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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們聽得更酸了,聽聽,這是什么話,有肉吃還怕費事,沒柴了還有人給撿。
嗯。路蒔大大點個頭,把第一塊肥肉渣塞進(jìn)錢向東嘴里,四哥,你吃第一口。
其他知青,怎么辦,更饞了。
錢向東想做骨頭湯,這玩意用時時間長,知青點還就一個鍋,便沒做紅燒肉,而是把那塊肉切成不薄不厚肥瘦相間的大片肉,一片片擺放,整整碼了一盤。之后點幾滴油,在曬上蔥花上鍋蒸。
那香味,就沒差點沒把知青們給饞哭了。
特別是錢向東還拿了醬油,砸了蒜,弄了一個蒜疊,而且那醬油是用玻璃瓶裝的,整整一瓶,這可是不得了的好東西。便是再往后十幾年,還有人吃過醬油泡飯這種美食,就別說這會兒了。
路蒔只當(dāng)醬油也是錢向東買肉順便買的,作為這些東西名義上的持有者,他當(dāng)然不能不知道,就裝作自己是知道的,沒多問。
等菜好了,錢向東一人盛了一碗骨頭湯,剩下的繼續(xù)在灶上煮。
錢向東那碗飯是錢家做的,他雖然沒回去吃,但叫路蒔把屬于他那份盛了過來。
路蒔夾起一塊肥肉最多的。醬油都不沾,直接吞進(jìn)肚子里,再喝一大口肉湯,滿足的瞇著眼睛,幸福道:香!
路蒔吃的一點都不斯文,那么長時間沒吃過肉,好不容易吃上了,換誰都斯文不了。可又不會顯得狼狽,反倒似一只慵懶的波斯貓,用它的小爪子大口大口抓貓糧吃,不粗魯,只剩可愛。
瞅路蒔這個樣子,錢向東只覺得肉更香了,似兩輩子都沒吃過這么香的肉。
知青們早就吃完回到寢室了,可是廚房傳來濃郁的骨頭香,把他們饞得頻頻偷偷從窗戶縫中向外望去。
竇維晟眼看著手中的筆記全部都變成一個個肉字,滿頭滿眼都是這個字,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起身從自己的柜子里翻兩個雞蛋,拿在手里向外走去。
他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沒等張嘴臉先紅了,他憨憨地?fù)现^,那個,路蒔,我用兩個雞蛋可不可以跟你換一碗骨頭湯喝。
他沒好意思換肉,肉對于他們這些家里不給寄糧票的知青來說比村里人吃肉還難。
竇維晟沒等來路蒔的回答,倒是錢向東道:不用換,你給你盛一碗。
竇維晟連連擺手,那我不要了。
錢向東卻已經(jīng)起身走到灶臺前給竇維晟盛骨頭湯了,沒關(guān)系,你平時對路蒔多有照顧,一碗湯罷了。哪個是你的碗?
這,這竇維晟不知道該不該要,畢竟嚴(yán)格來說錢向東也只是個吃別人的客人,路蒔才是主人,他都沒開口,錢向東答應(yīng)自己算怎么回事。
路蒔知道錢向東這是在給他做臉,小臉上立刻揚起大大的笑容,竇維晟,你跟我還裝什么客氣,咱倆還差這一碗骨頭湯。
竇維晟這才笑了,忙翻自己的碗。大隊里的碗可不是后世的小碗,是中號的那種。錢向東足足都給盛了一大碗,竇維晟不得不使勁吸一口才沒滿得溢來。
這時候錢向東又夾起一塊大片的肥瘦相間肉片放進(jìn)竇維晟骨頭湯中,道:路蒔年紀(jì)小,沒力氣,平時干活能幫把手的小活你就幫幫他。
唉,行。竇維晟滿口答應(yīng),同時覺得哪里怪怪的,錢向東這話說的好像路蒔是他的什么人似的。
路蒔卻是笑瞇了眼睛,更像是一只偷腥的貓。
見竇維晟成功要到骨頭湯,有和路蒔平時關(guān)系還行的男知青就也拿了東西來換。
