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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若聽了這話,松了口氣,清云既然這么說,證明他以后與妖修勾結,是去妖谷自己找的合作,而不是與野樂暗中勾結。正在忖度間,見眾人散去了,清遠向內殿走去,道袍在玉色的地面上拖拽出逶迤的痕跡,衛若正在猶豫跟還是不跟,聽見外面有聲音道:“師父……”
清遠停住腳步,轉身道:“冷月?”
冷月從門口走進來,對著清遠躬身行禮,道:“師父,弟子已經被玄武柱射中,請問……”頓了頓,咬住嘴唇道“請問隨侍弟子何時可以開始了?”聲音有些微微的發顫。
清遠笑了笑,道:“你剛剛結丹,基礎還不牢固,若是輕易參加爭競,怕是反而不好。”語氣充滿了勸慰之意。
衛若見清遠如此的和藹可親,不知為什么,忽然有些不高興,有個陽光燦爛的男神也不是好事,因為他對你陽光,對別人也會陽光,大家都分一點,就不是自己的了……
艾瑪,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正胡思亂想,見清遠已經進了內殿,只留下冷月站在那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神情雖然冰冷,可那眼眸深處卻十分偎貼……看著冷月這摸樣,衛若忽然吃起醋啦,忖了忖,決定不再跟著清遠,而是轉身向天玄殿外走去——看來自己高估了承受能力,冷月只不過暗戀師父,自己都受不了,何況還看現場表演,自己又不是變態……
又不是變態!
她因為下定決心,要避開奸/情,因此繞著天玄宮瞎轉的時候,都是遠遠離開師父的寢殿和花蕊的房間。
時間一點點流逝,時光在耳邊“嗖嗖”而過,每日在天玄功峰頭上尋找出口,看著人事滄桑:清逸幾乎每日都會來纏著師兄,清離會協助師父處理幫中事務,冷師兄雖然只是練氣弟子,卻因為穩重能干,別提拔成師父的助手,方菱與莞爾打打鬧鬧,感情越來越好,簫信對冷月有心,卻被宋悅鉆了空子,并且很意外的,她還看到了已經結丹的黎云……
黎云一定是重生的,這一日,衛若正對著天玄峰上的樹林發呆,忽然聽到一聲“喂喂……”對面的松樹上似乎有聲音叫她。
衛若早就習慣別人看不到自己,聽這聲招呼,唬了一跳,轉過身來,見一只白乎乎的東西正蹲在松樹上。
衛若向前走了幾步,終于看清楚了,一只貓渾身顫著繃帶,象一只貓式木乃伊,此時只露出琥珀色的眼睛,眸光炯炯地望著衛若道:“本尊注意你很久了。”語氣十分傲慢。
衛若張了張口,道:”你看得到我?“
野樂傲然道:“本尊是妖界公主,如何看不到你?”
“哦……”衛若沒想到野樂也有這么裝逼的摸樣,“噗嗤”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野樂從松樹上跳了下來,此時她還只是個筑基妖,又身受重傷,所以不能飛到空中,只是三跳兩蹦,飛到更高的樹上,俯視著衛若道:“你是從何而來?想要窺探什么?”
衛若揚頭望著那貓,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來。
自己在這里亂逛,又不能離開,若是這貓能看到自己,豈非可以通過它來阻止悲劇發生?雖然這么做,以后的時空就會改變,說不定就遇不到師父了,可是她本來就沒那么深的羈絆,若是對大家都好,為什么不做?
“我叫衛若。”衛若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喉嚨道:“野樂,你是妖界公主對不對?”
野樂傲然道:“當然。”
“那你想不想報答道修的恩德?”衛若笑道,仙界是有這個規矩,為了報答恩德,大多數妖修會做道修的靈寵,可是野樂這樣的性子,恐怕心里未必愿意。
野樂的琥珀眼骨碌碌亂轉,倒恢復了幾分日后的瘋勁,道:“你想利用本尊作甚?”聲調高貴冷艷。
“我是從另外的結界穿過來的。”衛若鄭重道:“很快有一場大悲劇要發生,所以想讓你幫忙,若是你阻止了這場悲劇的發生,就等于報答了道修的恩德,不用做他們的靈寵了。”
“哦?”野樂聽了這話,眼眸里閃出猶豫之色,卻沒有說話。
“干不干?”衛若越想越覺得是好主意,向前走了一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可以發心魔誓。”
野樂揚了揚頭,道:“那你發吧。”
“好。”衛若很快道:“三清在上,我發誓方才所說的皆是實情,若是有半點不實之處,讓我被心魔所糾纏,永遠無法結丹!”說著,招了招手道:“好了吧,快點吧。”很久不見師父與花蕊了,還不知道他們進展到什么地步了。
野樂卻不著急,只是從樹上跳下來,“蹭蹭”爬到了山石上,做了一個標準的貓蹲,凌然道:“本尊允許你稟告下情,你說怎么回事吧。”
衛若撇了撇嘴,道:“那我說了啊……”咳咳了兩聲,道:“你知道花蕊吧?”
野樂搖頭。
“你知道寵奴吧?”衛若指了指天玄宮里。
野樂點頭。
“好,你知道寵奴不能與主君xx吧?”衛若打了個手勢。
“xx?”野樂眨了眨貓眼,道:“這是何解?”
衛若仔細看了看野樂的臉,見其并無戲謔之色,想到它還是小貓咪,遲疑了下,解釋道:“就是說,主君與寵奴之間是不能雙修的,你知道嗎?”
野樂搖頭,有點頭,一本正經道:“本尊當然知道。”
衛若又走上來幾步,把臉對準野樂的,鼻子碰鼻子,道:“你知道雙休是什么意思嗎?”
“就是一起休息。”野樂眨了眨眼。
衛若:“……”
“咳咳咳……”她咳咳了兩聲,決定先不解釋了,道:“你說的對,野樂公主,就是不能一起休息的意思,但是很快有一只寵奴就要違反規矩,要強迫掌門一起休息,所以我想讓你提前提醒掌門,讓他對那個寵奴提高警惕,別讓寵奴得逞。”
野樂聽到衛若叫它公主,“嗯”了一聲,似乎十分滿意,“蹭蹭”跳到了樹枝上,道:“守護神士清遠嗎?”
衛若這還是第一次聽人對師父直呼其名,不過現在有求于它,只點頭道:“是啊,公主,王子快要被人害了,你得趕緊去救他啊。”
野樂沉默許久,點頭道:“這樣子報答恩德了,他們知道嗎?”
“知道。”衛若鎮定點頭道:“野樂,這事我真不騙你,機緣的事情,若是我說錯了,你應該很快會察覺的。”
野樂肅然點頭道:“這倒是,象你這種小小的人修,應該沒有膽子騙本尊的。”
“正是。”衛若還真不習慣這么正經的野樂,不過總比那瘋樣強。
“好,那我答應你。”野樂翹著尾巴道:“你說吧,我怎么去跟掌門說。”
“你就說……”衛若說到半截,忽然不知該怎么說了。讓野樂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