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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韓元看著沉思著的衛(wèi)若,不知為甚,忽然生出幾分失落來,從前師妹那柔弱無依,被人欺凌的樣子,總能引起他的保護欲,可是這樣的師妹卻……卻有些……
“師兄。”衛(wèi)若放下樹枝,一雙秋水盈盈望著韓元,笑瞇瞇地問道:“你希望投在誰的門下?”
韓元望著那亮如星空的雙眸,遲疑了下道:“我只要進入內(nèi)門就好,師妹,你若是想投在掌門道君門下……我也可以幫你的。”說著,拍了拍胸脯,道:“誰讓咱們都是衛(wèi)家村里出來的,不幫你幫誰?”
衛(wèi)若嘿然道:“師兄怎么知道我要投在掌門道君門下?”小心翼翼避開了“清遠”那兩個字。
“怎么不是?”韓元瞪大了眼睛道:“師妹你不是……哦……自從見到道君……因為道君是不能雙修,所以才想做他徒弟……”
“道君不能雙修?”衛(wèi)若挑了挑眉,暗地里吁了口氣,原來是個太監(jiān)啊,這就好說了,可是……這身子還發(fā)什么熱?難不成對太監(jiān)也有興趣,嘖嘖,口味真奇葩。
“是不能有道侶的。”韓元奇道:“這個師妹不是早知道的?”
“呵呵。”衛(wèi)若趕忙轉(zhuǎn)話題道:“我改主意了,師兄,我們既然一個地方的,投在一個師門下多好,也方便師兄照顧,否則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在哪里,容易受人欺負呢。”說著,本來想嘟起小嘴賣萌,可一想到自己臉色青黑,丑如夜叉,還是不要嚇人,低下頭去。
韓元聽了衛(wèi)若這話,眼眸亮晶晶道:“師妹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欺負你的,不過……你方才殺了那妖獸,竇離師兄過來給你發(fā)牌子,你可能就跟我不一樣了。”
“那是幸運啊。”衛(wèi)若抓住韓元的手,望著那蘋果小臉,少年正處在男童與男子的過渡期,嬰兒肥還沒完全褪下,長長的睫毛在如玉的臉上留下瀲滟的影兒,小嘴留下純真的弧度,好可愛啊……
衛(wèi)若咽了口唾沫,用袖子掩住臉道:“師兄,我只不過偶爾殺了那個妖獸,若是真的落入不相干的師門,沒有師兄保護,他們又要欺負我了,嚶嚶嚶……”
“那……”韓元臉上顯出為難之色。
衛(wèi)若見他對自己的親密舉止(抓手)并不排斥,微微驚疑,怔了怔就明白了,兩人從一個村里出來,自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把身子靠了靠,低低道:“師兄,我有個法子,若是竇離師兄來了,我就說,那鱷魚妖是我們一起殺死的,如何?”
“啊?”韓元圓圓的眼眸露出亮光,卻又黯然下來,搖頭道;“不好,師尊們能耐可大了,若是知道了,那還了得,再說,騙人會傷德傷氣運的。”
“什么?”衛(wèi)若吃驚道:“什么傷德傷氣運?”她可是說謊成精的人物,若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跟穿前不一樣,自己可要跳樓了。
“修仙之人,修功是為能,修德是為運。”韓元宛如小大人般,一臉肅然。
“哦?”衛(wèi)若沉吟片刻,忽然問道:”那世間可有魔修?“
“有啊。“韓元不知衛(wèi)若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魔修應該沒什么德吧,可有級別很高的,嗯,那種?”衛(wèi)若雖然平日不看修仙小說,可也猜的出既然有仙,就應該有魔。
韓元臉色一白,皺了皺眉,搖頭晃腦道;“即使有也非正道,我們是正道中人,自然要做正道之事……”語氣頗為凜然。
衛(wèi)若“嗤”了一聲,道;“師兄,你口口聲聲說騙人不對,可是若是不騙人,把我孤單單地扔到?jīng)]人管的地方,受盡欺凌與白眼,說不定還會象今日這樣,被人當做廢物一樣,扔出了喂蛇,那就算正道了嗎?”
韓元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口,訥訥道:“這……”
“所以說。”衛(wèi)若趁熱打鐵,道;“師兄要行正道,就要想方設法讓我們投入同門,你保護我安全成長,安全修仙,自然也能增長氣運呢,你說是嗎?”
