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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打攪也打攪了?!彼p嘆了一聲。
待暖了她的手,這才又摸了摸她的臉,看她臉色實在不好看,眉頭也皺得緊了些,“那丫頭沒輕沒重的,真要罰她了?!?
蘇錦棉不說話,擁著被子一卷,側過身子閉上眼睡覺。
外間還有人,他實在是不宜陪她多久,她這么一閉眼,顯然也是在趕客了。
小陸子把暖爐拿了進來,他微微掀開被子,摸著了她的手,把暖爐放進她的手邊,“睡醒起來喝碗姜湯,有事便叫我?!?
說話間,他已經站起身來,隨即讓小陸子又搬來個暖爐放進來,在塌邊站了片刻,這才走了出去。
蘇錦棉沒有睡意,見他走了,便睜開眼來。
頭頂的雕花甚是好看,她盯著花紋看了許久,也有了一些困意,剛閉上眼,不知道怎么的,眼淚就劃了下來,她抬手一摸,自己也愣住了。
終究還是在意的吧。
哪怕真的很喜歡,可也不想委曲求全。
其實八王爺的性子她也知道些,不喜歡的不會靠近,哪怕是看一眼都懶得。喜歡的,就占為己有。
可他的身份地位卻始終讓她有著顧慮,這并不是她聰慧強大起來就能改變的,而是世世代代延續下來的老祖宗的規矩。
若哪一天,他膩了倦了,又或者登基為皇,這一日總是無法避免。
她把手縮回了被子里,掖著被角,偷偷下了決定。
真有那么一天,她遲早會踏出王府,哪怕只是一個人過,也能眼前清靜。
——
待她睡醒,已經是下午了,阿蘿就在她榻前搬了個小凳子坐著,見她醒過來,手指豎在唇邊,示意她不要出聲。
蘇錦棉透過屏風往外看去,只朦朦朧朧地看見幾個人影,外間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她根本聽不清。
阿蘿猜測著她這會也該醒了,就把姜湯絆了糖先小火熱著。
她擁著毯子坐了片刻,阿蘿就把姜湯端了過來。
終歸是有些不小的動靜,又離得不遠,一下子就能聽見了。外間似乎是頓了一下,隨即便聽見八王爺問道:“棉兒醒了?”
她抿了一口姜湯,辣的嘴都有些燙,掩著唇咳了好幾聲才回答他,“恩,醒了。”
他倒是沒過來,在外面又耽擱了一會,就潛了人先離開,他這才繞過屏風走過來,讓阿蘿去吩咐備上晚膳,就在這里用了。
她捧著小碗一口口咽著,咽的頗有些費力。
等一小碗喝完,唇都已經被燙得微紅,她吐了吐舌頭,只覺得從嘴到胃里都火辣辣的,灼燒得她渾身都有些熱。
他拈起碗邊的一塊蜜餞喂進她的嘴里,眼底帶了薄薄的笑意,“怎么跟小孩兒一樣?”
“我出來那么久,該回去了?!蓖ぷ永锼拿娴拇岸缄P得緊緊的,她也看不出天色,只知道時間是不早了的。
八王爺就在她的榻前坐了下來,摸到她的手攏在掌心里,溫度暖暖的,他這才松開了手,“不急,已經讓人回去說一聲了,這幾日就歇在我這里,進完宮我再送你回去。”
蘇錦棉大驚失色,“這不妥?!?
“哪里不妥?”他勾了勾唇角,眼底還蘊著笑意,“棉兒本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在夫家留宿幾天哪里不妥了?”
哪里妥了?
她暗暗腹誹了一句,很是不情愿,“八王爺也說了,是未過門!”
“我向來不看重這些禮節?!彼D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本王就算不墨守成規又如何?誰敢說不是?”
依然是他慣有的輕佻和邪佞,她卻突然笑了起來,“八王爺何必尋我開心?!?
他拈起她鬢邊的一縷發,語氣卻突然放輕,“再有今日之事,我絕對不饒你?!?
她心下一跳,抬眼尋著他的視線。
他眼底的那些輕佻就似剛才的水中花,此刻哪里還有半點的痕跡?倒是嚴肅里還帶了一抹怒意,連把那縷發勾至她耳后時,神情都未有一分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