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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嘴角抹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法庭庭辯?
撒花!歡呼!好評!親們,你們找對人了啦!
她抬頭直視著不遠處的月瑤。見那雙秋水里凌厲已經掩飾不住,還有……得意。修真大族里的后宅,亦不會少于那些心機暗算,從里面出來的大小姐,絕對不是天真的白癡,月大小姐嘴角彎彎,對于沒有把握的事情,她從來很有耐心,可是一旦找到機會,絕不放過!
她一直在忍,在等,然后,機會來了!
不論成與不成,自此之后,沒人再相信喂蛇的事情,因為曾經公開得罪,任何壞話都會被蓋上“伺機報復”的罪名,衛師妹,想跟我斗?你還太嫩!
“衛若,上來。”清剛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也并不如何凌厲,卻讓人無端地冒出寒意,昆侖派人人知道清剛師尊執法無情,他的開口,就是邁進地獄的第一步。
衛若轉身,一步步踏上漢白玉的臺階,這臺階是真正的和田白翡翠所造,腳印踏上去的時候,會發出沙沙的聲音,衛若聽著自己那有節奏的“沙沙”聲音,點頭。
自己很平靜,很好。
凌空之上,是渺渺的白云,神是看不清的,元嬰是接近身的人,相差太遠,就連看清的資格都沒有,只覺得清風渺渺,大袖飄飄,沒有威壓,卻無端生殺。
而那個低得不能再低的練氣弟子,頂著和尚頭,熊貓眼,瘦瘦小小地站在那里,中下的姿色,讓人鄙夷的事跡,卻把自己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面上如同風平浪靜的海,不憤慨,不膽怯,不激烈,平靜!
這平靜閃入掌門清遠的眼里,鳳眸里的光色,宛如飛鷗掠水般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她應該很瘦小,很卑弱,很令人楚楚的,可是……這只是應該!
此時此刻,她正不應該得直視著一排可怕的大修士,昆侖派是仙界第一大派,擁有可怕的戰力——二十多個元嬰級大修士,在這些修士面前,練氣弟子連蟑螂都算不上,就是個……螞蟻,螞蟻!
可是螞蟻挺直了身子,也不像了螞蟻,此時的氣息,不僅不楚楚,反而是氣勢逼人,望著執法師尊清剛,一字一句道:“清剛師尊,衛若有話要稟。”因為用了靈氣,聲音無比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聲調卻比往日還要低。
清剛似乎也意外她的平靜,張口道:“講。”
衛若笑了笑,環視眾位大修士,又低頭望著下面成千的練氣弟子,脫口道“法官大人,各位陪審……”
所有人都沒反應出這個稱呼的含義,正在詫異間,聽衛若大聲清了清喉嚨,白皙的臉頰上閃過幾絲可疑的紅色,迅疾又消弭不見。
這紅色閃進清遠的鳳眸里,沒入不見底處。
“眾位師尊,月瑤師姐說我辱罵師尊,幾位同門也作證,我想問月瑤師姐幾個問題……”衛若低著頭,望著臺階下的月瑤,神情無比溫柔。
月瑤直覺不好,高聲道:“衛若,你辱罵的事情,有幾百人作證,難不成還想抵賴?”聲音里含著幾分急切,道:“有許多人可以作證,你休想抵賴!“
“是……”周圍相應成一片。
“我是辱罵了。”衛若斬釘截鐵道:“而且罵得很厲害。”
此言一出,眾皆動容,一片嘩然,連高高在上的大修們也顯出驚色,眾目睽睽直承其罪,這是要反出昆侖嗎?
☆、第11章 庭辯
天際一片白云隨風刮起,撞在清遠身上,在那青色的道袍符印上一下彈開,碎出氤氳,散花開來,遮擋了那清冷的雙眸,可是隔著云端,他依然能感覺到,她在笑。
她其實在笑!
荒謬!
