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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早就知道她的存在,此時見她蟄蜇妖妖地靠著師父,心中越發(fā)鄙夷,道:“什么時候開始?”
清遠沉默片刻,道:“到時候會知曉,應該很快。”
冷月冷颼颼的眸光射向了衛(wèi)若,點頭道;“師妹,好。”說著,對清遠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清遠看著她的背影,鳳眉微蹙,一回頭見衛(wèi)若正在自己背后,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眼眸閃過幾分詭異之色,聲音卻淡淡道:“你這是做什么?”
“師父……”衛(wèi)若苦著臉道;“什么時候開始是什么意思?冷師姐這是威脅我嗎?”
清遠眼眸掃過衛(wèi)若頭上的緞帶,靜靜道;“你也不必太過驚慌,我教你陣法,自保足矣。”
“那開始是什么意思?”衛(wèi)若直覺有些不妙,看冷月的眼神,很明顯是在問“什么時候可以宰殺”。
清遠“嗯”了一聲道;“不久封山爭競就開始了”,頓了頓又道:“空間法器是不能用的。”
“封山?”衛(wèi)若幾乎要跳起來,道:“為什么要封山?”聲音都顫抖了。
“競爭開始,外人不得入,你們也不能出。”清遠低頭審視著衛(wèi)若,看到衛(wèi)若眼眸里的恐懼,又道:“放心,他們看在我的面上,應該不會……”
“為什么不早說!”衛(wèi)若忽然勃然大怒,她知道自己不該這么沖動,可她就是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師父,我跟你沒仇吧?是吧,是吧……”衛(wèi)若倒退了兩步,看著那張如詩如畫的面容,心中掩埋的怒氣滔天爆發(fā)出來,道:“一開始師父誤會我是原身,想法子折騰我,這也罷了,都是誤會我也不計較了,后來被什么柱選中了,要我做守護神士,我不干,你活下來,柱子也補好了,這即使不算功也不算仇,是不是?”
清遠從來沒見過衛(wèi)若這樣怒過,怔忪地望著衛(wèi)若瑟瑟發(fā)抖的影子,忽然悟到,她不是氣得,而是是怕的,咳了一聲道:“若……”
“若什么,若你個頭!這昆侖派是不是有病啊,一天蹦出一個規(guī)矩來,這個隨侍弟子又不是我想做的,欺負我是新人不懂規(guī)矩,沒事把我弄到這里來,師父,我是筑基,你懂不懂?他們都是結丹弟子,一個指頭就能摁死我,你懂嗎,你懂嗎?”說到最后,衛(wèi)若幾乎吼了出來,她性子豁達,極少有這樣大怒的時候,此時氣得話都擠在了嘴邊,說不出完整,便“呸呸”地吐了起來……
清遠望著衛(wèi)若,那小臉氣得煞白,滿面全是唾沫星子,瀲滟的紅唇一張一合,顯得既可憐又可氣,抿了抿嘴,道:“那你想怎樣?”
“退出,師父。”衛(wèi)若怒氣沖沖的氣勢不減,眼珠卻開始亂轉,道:“師父,我要退出,我不做隨侍弟子了,這個本來就是獎賞對不對,我可以退出去的……”
清遠搖頭道:“你可以退。”
“真的?”衛(wèi)若兩眼放光,道:“我真的可以退嗎?太好了,要怎么退,師父。”
清遠望著那轉怒為喜的神色,靜靜道:“不用什么,只要出了這天玄宮就行,只是……”
衛(wèi)若聽到那個“只是”,心頭一跳道;“只是什么……”
“離開天玄峰之后,也許會出事。”清遠的聲音里帶了幾分的擔憂。
“我都退出來,他們還跟我沒完不成?”衛(wèi)若蹙著眉道:“我又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可是你是修補過玄武柱,是玄武柱選中的,而他們只是被玄武柱射中過,沒有到過核心之處,神獸也不是他們的靈寵。”清遠說完這話,轉身向殿里走去……
“喂喂,喂喂,師父……”衛(wèi)若聽著師父這話,一下下的炸得渾身發(fā)顫,“嗖”地擋在清遠前面道:“師父的意思,即使我離開天玄峰,他們也不會放過我,是嗎?”