她從前是律師,論到狡辯的能力,一百個韓元也不是對手,韓元本來心智清明,本她這么一糾纏,也糊涂起來,遲疑道:“這……”
“就這么辦了!”衛(wèi)若拍了拍韓若的手,忽然抽出韓元的長劍,走到那湖水邊,找到一塊較大的鱷魚碎肉,一下砍上……
“師妹,你這是……”韓元走到湖邊,望著衛(wèi)若奇怪舉止。
“制造犯罪現(xiàn)場。”衛(wèi)若揚了揚眉,嘻嘻一笑,把劍還給了韓元,搓了搓手,道:“ok”。
韓元望著眼前神采飛揚的少女,忽然張口道:“師妹,你怎么跟以前……”話音未落,忽見一道白光閃過,竇離站在眼前。
“竇師兄。”衛(wèi)若與韓元兩人同時出口。
竇離自謂風流倜儻,摸樣俊,道功強,是昆侖派不可多得的精英人物,亦是眾位師妹傾慕的對象,所以著意修煉儀態(tài),不到一日又換了一身新的道袍,腰間束著玉帶,墨黑的長發(fā)隨風飄蕩,端端是公子如玉,蘭芝玉樹。
見他轉(zhuǎn)身來,正要說話,見了衛(wèi)若的摸樣,忽然“呀”了一聲,皺了皺眉。
“師……妹……”竇離上下打量著衛(wèi)若,道:“你方才……”
“我跟韓師兄一起殺了那鱷魚妖。”衛(wèi)若指著湖里的尸體,道:“竇師兄可以去驗證。”
“好,好……”竇離繞著圈子,走到湖邊,伸出手,對著湖水指了指,那湖水忽然泛起一股白氣,沖天而上,他凝神待息,許久才轉(zhuǎn)過身來,淡淡問道:“真的是衛(wèi)師妹與韓師弟一起嗎?”
韓元望著那清澈的雙眸,心中打了個突,正要說話,聽衛(wèi)若斬釘截鐵道:“當然!竇師兄,是我們兩個一起打敗的!”說著,上前走了幾步,指著湖水上漂浮的尸體碎塊,道:“師兄若是不信,驗驗那塊就是。”基本上漂浮起來的妖獸碎塊,都有韓元的劍氣,竇離不可能看不出來。
竇離見她過來,倒退了兩步,似乎十分怕她,秀雅的眉頭蹙得越發(fā)厲害,道:“知道了,知道了,師妹。”
衛(wèi)若見他剛才還對自己十分嘉許,此時竟有些嫌棄的摸樣,心中詫異,面上卻不顯,只笑瞇瞇地望著他。
竇離沉吟了下,從懷里掏出兩塊青色的腰牌,遞給了兩人道:“向前走不遠,應該就能出了這冬夜林,你們一路雖然兇險了些,倒也近便。”說著,便要離去,忽又轉(zhuǎn)過身來,望著衛(wèi)若,忍不住道:“衛(wèi)師妹,你若是真的出了這冬夜林,還是改改你的摸樣,現(xiàn)在出去怕是會嚇人……”
“怎么了?”衛(wèi)若眨了眨眼。
“哦……”竇離忽然語塞,揮了揮手,化光而去。
蛇精病!
衛(wèi)若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來,對韓元道:“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韓元見衛(wèi)若臉色陰沉,退了一步,道:“竇離師兄是很愛修容的,師妹別跟他一般見識。”
“兩回事。”衛(wèi)若擺了擺手,走到湖邊,低頭看自己水中摸樣,不由倒吸了口涼氣,見自己臉上黝黑——這也罷了,可能是方才爆炸的緣故,頭發(fā)直接來了個爆炸燙,根根向外直豎,就像……
象it外星人!
好難看!
衛(wèi)若捂住臉,她雖然不怎么要美,可也是個姑娘家,頓時起了羞愧之心,把頭發(fā)用水捋了捋,可是既然是電力燙,用水怎么能捋直?擺弄了半晌,頭發(fā)還是十分兇狠地向外扎起,咬了咬嘴唇,干脆抽出劍,“刷刷”干脆把頭發(fā)都削平了,弄了個李宇春頭。
“師妹,別,你這是作甚?”韓元想攔著,已經(jīng)來不及了,急得跺腳道:“古人曰,身體之發(fā),受之父母也,師妹怎么能……”
衛(wèi)若嘟著嘴道:“我也沒法子,師兄,我這摸樣,總比方才那樣子好些。”說著,嘆了口氣,垂淚道:“我本來就長得不好,道功又低,如今這樣子,更要受人欺負了,嚶嚶嚶。”
韓元聽了這話,只得罷了,道:“師妹放心,方才竇離師兄不是給了我們兩塊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