清遠低垂了眼瞼,睫毛的縫隙里,那聲音遙遙傳來——“請問月瑤師姐,你怎么確定我罵的是師尊,而不是阿貓阿狗,甚至是你呢?”
“廢話!”華越擰眉上前,他最瞧不起這種出身低賤的修士,何況還是個……正要出口反駁,忽被月瑤打斷道:“師妹又怎么證明,你罵得不是師尊?”
厲害!
衛若心中贊嘆,方才那個提問,行話叫“偷梁換柱”——在證人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這是最容易“走線”的辯技,若是月瑤舉例一、二、三,衛若只要有一個例子能證明不可能指向“師尊”,整個立論立時推翻!
可是月瑤居然不上當,讓自己來提供論證,那么,自己罵的所有話里,只要有一個可能指向師尊,自己的罪名就妥妥的了,嘖嘖,月師姐,行啊……
衛若不出聲地冷笑,對清剛躬身行禮道“師尊,弟子想請月瑤師姐上來說話。”
庭辯之中,表情是大殺器,師姐,俺要看清你的臉。
清剛望著下面的少女,頭發直豎著,眼角下面一塊青紫,讓那張小臉顯得有些可笑,只是眼眸亮如星空,清澈宛如小溪,平靜,安然,看慣了戰戰兢兢,見多了膚淺的狂妄,這樣的神情倒是稀奇,也不知為什么,他情不自禁地點頭道:“好。”
清風吹著那聲“好”,飄搖而下,砸在地上,反彈到月瑤的臉,白晃晃的有些瘆人——給衛若辯駁的機會,就是臉面,臉面,就是信任,這么一個賤村女,沒身世沒地位沒道功沒名聲,有什么值得大修士們分辨一二呢?她家的那些丫頭,只要犯了錯,不管對不對,都是拖出去發賣打死算完的,怎么還……
華越仿佛要說什么,被她一把推開,其他人似乎要跟著她而去,見她擺手,智斗,人多就是累贅,她一步步走上白玉,“沙沙”的聲音有些不整齊。
衛若聽著那沙沙聲,嘴角一彎。
“月師姐,衛若很難證明我罵的不是師尊,可你也很難證明我罵的是師尊,請回答是,或者不是。”衛若上前一步,撥開繚繞的云氣,一霎不霎地盯著月瑤的秋水,人說謊的時候,睫毛會眨三次以上,衛若不信月瑤懂這個,除非她走大運碰上了同行。
月瑤沒有回答,睫毛宛如蝴蝶振翅,只眨了兩下,余下的,只是盯著衛若的眼睛,那雙眼眸清亮地倒映著自己的臉,與游離了的眼眸,她側過頭,不愿與衛若直面相對,而是越過了她的肩頭,望向了宮殿里明霞幌,那明霞幌被風吹得搖曳,晃晃悠悠就像自己的心,風動幡動?和尚心動。
“你想說什么?”她冷冷道。
“我罵師尊這件事,你提供證據,抑我提供證據,都很難,是,或者不是?”衛若提高了聲音,重重地重復,這是她辯論的“懸點”,前有坑,后有套。
“無理狡辯!”底下傳來華越的怒喝,“月師姐,別聽她胡扯”,響應聲此起彼伏。
月瑤終于也忍不住了道:“你罵的什么人妖、神經病,什么太監,難道不是指的師……”話到嘴邊,終于及時剎住。
衛若幾乎要笑出來,眨了眨眼,歪著頭,爛漫無限,道:“師姐到底要說什么?”
“我說的是……”月瑤的臉色被那白玉的臺階映襯了一色,偏生穿著月白牙色的道袍,人站在那里,白得瀲滟,楚楚得讓人心生憐意,“是很難證明。”她咬著失血的嘴唇,意識到自己犯下了重大失誤——圈套最基本的前提是料敵,其他的都安排得好,只有就這個——衛若……
若是從前的衛若,在喂蛇的時候就死了,此時的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