上有血跡！

“快走，師妹，別啰嗦了。”冷月拽著衛(wèi)若的胳膊道：“趁著師父選親脫不開身，你趕快走！”

“師姐！”衛(wèi)若反手抓住冷月的胳膊道：“你為什么不走？”

冷月眸光閃了閃，側(cè)過臉道：“師父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會……背叛他的！”

“所以你明知道師父做得不對，依然要跟著他這么做，對不對？”衛(wèi)若蹙著眉道。

冷月?lián)u頭，眸光里顯出迷茫之色道：“師父做的……也不一定不對，我不知道，但是他想做什么，我都會成全他的。”

“可是你還放了我？”衛(wèi)若挑了挑眉。

“這你還不懂嗎？冷月與你是百合，與師父是言情，兩個不沖突的！”貓飛到她們之間，解釋道。

“少胡扯。”衛(wèi)若把貓拎開道：“師姐，你心里也不贊成師父吧，否則你不會想著放我，清離師尊他們在思過崖……還好嗎？“

冷月苦笑了笑道：“貓雖然胡說，卻也不是完全不靠譜，我對你，對清離師尊他們也十分同情，不希望你們因為這場浩劫而受到傷害，可是師父的心……”咬了咬嘴唇，正要說什么，聽衛(wèi)若道：“師父知道嗎？師父入魔了。”

冷月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你臉上沒有驚訝。”衛(wèi)若審視著師姐道：“師姐苦戀師父百年，師父有什么變化，自然清清楚楚，所以你早就知道師父入魔對不對？可是你卻沒有阻止，而是助紂為虐，師姐，告訴我，為什么？”說到最后，語氣有些陰森森的味道。

“若若！”貓忽然叫了一聲，捏住衛(wèi)若的臉道：“你現(xiàn)在看起來好恐怖，你是不是誰都在懷疑？別瘋了好不好？冷月雖然二了點，可是個實誠人。”

衛(wèi)若感覺著自己的臉，被貓抓得有些疼痛，可是這樣的疼痛卻讓她真正的清醒過來，貓說得對，冷師姐不是那樣的人，自己這是猜疑過度，忙道：“師姐，我知道你真心對師父，所以，師父入魔了，你怎么還跟著他？”

“我是真心對師父，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對師父更真心。”冷月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甚至哀傷，道：“正因為如此，我知道師父入魔，未必不是……不是……得償所愿！”

衛(wèi)若腦袋”嗡“地一聲，張了張口道：“你說什么？”

冷月已經(jīng)淚流滿面，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搖頭道：“我不知道，這是我的感覺，師妹，你很聰明，也很堅強，不會被人所左右，所以你體會不出對方最深的感覺，即使你很愛他……可是我會，因為我對師父的心，是沒有自個兒的……”

“你胡說。”衛(wèi)若蹬蹬后退一步，臉色煞白，道：“你胡說。”

冷月苦笑了笑道：“也許吧，我希望我是胡說。”說著，用袖子擦了擦臉道：“師妹，你走不走？”

衛(wèi)若搖了搖頭，沉默許久道：“師姐，你回去吧，我要見師父。”

冷月臉上顯出恍然之色，咬了咬嘴唇，道：“那你好自為之”，頓了頓又道：“清離師尊他們在思過崖，師父并沒有為難他們……師父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會有道侶了，師妹你……”

“我知道！”衛(wèi)若截住冷月的話道：“我有心理準備的，師姐放心吧。”

“嗯。”冷月點頭，聽到外面氣息波動，忙道：“我先回去了，師妹，你別著急，師父心里……依然是愛你的……”話音未落，已經(jīng)閃身不見。

“嘖嘖，真是今古奇觀啊，你們可以組成情敵歡樂組了。”野樂站在衛(wèi)若的頭頂，拍著衛(wèi)若的頭發(fā)道：“她說你師父很快有道侶，若若，你要變成小三了，冷月是小四，貓貓是小五……”

“滾！”衛(wèi)若把貓揪下來向墻上一甩！走到墻角，坐了下來，雙手抱膝，怔怔發(fā)呆。

“在想什么？”貓從墻上滑下，爬到衛(wèi)若的跟前。

“在想師姐的愛。”衛(wèi)若拍著貓頭。

“她比你更愛師父啊。”貓貓道。

“說得對，師姐愛得沒有自我。”衛(wèi)若嘆了口氣，道：“所以這個世界最了解師父的，是師姐。”

“那你呢？”貓貓爬上衛(wèi)若的膝蓋，蹲在哪里，用尾巴打著衛(wèi)若的裙子。

“我？我愛得比較自我，比較自私，我把師父和自己看成獨立的個體，所以……唉……”衛(wèi)若把手枕在脖子后，靠著墻，閉上眼。

“所以你不介意你師父娶道侶嘍？”貓爬到了衛(wèi)若的鼻子上。

衛(wèi)若不答，許久才道“我現(xiàn)在有些明白了，在這種時候，師父忽然娶道侶，其實不是為了xx，而是政、治聯(lián)姻，怪不得他不肯從昆侖內(nèi)部選女修，他娶的一定是想要聯(lián)合的勢力，比如說人界，比如說妖界，比如說……仙界的某個大宗派……”

“那那個黎云豈非穩(wěn)操勝券？”貓貓的尾巴鞭打得越來越急。

“也未必啊。”衛(wèi)若捉狹的眨了眨眼，拍著貓頭道：“若是你肯爭競的話，說不定也能選上。”

野樂忽然臉色大變。

衛(wèi)若“吃吃”笑道：“開個玩笑，你不是妖界公主嗎？師父如果想聯(lián)合妖界，說不定真的會娶妖界的公主，或者人界公主，說不定索性一起娶了。”

“你怎么一點都不在乎。”野樂忽地跳下了衛(wèi)若的膝蓋，雙爪握胸道：“既不在乎你的貓貓，也不在乎你的男人，我討厭你，衛(wèi)若！”

“誰說我不在乎？”衛(wèi)若合著眼，似乎沒感覺到野樂的緊張，道：“若是不在乎，我就不會來了，正因為在乎，所以才會跑到這里來，可是在乎有什么用？關(guān)鍵是弄清清逸師尊的布置，師父的意圖，還有這一切一切的謎底。”說著，閉上了眼，感慨道：“人說到底，還是要弄清從哪里來，到哪里去的問題。”

“蛇精病。”野樂打了個呵氣，蜷縮在衛(wèi)若身板，也閉上了眼。

衛(wèi)若嘿嘿一笑。

靜止的空間，時光過得飛快，成了數(shù)不清的日子，衛(wèi)若以為師父會來找她，誰知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倒是冷月似乎得到了師父的允許，竟時常來探望，只是再也不提那天的話題，大部分只是閑聊修道的心得，偶然會說一些外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