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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確實是我做得,不過,以后我再也不做了。”衛若對老師保證。
后來老師再也沒責備她,當然,她也沒尿過床。
冤枉這種事情,在上下級關系里,是沒有太多解釋余地的,衛若想清楚之后,對師父的怨恨就減輕了,講理是需要條件的,沒有條件的時候,只能向后退,給彼此留一些空間,她早過了任性的公主病年紀了,在職場上,識時務,升得快,在修仙,識時務,活得長。
當然,若是清遠是清離抑或清逸等師尊,她現在早就痛哭流涕,可清遠是清遠,過分的姿勢只會讓他不耐煩地一腳踢走,衛若動了動身子,調整到最“清冽”的角度,努力用最真摯的語氣道:“師父何等人物,弟子又是什么東西,癡心妄想,糊涂透頂!”這樣的真摯動人,衛若快被自己感動了!
“嗯……”恍惚里,她聽見一聲極低極低的聲音,心里那塊石頭落了地,眼前的玉石也變了顏色,仿佛在歡呼自己走上了慷慨正途。
可不知為甚,一種淡淡的酸澀涌上心頭,衛若不認為這種感覺是自己的,原主有許多詭異的感覺,可衛若是律師衛若。
“弟子從前真真的糊涂了,如今終于明白了,師父,請饒恕弟子從前的罪過,讓弟子改過自新,好好做您的徒弟,再也不會有哪些天打雷劈的糊涂念頭了!”說著,用力叩頭,“砰砰”直響,她知道自從穿越以來,自己應該變得“奴性”了,可時勢造英雄,現代社會不是仙俠世界,所以……
師父虐我千百遍,我待師父如初戀啊啊啊啊……
必須的!
清遠沒有說話,甚至連氣息都沒有,衛若叩著頭,看不到人影,許久許久,覺得脖子都要酸了,以為清遠離開了,不由抬起頭,見清遠依然站在那里,發帶飄搖著面頰,那張仙人的臉上帶著些恍惚,似乎追憶起了什么,嘴角掛著笑,冷笑。
“師父,年輕的時候,總會犯錯的。”衛若被這樣的笑容扎得恐懼,顫聲道:“弟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你知道……你錯了什么嗎?”清遠輕輕道,這是他見她以來,語氣最和諧的一句話。
衛若瑟縮了一下,低著頭,余光里見那道靴已經轉過去了,一下下正向遠處走去,忽然抬頭道:“師父,既然如此,為什么不重新開始?弟子……弟子已經是改了!”
清遠的身形停住了一下,又向廳里走去……
“師父,您這樣的大人物,何苦跟弟子這種小人計較呢?”衛若見清遠不肯和解,似乎有些著急,直著脖子提高了聲音,臉上卻露出勝利的笑容。
她知道師父不會輕易原諒她,也不會輕易相信她,可是“愧疚”這種東西,就是解毒的藥引子,重復使用之后,在師父心里會落下漣漪,這漣漪再加最后的壯陽藥,就是治療師父變態的特效藥!
她就不信了,自己會治不好師父……
正得意間,清遠的聲音忽然遙遙傳來“后日子時,雪苑,讓我看你的誠意。”
☆、第29章 藥丸
對衛若來說,成長,就是合理精分的過程。
世界不按你的邏輯運轉,當然,也不按照任何人的邏輯運轉,它就象日月星城,鐵面無情地東升西落,所以……精分是必須的!衛若盯著那煉丹爐,遠遠的,因為她不確定里面會冒出什么來,假如它忽然爆炸,或者冒出了蘑菇云,衛若覺得也不稀奇,因為在她的理念里,四大發明正在這里產生,煉丹是發明火藥的來源。
作為一個現代人,想到修士們整日以“火藥”為食,衛若就滲得慌,她化學學得差,不太懂物質反應的種種變化,可是按照師叔的那個冊子,這里面……
哦……
衛若咽了口唾沫,又嘆了口氣,她的道功實在太低了,雖然她吃了花語給的植物丹藥,道功提升了幾層,可是底子實在太薄了,煉丹師是分等級,她連末等都不是,在煉丹過程中,那些分分秒秒注入氣息,以及運功習作的東西,她是一點不會,并且不感興趣,她沒有這個耐性,所以在煉丹爐冒了第四十五次白煙之后,衛若在地上了打個滾,決定放棄……
怎么辦?
