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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此時只求衛若在自己跟前,這么多年來她習慣一個人,和一個人的思念,從來沒有人進到她心里,如今被衛若劈開了人生的結界,有些無所適從,更多的卻象是剛剛破殼而出的雛兒,想要找到精神上的依靠道:“什么條件,你盡管說?!?
“過幾日是不是就要爭競了?”衛若歪著頭。
“是。”提起這事,冷月的神色一肅,仿佛又恢復了從前那個高貴冷艷的大修士摸樣。
“你我合作,這是條件。”衛若攤開手,道:“你也知道,我是被師父硬逼上去的,根本不想參與爭競,也參與不起,我才筑基呢,跟這里面任何一個人都沒法比,所以我們聯合,我可以幫你爭取守護神士的位置,前提是你保證我的安全。”
“你不是有師父保護嗎?”冷月嘴角忽然掛起了笑意。
“不夠,你也知道,師父不能明著插手的?!毙l若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們聯合的話,倒沒人說嘴?!?
冷月臉上變了變,放低了語氣道:“小師妹,你經常在師父身邊,你知道師父他……他……”說著,臉上一紅,低下了頭。
“一碼是一碼”衛若干脆道。
冷月也是聰慧之人,沉吟片刻,道:“好,小師妹,我跟你聯合,保證你在爭競里安然無恙,現在你總可以說了吧?!闭f著,眸光爍爍地望著衛若。
此時法印里的朝陽已經升起,映照著冷月那蒼白的臉,因為空間不同,她的臉漸漸開始恢復美貌,只是道功損傷太厲害,膚色顯出異樣的蒼白,仿佛大病初愈的摸樣,只是雙眸是熱切的,熊熊燃著。
“師父是不能有道侶的。”衛若沉吟道:“坦白講,你真的有什么想法,也是一輩子見不得光的,你能接受嗎?”
冷月臉色黯然,卻堅決地點頭道:“我當然知道。”說著,臉染紅霞,卻也把那話說出來道:“我不在乎的。”
這就是區別了……
衛若望著冷月的秀臉,自己死也不肯,有人甘之若飴,說自己冷酷無情呢,還是愛得不夠深?只不過現在想這個已經毫無意義了,如今兩情相許,只差自己捅破了,想想自己居然為情敵出謀劃策,也是蠻拼的。
“到底如何,你要自己去面對,師姐,即使真去表白,師父接受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接受,也不用要死要活,人除了感情還有別的,你不是修道嗎?修那么長時間看不透情字?”
冷月不答。
衛若見她無話,忖度著措辭,小心翼翼道:“我個人認為,師父應該是最喜歡你的?!逼鋵嵡暹h直接承認是最喜歡冷月的,不過她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師姐這人死軸,別到時候出了岔子,回來拿她出氣,何況……
冷玉沉默許久,忽然問道:“小師妹,你跟師傅……”
“你說呢。”衛若心里忽然堵得慌,不想再談了,站起來,望著徐徐升起的朝陽,強笑道:“師父寵愛我,大概是看在我為本派立下大功,又道功太低的份上吧,至于其他的,我說有,你信嗎?”
冷月抬起頭,望著衛若燦爛的笑容,懸著的心慢慢落了下來,若是衛若與師父真的有私情,怎么可能做到這地步?因此臉上也綻放出了笑意,點頭道:“我信小師妹?!?
“這就是了?!毙l若望著那一片樹林道:“我去找一下靈寵們,師姐方才折騰的不輕,先調息一下吧?!?
冷月點了點頭。
衛若大步向樹林走去,陽光映著她的腳步,初晨的露水掛在樹葉上,曬出五彩斑斕的光芒,在她閃身而過的時候,“啪嗒”掛在了她的發髻上,她停住腳步,望著那滴露珠,許久許久,長嘆一聲“衛若,你這個奇葩?!?
說著,伸手彈掉了發髻上的露水,又彈了彈道袍上的皺褶,仿佛要振落掉歲月里所有的沉寂,加快而來腳步向前走去,樹林深處是一片空場,她剛剛走到那里,便見一條三米長的龜蛇正面朝天躺在地上,兩只四品道階的老虎在龜蛇的肚子上不停地蹦跳,不時發出快樂的虎吼……
“哇……”衛若張大了口,她沒想到這么老實的小黃小白也學壞了,道:“小黃小白……”
兩只老虎見到她,“嗖嗖”跑過來,嗚嗚地叫。
“你們怎么隨便欺負神獸呢,小心它長大了報仇。”衛若一邊瞥著那龜蛇,一邊道,如今龜蛇越發龐大,雙眸宛如燈籠一般,顯出初級神獸的本色,她也要為自己后路著想了,所以說得話也小心起來。
誰知小白嗚嗚地搖頭,仿佛反對她這么說,小黃也“蹭”著她的膝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龜蛇已經爬了起來,卻不過來,只窺探地望著她,滿面敵意。
衛若撇了撇嘴,道;“喂,小龜,你病好了嗎?”
