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卷邪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母道:才睡呢。
路蒔點頭,小孩子覺多,一覺睡七八個小時很正?!,F在這個時間點,等他醒了都后半夜了,我明天還得上學。那就這樣,你們今天晚上就住這邊,明天我再來接你們。
啊,那是干什么,不回家住旅店算怎么回事?路母說著對上錢向東冷冰冰的眼神,心底打個突,不敢再繼續說了。
我,我用被子抱著你弟弟,咱們就走吧。
嗯。路蒔應聲,接過路父路母手中行李往外走,剛出門口,就被錢向東接過去。
二人并排先出了旅店,路母和路父在后面忙乎孩子。
路蒔輕輕撞了下錢向東,怎么了,剛才語氣很沖,你不喜歡他們來。
錢向東看著路蒔,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無所謂他們來不來,之前還問過你要不要回去過年,我根本不在乎這個。我生氣的是他們想來看你,為什么不提前跟你打招呼,突然就這么跑來,還是順著你信上地址找來,這種做法我很反感。
第109章
路蒔心里那點微妙的不適,都被錢向東這話暖到了,無論如何,世上至少還有四哥全心全意把他放在心上。路蒔總覺得若是四哥的心可以劃分,那一定只有兩個區域,一個是他,另一個就是工作,就是不知道他和工作哪個占比更大。
路蒔歪頭,一雙漂亮的圓眼滴溜溜望著錢向東,四哥,你說是我在你心里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此刻的路蒔在錢向東眼里可可愛愛,就好像毛絨絨的小貓咪伸著肉乎乎的小軟墊扒拉著主人正在工作的手,吃醋地喵喵叫著,歪頭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珠子問,'主人,是我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當然是你重要。還有什么能比毛絨絨重要呢。
路蒔一雙大眼睛立刻就笑得彎起來,向錢向東貼過去,以表達自己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小蒔,咱們還往哪邊走,這邊就有空車。路母抱著小兒子和路父從后面匆匆忙忙追上來,就看見自家兒子和他朋友胳膊貼著胳膊,這副模樣雖然大街上隨處可見,甚至還有更親密的男孩子們摟脖抱腰的鬧。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路母就是覺得自家兒子和他朋友這舉止和別的男孩子不一樣,怪怪的,有種詭異的違和感和莫名的太過親密。
不過這種直覺只是一閃而逝,路母的關注點就到了別處。
路蒔轉頭,我和四哥開車來的,停在前面了。
啥?路父驚呼,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路蒔和錢向東已經直直向路邊一輛私家車走去,并且就在他驚呼的時候,兩人已經按下車鑰匙,小車發出滴滴的鳴笛。
路父這下就算是聾子,只要眼睛好用,還能看清車燈就沒什么好懷疑的了。
路母的震驚同樣不比路父少,她張著大嘴呆呆的看著那輛汽車,直到路蒔忍不住催促才反應過來。
路母和路父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車不會是他們兒子的吧?他們兒子不還是一名在讀大學生嗎?自己的學費大概還是那幾年工作省吃儉用攢下的,怎么可能買得起車?
莫非這車是他們兒子朋友的,想到這里路母路父就釋然了。
是了,他們記起來,路蒔那年回家似乎和他們說過,他這位朋友非常厲害,好像是位研究界的大佬。
既然如此,能買輛車應該不成問題。
而他們兒子和這位朋友關系好,求了朋友專程開車來接他們。
這不也變相說明兒子對他們的重視,路父路母心情熨帖,看來兒子已經想通,心里終究還是有他們的。
路母和路父心底暗暗松口氣,同時快步走到車旁,不敢讓人等。
兒子這么有地位的朋友肯百忙之中撥冗前來,那是給兒子面子,他們可不能不知好歹,給人添麻煩。
坐在車里看著車內精致的擺設,雖然沒有真金白銀的貴重物品,但是屁股底下的羊絨車墊,沒坐一會兒就在自動發熱,暖得人也跟著暖融融的。還有身后毛絨絨的靠背,以及車前擺放的掛件,無一處不透漏著主人對車子的珍惜。
路母和路父更是第一次坐私家車,明明很舒服卻連屁股都不敢坐實,似乎怕給坐壞了一樣。
錢向東從后視鏡中看到如坐針氈的路父路母,并未出言安慰,就好像他并未發現路父路母的窘境一般。
到底還是路父先忍不住,出言試探道:小錢啊,這車是你買的,很貴吧?我們廠子好像廠長去年才買一輛。
錢向東雙眼看向前方,穩穩開車,語氣平平,是嗎?如果你們廠子廠長家里沒自己的生意,那么我給的建議是你可以去舉報你們廠長了,現在的私家車無論什么牌子都不便宜,就算是最低價位也要幾十萬元,他一個廠長有那么高工資嗎?
路母和路父卻在聽到幾十萬元時齊齊倒吸口冷氣。
這么貴!幾十萬,賣了我砸碎骨頭渣子都不值!路父脫口把心底話講出來。
路父太過震驚,忘記壓低聲調,將正在睡夢中的小兒子吵醒,小孩一個哆嗦醒來,癟著嘴巴,哇地一聲哭了。
爸,你嚇到他了。路父路母的注意力都在小兒子身上,沒注意到大兒子對小兒子的稱呼并不是親昵的弟弟,而是略顯生疏的代指。
路母溫柔細語滿腔慈愛,一口一個小寶,路蒔坐在副駕駛面無表情的聽著。忽然手上一暖,低頭看去,是錢向東握住了他的手。
路蒔的嘴角頓時止不住翹起,眼睛里星辰閃爍,似比車外的夜空中的群星還明亮燦爛。
路蒔偷瞥了眼后座,發現路父路母都在哄小兒子,這才悄悄對錢向東小小聲道:好好開車,我才不想現在就和你殉情。
路蒔怕后車座的人聽見,聲音很小很小,小到錢向東都沒聽清,不過是從路蒔的表情和掙脫他的手掌猜到了路蒔的話,他無聲的笑著。
路蒔雖然雙眼轉向窗外,其實卻在透過明凈的窗玻璃欣賞錢向東的側臉,已經全然不在意路母和路父了。
寶啊,不哭,看你大哥,前面是你路蒔哥哥啊,叫哥哥。路母抱著小兒子往前靠,路蒔微微側臉就看到了哭得鼻涕直流的小寶。
小家伙也看到了路蒔,可是這并沒有阻礙他的哭聲,反而因為母親要把自己交給這個陌生哥哥而哭得更厲害了。甚至扭過頭去,伸出雙手牢牢抱住媽媽,生怕媽媽把自己給這個陌生哥哥。
路母尷尬,哎呀,這是你哥哥,路蒔哥哥。
可惜小寶并不買賬,路母只能生硬的轉移話題哄道:寶貝,你看咱們現在在哪,咱們現在就坐在你最喜歡的車車里。
路母把小寶抱在車上,指著車外倒退的景象和偶爾飛馳而過的汽車,車車,我們現在就在車車中。
小寶慢慢止住哭聲,被窗外的景色吸引,咬著手指頭,口齒不甚清晰地道:車車,我坐在車車里,車車好快。
兒子總算停止聲嘶力竭的哭聲,路母松口氣,用回憶的語氣道:小寶還好了,想當初你這么大的時候,我是一個錯眼都不敢,你可比小寶難哄多了。
路蒔沒應聲,路父倒是笑著附和幾句,路母和路父自己在后車座上倒是講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