只不過這次錢向東把東西都收下了,沒白給,也沒給肉,只給盛了大半碗骨頭湯。之所以會白給竇維晟是因為他是知青點的負(fù)責(zé)人,平時能說上話。再者所有人都白送,怎么凸顯誰特殊。統(tǒng)共東西就那么點,一人一碗他們也不要吃了。
這下大家就知道錢向東的態(tài)度了,沒東西可換的男知青只能眼饞著。
男知青饞肉,女知青也饞。只不過她們平時和路蒔關(guān)系都不算好。畢竟在女知青眼中路蒔這人挺奇葩的,不是因為他不會對女知青獻(xiàn)殷勤,而是他比女知青還能偷懶,就算平時撿個柴禾,燒個熱水都會斤斤計較,一點虧不肯吃,不會像其他男知青那樣差不多就行了。
男知青那邊都換成功了,不知道咱們女知青去換,錢向東會不會給換?一個女知青想到自己柜子里也有兩枚雞蛋就動了心思。
宋瑩瑩自己也有心思想要換碗骨頭湯喝,她自己柜里有攥下的雞蛋,猶豫不決道:應(yīng)該會吧,畢竟咱們都是知青,住在一個知青點,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平時少不了互幫互助。也不知道這話是說給另一個女知青聽的,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孫萌尖銳的冷笑聲,喲,那會兒還說看不上人錢向東,這會兒見人錢向東拿了肉就又要巴巴湊上去,可真夠勢利眼的。
這話說誰,眾人一清二楚,畢竟早上,孫萌和宋瑩瑩才因為錢向東吵過架。
宋瑩瑩伸向柜子的手頓住,滿臉漲紅,再也不好意思去換骨頭湯了。氣的眼圈泛紅,惱羞成怒,孫萌,你說誰呢!
孫萌撇嘴,說誰誰知道。
孫萌單純就是嫉妒,她自己沒有好東西能換骨頭湯,她就不想別人換。她深深的嫉妒每一個能換骨頭湯喝的人,她這是沒東西換,否則一定會第一個觍著臉湊上去。
想換骨頭湯的那個女知青實在沒忍住,自己拿了雞蛋去,可她臉皮實在薄,不好意思開口。就拿著兩個雞蛋站在門口,路蒔和錢向東誰都沒看她,就好像根本不知道門口站了一個人。她不得已進(jìn)了廚房走來走去,兩個雞蛋明晃晃拿在手心。
只要路蒔或者錢向東誰開口問一句,她就有勇氣說了。然而直到路蒔吃完,都沒問她。
鍋里剩下的那些骨頭湯被錢向東和路蒔分著喝了,剩下的兩根大骨頭,錢向東撈來,這骨頭你留著,明天還能煮頓湯,到時候再啃了它。
路蒔捧著裝骨頭的盆,開心點頭。
四哥,你煮的骨頭湯也好喝。
骨頭湯好煮,只要不怕浪費柴就行,時間長了,就把骨頭里的骨髓煮來了,自然好喝。
路蒔想到剛才喝的油汪汪的骨頭湯中的骨髓,盡管已經(jīng)吃的肚皮滾圓,但還是饞得舔了舔舌頭。
吃過飯,錢向東把東西都收拾干凈后,把骨頭和那瓶醬油都給你路蒔。
你不帶走啊?路蒔沒想到錢向東會把東西給他,畢竟實際上他只是個蹭吃蹭喝的。
我不拿回去,拿回去沒法解釋,就算解釋通了,那么一大家人子還能不吃。我不愿意讓他們吃我的東西,就都給你。你要是平時不愿意吃知青點的飯,就用醬油泡飯,不過別放太多,齁到你。這骨頭,明天我還來給你做。
路蒔笑得見牙不見眼了,樂顛顛把骨頭和醬油拿回自己房間放到柜子里上了鎖。
第24章
翌日,錢向東早早起來上山撿了柴禾抱到知青點的時候,知青們正在吃早飯。
錢向東把自己的那堆柴禾放到一邊,沒跟知青點原有的柴禾攪和到一起,免得到時候誰多用了誰的說不清。
路蒔呢?錢向東看了一眼飯桌,不見路蒔,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