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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昏腦漲之際,衛若忽然想起師父吃壯陽丸的事情,漸漸有些明白了,緩了語氣道“師父,我是衛若,不是男的……哦……我的意思,我不是……”想起方才清遠說起“誰害的”的話,又想到自己被原主控制時的體驗,一種模模糊糊的猜測在腦海中形成……
也許那個寵奴讓師父討厭,不是以為總是戳他軟肋,而是因為,因為……
這事若是發生在別人身上,衛若也許會眸光爍爍地去八卦,可一想到與自己密切相關,她就覺得……覺得……
這是他們自己的事,與自己無關,所以,不聽,不想,不關注!
“師父,您怎么了?是不會發病了?”衛若冷靜了語調,把怒氣沖沖改成了旁觀模式,做出一副“師父你這是怎么了我一點不知情毫不知情從不知情與我無關不要問我我只是路人路過看熱鬧的”的神情。
或許這樣鎮靜的語氣冰涼了清遠,他的呼吸漸漸從濃重變得越來越輕微,閉上眼,把頭枕在衛若的肩頭,濃烈的清香夾雜著一種說輕道不明的曖昧,鋪天蓋地淹沒了衛若,衛若感覺自己在海里撲騰著,一陣陣的波浪沖了過來,滿臉滿口全是咸水,然而,她是凌冽著的。
“師父……”她正要再次開口,忽聽清遠在耳邊輕輕道了聲“衛若”,含著濃重的情/欲,嘶啞著,斷裂著,仿佛想要喚起遙遠的記憶,而這記憶帶著一絲釋放,仿佛有些解恨的味道,沒有用道功,只是身子緊緊壓住衛若,不留半點縫隙,讓衛若動也動彈不得。
衛若頓時毛骨悚然,發瘋好說,清醒過來還這樣……
她本能地擰過臉去,卻被一只手強行擰了過來,清遠的面容就在零距離,因為太近,反而看不見神氣,只是感覺有只白皙的手,點住自己紅唇上的血跡,宛如飛揚的羽毛,一點一滴地擦拭著,擦拭著……
“衛若……”清遠又低低道了一聲,這一聲比前面又清明了許多,仿佛錢塘江大潮的退潮,波濤洶涌地有些不甘,卻也只能隨著月夕漸行漸去。
“師父?”衛若見師父沒玩沒了擦著自己的嘴唇,擦得她背后發涼,頭皮發麻,渾身發抖,要發燒要感冒要臥病不起,只能苦著臉,裝作閑閑道:“弟子今兒沒吃豬油,師父不用擦了,師父若是痛經好了,趕緊去誅仙陣吧,”
清遠聽了這煞風景的話,抬頭定定地看著衛若的眼眸,那眼湖深處,生長著青青草,卻不是水草,她跟“她”真的不一樣,“她”柔得沒有一絲剛硬,她卻硬得卻沒有一絲柔弱,連伸手去折,都“嘎嘣嘎嘣”地脆著…
漫天覆地的熱已經象退潮一般漸行漸遠,可不知為甚,心頭竟生了一絲莫名的遺憾,仿佛愿意這樣發著狂,可以……他方才竟然想……想……
清遠眼眸里生出一層層迷茫,記憶宛如潮水一般用來,可是他竟然記不清了,只恍惚里看著那崇拜與迷戀的眼眸,亮亮得對著他笑,他一向是厭惡的,怎么會,怎么會……
“師父病好了吧?”斗轉星移,換了人間,同樣的眼眸,卻是天差地遠的神氣,清亮的,堅定的,明晰的,宛如一面湖水,藍天白云,綠草茵茵,而金光爛漫。
清遠猛吸一口氣,踉蹌著倒退了兩步,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弭不見。
衛若怔怔地望著清遠消失的蹤跡,許久許久,長長地吁了口氣,渾身癱軟地坐在地上,用手整理著自己的衣襟,先是里衣,然后是道袍,系著腰帶……
整理了半個時辰,才跳了起來,撲打著自己的裙子,靴子,見衣襟上有些皺褶,又用手彈了彈,抬頭望了望那天際,再也沒有搖晃,大概誅仙陣已經夠了,用不著她操心了。
師父對自己很好!她一邊向地宮里面走去,一邊說服自己,方才就站在命運的十字岔口上,做了次臨時工神職,可終究也是神,這證明師父很賞識自己,把自己作為他的繼承人,她小人物多年,終于也大人物了一回,此時應該感恩戴德……
是不是,是不是?