龜蛇不答,只靜靜地望著她。
衛若被它望得有些發毛,干脆不再理會,回頭問小黃小白:“你們別整日惦記著玩,也要好好修煉才是,否則一直是個低級妖獸,會被人拿來煉化的……”話音未落,忽然閃身一躍,怒道:“死烏龜,又暗算人!”
原來那龜蛇趁著衛若與兩虎說話的空當,爬到衛若的背后,吐了一口霧氣,幸得衛若早有防備,閃身躲過,只是沒躲利落,腳尖碰到了一點霧氣,“啪嗒”掉了下來,雙腿不得動彈了。
衛若大怒,“蹭”地想抽出青銅劍,忽然想到劍已經融化在了玄武柱里的,摸了摸腰間,拿出那根簫來,揮舞著呼喝道:“死烏龜,你想弒主?”
龜蛇后退了兩步,不敢近前,小黃小白見此情形,嗚嗚了兩聲,擋在了衛若跟前,衛若脫了道靴看著自己的傷勢,不由倒吸一口氣,那青紫色的肉傷沿著腳一溜,左腳失去了知覺,嚇得一身冷汗出來,回頭道:“死烏龜,快拿解藥來!”
龜蛇不答,只是慢慢后退,兩只眼睛溜溜地望著兩虎,又看了看她。
衛若不明其意,小白卻回頭對嗚嗚兩聲,跑到龜蛇跟前,龜蛇忽然翻身向上,小白跳了上去,開始一下下地蹦極,小黃遲疑了下,又對衛若揚了揚頭,也跑了過去,在龜蛇的肚子上蹦了起來。
衛若木著臉看著這三只變態妖獸……
人修呢,都是傲嬌蛇精病,妖修呢,又是變態神經病,她這是穿到仙俠蛇精病院不解釋。
正忖度間,忽聽龜蛇發出“嗚嗚”的聲音,節奏十分歡快,小白與小黃不跳了,而是跑到了衛若跟前,龜蛇這才不情愿地翻身爬起來,慢慢走到衛若跟前,伸出蛇信,舔了一下衛若的腳,衛若的腳立時恢復了知覺,那青紫色也迅速消退。
衛若穿起道靴蹦了起來,龜蛇溜溜地后退,似乎害怕她報復,卻見衛若直站在那里,眼珠亂轉,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招了招手道;“小龜,你喜歡別人在你肚子上蹦極,對不對?”
龜蛇是神獸,是聽得懂人言的,聽了這話,向前走了一步,表示“確實如此”。
“那這樣?!毙l若把手一拍,指著那玉簫,道:“這玉簫上有幾個窟窿,這邊的洞眼,你給吹進麻倒人的毒氣,這邊你給我吹進解藥。”說完,看了看兩只老虎,道;“若是你不做也沒關系,我就把小黃小白帶走?!闭f著,伸手拍著虎頭。
龜蛇見衛若威脅自己,滿心不愿,只是看著那兩只老虎,明顯更偏向那個蠻婆,也罷,反正這種東西自己也盡有的,“嗖嗖”爬了過去,對著那玉簫吹起氣來……
衛若仔細看它吹氣的方式,這才發現那蛇信子有兩個分支,一個是藍色的,似乎是解藥,一個是紅色的,自然是毒藥,她手頭大多數逃跑躲避的法器,很少有這種攻擊性的利器,見自己的玉簫忽然多了一層技能,心中歡喜,拍著兩虎道:“你們玩吧?!闭f著,撿起了那玉簫,。
經過這么一層,衛若那煩亂的心思又安靜下來,如今自己既能兩全其美,成全了師父和與師姐,又爭取了一個大盟友,在爭競時足以自保,也算是贏面,沒什么不甘的,回去吧,她攥著那玉簫,轉身去找冷月……
剛剛走到林前,忽覺氣息不對,忙停住了腳步,這法印是她的法器,可以提前預警,衛若屏住氣息放開神識,覺得有男修正站在草地上,與冷月正遙遙相對,仔細望去,竟是師父清遠!
咦?師父怎么來了?法器這種東西,不是只有主人允許,才能進來的?難不成……
眼前忽然浮現出冷月見到回龍印的摸樣,這法印應該是師父很珍貴的寶貝吧,否則冷月也不會嫉妒如狂,這么想來,師父其實對她挺好的,挺好的……
衛若黯然地把頭頂著樹干,她之于師父,也許就是“對的時間碰上錯的人”,真真是一聲聲嘆息……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無聊,師父親口承認更喜歡冷月,他的愛,不過是需要一個人伴隨身邊,自己既做不到像冷月那般不計較名分,讓給冷月不是很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