清遠面上無波無動,沒有回答。
“師父。”衛(wèi)若整理著自己的思路,道:“說來說去,我被玄武柱選中這件事,就是惹禍的根源,是不是?”
清遠眼眸里閃過一絲極亮之光,又隱沒不見,點頭道:“是。”
“那解決的法子是什么?選出了守護神士,我是不是就安全了?”衛(wèi)若手心里全是汗,她沒想到自己好端端成了眾多大修士的靶子,艾瑪,這運氣可以買彩票了。
“是。”清遠干脆道。
“那這樣,師父,您干脆直接選一個,就是哪個冷月我看就挺好,冷冰冰的當神士最合適,這樣子大家就不用爭了,所有人都安全了,我也安全了,是不是?”衛(wèi)若撓頭笑道。
清遠淡淡地看著衛(wèi)若。
沉默片刻,衛(wèi)若投降道:“好吧,好吧,我知道這是昆侖派的規(guī)矩啦,剛才開玩笑,師父,你還有別的法子嗎?他們可都是結丹修士,我跟他們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你說這樣的爭競公平嗎?我連爬上臺的資格就沒有,就讓我上去了,您總負點責吧。”說著,把手一攤。
清遠知道衛(wèi)若方才發(fā)怒,如今撒潑打賴,都是為了讓自己想法子保護她,安慰道:“我想他們知道……”說了半截,忽然又閉口。
“知道沒用啊,師父。”衛(wèi)若明白清遠的意思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看重的弟子,難不成就看在你的面上對我手下留情嗎?這可難說,弄死我有很多法子,只要你抓不住證據(jù),難不成把他們?nèi)細⒘耍俊?
說到這里,自己把自己嚇得打了個寒戰(zhàn),抬頭望著清遠,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抱住的大腿,自己抽得什么瘋,居然對他發(fā)火,又諂媚地笑道:“師父,方才弟子莽撞了,請師父贖罪。”
清遠看著衛(wèi)若那張變幻莫測的臉,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卻不顯,道:“我教你一個口訣,你隨時到我身邊來,如何?”
衛(wèi)若聽了這話,本來想立時點頭說“好”,可是忽然想到從前……
她抬起頭仔細望著清遠,那張臉上只是一片安然,再也不見從前的波動,看著自己的時候,也不會再跌宕起伏的波動,師父……真的放下了?
亦或,師父根本沒那意思?
她頭腦里一片混亂,若說沒有,師父的那些言行實在太過曖昧了,若說有,可是師父從來沒明說過“我愛你”(囧),她還真沒法確定,何況根據(jù)現(xiàn)狀看來,師父似乎也不至于對自己要死要生的……
想著想著,衛(wèi)若忽然覺得自己犯傻了,不管從前有沒有,如今師父確實沒有了,自己還想個什么勁,再說即使有,在生死面前,這些小矯情又算得什么?
“好啊,師父,可說好了,我到你身邊,你可得護著我。”衛(wèi)若嘟著嘴。
“好。”清遠的聲音里閃出蜻蜓點水般的輕快道:“過來。”
衛(wèi)若快走了幾步,走了過去,此時陣法的光芒還沒熄滅,在清遠的臉上映出五彩的斑斕,而在這斑斕里,衛(wèi)若忽然看到了一絲淡淡的欣喜,她心頭掠過一絲詫異,再去看時,那欣喜已淹沒不見。
看錯了吧,這有什么好欣喜,師父得多變態(tài),看自己要倒霉才欣喜?
衛(wèi)若心里恍惚著,聽師父在自己耳邊念著口訣,她律師出身,記憶力極好,師父念了兩遍,她就記下了,點頭道:“師父,我知道了,那您再教我陣法吧,我回去布陣。”
清遠點了點頭,似乎十分喜歡衛(wèi)若這么上進,道:“我方才說了,布陣之法無他,乃在于尋找陣眼,若是找不到陣眼,元嬰也破不了筑基的陣。”
“師父不是說用神識很容易察覺到的?”衛(wèi)若望著那一座座八卦陣法的光環(huá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