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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遮木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一旁的管家等一會,便和蘇錦棉邊走邊說往暖苑走。“別的就不要多想,這幾日京城變動的厲害,你如今身份又不同了別隨意出門了。”
蘇錦棉還想著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要往外跑呢,聞言轉了轉眼珠子模模糊糊的應了下來。
蘇遮木一眼就看透她藏著心思呢,也不點破,只涼涼的彈了彈她的腦袋瓜子。“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涂,你也該懂事了,小孩子的心性就收了。”
蘇遮木這么一提蘇錦棉倒是想起適才八皇子問的那句愿不愿意,一愣,便想起馬上就過年了,過年前倒是相安無事。年后這旨意大概就要下了,她要等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才及笄,不過怕是年初就得定下來了。
蘇遮木見她有著心事,別的也不多說,送她到了門口,這才叮囑道:“你心思細膩想得也多,有什么便跟你哥哥或者和我說。別想偏了去,今時不同往日,你現在除了是爹爹護著的小姑娘更是標上了皇家的標簽,處處要小心。”
蘇錦棉聽了這話,面上的神色越發的凝重,片刻才點點頭,笑著揮了揮手,“爹爹你快走吧,這些我都知道的。別耽誤了正事,哪天你有空了我再過去聽你慢慢講。”
蘇遮木一向是特別疼愛這個小女兒的,她天生聰慧,資質好,從小到大也無須他太過操心。當下念著商號還有事,便也由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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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一直在房里等著,見蘇錦棉回來了,斟了熱茶給她暖了身子,這才看見她身上那披風。上手摸了一把,就驚嘆這料子摸著就舒服了。
蘇錦棉探手去解上面系著的帶子,一觸上去就想起八皇子在他的寢宮里低頭神情專注的樣子。一愣,松了手。
阿蘿看了眼蘇錦棉一眼,這才上前幫她扯開了活結。“這可是八皇子的?還真細心呢。”
阿蘿自打見了八皇子幾次就跟被洗腦了一樣,整日一想到就能提起來,當下默然地掃了她一眼,似是想起什么,又問道:“阿蘿,你說,若是八皇子娶了我,如何?”
蘇錦棉這話說得不清不楚的,阿蘿也就聽得云里霧里的。“小姐你說什么呢?八皇子本來就是要娶你的啊,哪來的如何不如何?”
這蘇錦棉自然知道,只是哪里有些不一樣而已。
之前她是不情不愿,甚至是咬牙切齒的不同意的。但是又有什么辦法,整個蘇家都被他算計了進去就由不得她自己臆斷了。
但是這次一趟江南之行,她和他一同經歷過這些,也漸漸了解他的想法。
她不知道自己的直覺和判斷是否正確,但心總是慌的。
她在白云觀跟著清遠大師修行的時候看多了凡塵俗世的滾滾紅塵,更何況他身為皇族的人,還貴為八皇子。她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并不是不愿的,只是更多的也是有著對這婚禮的排斥。
她原本想著嫁一個能懂她的人便好,卻不曾想要卷入水深不可測的宮廷斗爭皇位斗爭中去。而且她拉下的是整個蘇家,稍有不測,全軍覆沒。
她如今是有些喜歡他的,卻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但已經……來不及抽身了。
而且,蘇錦棉一想到以后他會有側妃,侍妾就越發的不樂意起來。那還是他身為皇子時,若是真的坐上了皇位,那就是后宮佳麗三千。
她就是想脫身也脫身不得,只能被強拉進這個宮闈里面做困獸之斗,而這些,都不是她要的。
阿蘿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另一個侍女正穿過苑門走進來。“干什么的?”
侍女福了福身,隨即笑瞇瞇的看向屋內。“是八皇子府派人送來了東西。”
蘇錦棉聽到這話就四下看了看自己有沒有什么東西丟的,等侍女走進了門內,看見那個沉香木匣子,這才挑了挑眉。“有說是什么嗎?”
蘇府的丫頭一直都知道這個三小姐聰慧有加又得萬千寵愛,前段時間知道八皇子來提親,蘇老爺又應允了下來之后個個看見蘇錦棉的都是面上帶了喜色,面若桃花般燦爛。
蘇錦棉這個當事人覺得棘手,她們卻都喜滋滋的當做一門好親事看待,一邊羨慕著一邊也祝福著。
打此之后更是有關八皇子的什么消息都往蘇錦棉的耳邊送,蘇錦棉和八皇子有些什么府上更是暗香浮動起來。
可不是么,都好生等著這次送的是什么定情信物呢。
蘇錦棉拿過匣子就打開了看,里面只是放了一只藥膏,還有一封簡單至極的書信。
散淤血效果極好,睡前涂在碰傷的地方再施力揉一揉,三日便好。
字蒼勁有力,又透著股桀驁不馴,筆鋒更是狂野凌厲,難得他寫的那么端正了。
蘇錦棉拿起藥膏看了看,擰開了蓋子聞了聞,自有一股清香。但是抿了唇笑起來,他怕是知道她雖然學醫這些小傷口卻是懶得搭理才差人送來的。
她自己都不著力的緊,他卻偏生記得了。
這么想著,便動了心思,放下那支藥膏,問道:“八皇子府上派來的人可回去了?”
那丫頭一愣,隨即搖搖頭,“還沒呢,我拿了藥膏便說讓他等著,我先回了主子再說。”
人既然還在……
蘇錦棉想了想,只吩咐了丫頭等她片刻,就去書房里提了筆回了信讓人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