衛若怔怔站在那里,想去想玄武柱塌陷的事情,卻不知為甚,眼前又浮現出師父痛經的臉,那怒風如狂的情/欲,就像正高大上的時候,忽然出現了一段女/優的床上樂,更可怕的還有被原主附體,歡欣鼓舞歡迎師父xx的感覺……
走廊里開始還有種冥冥的光色,越走便越黑暗下來,衛若的身形就與這黑暗融為了一體,每當這種時候,她應該尋找手機的,可是她卻什么沒做,任由自己在黑暗里孤單單地行走……
師父對自己很好!很好?真的嗎……
龜蛇從方鼎里探出頭來,四下里張望著,終于確定人已經全部離開,這才得意洋洋地從方鼎里“嗖嗖”爬了出來,青色的尾巴卷著鼎腳,“撕拉撕拉”地環視許久,終于確定所有人修都滾了,這才向天玄地宮的深處走去……
這些人修太可惡了!龜蛇憤憤地想著,若是自己一旦長大,有了力量,一定要把這些混蛋給踩扁,壓扁,揍扁!它順著墻縫“嗖嗖”地向前爬著,因為心里恨恨的,所以用尾巴“啪嗒”“啪嗒”鞭打著墻壁,忽地那尾巴卡在了縫隙里。
“咦?”龜蛇轉身仰面看著自己的尾巴,忙擰著身子向上爬去,爬到墻壁的中間,伸出爪子,想把自己的尾巴拽出來,可是越拽越緊,最后連爪子也被縫隙欠了進去,龜蛇“嗚嗚”了兩聲,開始用另外一只向外拽爪子,最后那一只居然也被欠進去了。
龜蛇大怒,用剩下的兩只腳對著墻亂撓,亂撓,撓了半晌,一只腳也被縫隙吃了下去,它剛剛出生,年紀還小,如此折騰一番,越發沒了力氣,只得靠著墻壁呼呼喘息,漸漸的,困倦襲上心頭,昏昏沉沉里,忽然聽到急促的腳步聲。
什么東西?
人修的聲音,而且……
它心頭忽然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忙屏住了所有氣息,防止被那人修發現,卻聽到人修呼呼地喘著氣,忽然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腦袋……
忍住……忍住……
龜蛇拼命讓自己不發出“嗚嗚”的聲音,作為一只神獸,它已經認出了那可怕的氣息,正是揍暈它的那個可惡的瘟神,此女心性野蠻,性情暴躁,手下無情,所以……
一定一定不能讓她發現自己!
龜蛇的臉被那只手死死地摁到墻壁里,因為那縫隙,才勉強喘息,可是它只能輕輕,毫無聲息的喘,顯然,瘟神并沒有發現自己,這就好,她只是無意地摁住了自己的腦袋,只要自己忍住,等著她滾了,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我忍!
龜蛇一聲不吭地被摁在墻壁上,覺得那只手忽地離開了自己,心中大喜,正要吁口氣,忽覺得背后有拳頭,宛如雨點般向它砸來……
“混蛋,混蛋!師父混蛋!”衛若向墻上捶著,無意中竟發現墻壁十分柔軟,以為碰到了沙袋,越發死命地捶打,仿佛要把這心里的淤積用捶打的方式發泄出來,就在這樣的捶打里,忽聽“啪嗒”一聲,有東西掉在了自己腳下,再捶的時候,已經是硬硬的墻壁。
“什么東西?”衛若蹲下來,摸索著拎了起來,撓了撓,感覺有些面熟,從袖子里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的機關,竟然是龜蛇?
從前見龜蛇,也不覺得是什么,如今見了這貨,想起“玄武柱成妖”的話,心中一動。
玄武柱的塌陷?那么這龜蛇應該是……
她伸手撐著墻壁,把頭靠在墻壁上,抱著那昏迷不醒的龜蛇,慢慢地,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是該與原主了斷的時候,終于找到解決“師父病”的藥方了!
☆、第49章 報復
小龜蛇出生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萬事“忍”為主,因此……
它忍!
它被瘟神拋到了空中,又四肢大開地落下,又拋入了空中,又四肢零落地落下,又拋了起來,又直直墜下……
它終于忍不住了,嗚嗚兩聲,要與這個玩弄它的人修拼命,瞅準時機,一躍而起,惡狠狠地要咬斷那只可惡的手,卻一下被抓住了尾巴,因為有龜甲的緣故,這只陀螺似得的東西在沉思的衛若手里,下意識地不停旋轉,一圈又一圈,仿佛是繞著手指的手機鏈。
龜蛇經過直上直下,又旋螺旋轉,暈頭漲腦之際,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吐了……
“咦?”衛若把龜蛇抓了起來,晃了晃,“醒了?沒死?”說著,看著落在自己膝蓋上的碎片,亮晶晶的,宛如鉆石一般,爍爍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