衛若把頭枕著小白的背——自從上次翼龍之后,兩只老虎就成為她服服帖帖的靠墊和暖手寶,小黃因為衛若救過它的命,加倍殷勤,此時正貼著衛若的手,舔來舔去。
衛若被小黃添得渾身發癢,咯吱咯吱笑了起來,低頭見那粗啦啦的舌頭,正撓著自己的胳膊,虎頭抬了起來,琥珀的眼珠里滿是感激的忠誠,衛若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道:“小黃,你不用這樣啦,我也是順手……”說到了這里,忽地坐了起來,把兩只老虎嚇了一跳。
她不會煉丹……
可是別人會啊……
催眠術!
衛若一拍大腿,對了,催眠術,催眠會煉丹的不久成了?只是催眠誰好呢?她極目望去,藍天白玉里顯出師叔俊雅的面容,可是那面容又換做了那可怕的沉默,師叔是元嬰修士,自己得多不想活了,才想著去催眠他?
小黃見衛若不讓它舔手,擠在小白背后,蹭著衛若的手背,衛若下意識地撫摸著小黃的虎毛,其實……她一來就是殺妖獸,出手大多數與妖獸有關,這些神曲應該對妖獸更有影響力,那么找個會煉丹的妖不就成了?
“師兄……”衛若晚上跑到了韓元的房間,雙眸炯炯地望著韓元,道:“你知道昆侖派有沒有會煉丹的妖獸?”其實她也只是瞎碰,妖獸大多用于攻擊,煉丹的聞所未聞,可是她問問總比不問強。
韓元竟沒有立時回答,只是眨了眨眼道:“師妹,你想做什么?即使是,也是別人的啊。”
“真的有?”衛若眼眸一亮。
韓元不答。
“師兄……”衛若晃了晃韓元的雙肩,道:“快告訴我,師兄。”
“師妹先告訴我,你想做什么?”韓元歪著頭,眼眸里閃出遲疑,道:“你不會又想闖禍吧?”
“這是什么話,師兄,上次我就跟你說,咱倆合伙給師父獻禮,結果呢,你不肯,我現在已經是師門的丙級弟子了,這叫闖禍,那不闖禍叫什么?”衛若口吐蓮花,說得韓元沉默不語,忖了忖,覺得也是,終于道:“清離師尊有一只貓妖,叫野樂,金丹修為,是煉丹高手,十分厲害,只會她性子十分倨傲,輕易見不得人的。”
“哦……”衛若點了點頭道:“貓還能煉丹,真厲害,不過這性子可不像清離師尊。”
“是啊。”韓元嘆了口氣,抬頭藐了藐衛若道:“師妹,修行還是要從基礎做起,一步步地來,不可貪圖捷徑,否則……”說著,搖了搖頭。
“知道了。”衛若嘟起嘴,道:“我煉丹也不是自己吃。”
“那你要給誰吃“韓元奇道:“師妹要煉丹?我還以為你要偷丹藥呢。”
“呵呵……”衛若笑而不語。
野樂蹲在樹枝上,瞇起眼,望著層林盡染的楓樹林,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已經修煉出了人形,可是她依然堅持貓形,一身黃金色的貓皮,在陽光下爍爍發光,映著紅色楓樹葉,曬出一地的斑斕,野樂仰著頭,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啊……
它真的不明白,妖獸們一旦進化到金丹期,為什么這樣急急化作人形,本來就是妖,本來就是妖形,為什么要化成人的摸樣?這難道不是一種不自信?一種妖心自卑,一種自我貶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