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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棉搖了搖頭,卻固執地說道:“殿下忙著正事,我卻是無所事事。雖然我與殿下已經訂了親,但是這樣在一起總歸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更何況……殿下何必拉上我呢。”
他不答,臉色卻是沉了下來,“棉兒的膽子大了不少。”
蘇錦棉輕輕一笑,“不,是膽子越發的小了,否則怎么敢大逆不道的說出這些話來?!?
她想到皇城里皇帝和各位皇子大臣在虎視眈眈,他一個人在這里又是辦皇差又是暗地里辦著自己的事。趁著他的勢力都不在,自然是有很多人打著他的主意的,一天未動,蘇錦棉就多一天的不安穩。
更何況,如果皇帝有心打壓他的勢力,不再縱容他一方獨大的話自然是會在這里狠狠的算計上一筆。那真正危險的不會是八皇子而是蘇家,是她蘇錦棉。
雖然當初她就預料到了這個局面,只是如今想起來那周而復始纏著她的噩夢,她卻不由自主的害怕了。
她不能死,不能犧牲在利益斗爭里。
八皇子微微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棉兒可知道我的目標是哪個位置?”
蘇錦棉沉默了片刻,心底卻是微微的慌張起來,她抬起頭抓住他的衣領,抬眸看著他的諱莫如深,“我低估了你,這個答案我想都不敢想,你何苦為難我?”
“為難?”他咬著這兩個字,臉色一沉,隨即卻是反應過來些什么,低低地笑了起來,“這般,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要走要留我都不干涉,如何?”
不知道他為什么松口,蘇錦棉卻是不太滿意他只說了這句話,低低的嘆了一聲,“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逼你回宮而已。”
她終于說出了口,他卻一點表情也未流露出來。只是微微松開她,閉了閉眼,“棉兒這是在擔心我?”
她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拉著他的衣領越發的緊,“也罷,殿下知道我的想法就好?!?
“也只有棉兒敢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就不怕我一個誤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求生不得求死無能么?”他問。
蘇錦棉卻是不以為意,“你會么?”頓了頓,卻是十分肯定的說道:“你已經丟下我一回,怎么敢再丟下我?!?
他的心底卻因為她的這句話微微一動。
幾年前他看著那封家書固執的認為是她為了離開他的身邊才賭上了自己的生命,讓他內疚讓他不得不放她走,并一直這樣子相信了那么多年。
如今見她陷在夢魘里,那慌亂無措的模樣卻讓他瞬間醒悟,當初那一次落水何嘗不是他帶給她的災難。
—八皇子躺了會等她睡著便離開了,晚膳倒是吩咐了手下的丫環做得清淡些,怕是蘇錦棉泡在冷水里那么久又該受涼了。
離開之前,他微微沉目掃了她們一眼,厲聲道:“要是連伺候主子的都伺候不了,要你們何用?再有今日之事,拖出去喂狗?!?
僅這一句,徹底嚇破了她們的膽,乖乖的噤了聲候在蘇錦棉的床前好生照顧著。
蘇錦棉醒來便喝了滿滿一碗的姜湯,更何況之前他一直陪在她身邊倒是睡出了一生的汗一點也未著涼,只是臉色依然有些不好看。
她醒來沒多久,見外面天色還亮著,只是陰沉沉的怕是要下雪,還是起了身。
信步走到他的院子里,正好看見以北帶著斗笠走出來,見到她就是一愣,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是來找八皇子嗎?他在里面?!?
蘇錦棉暗自好笑,他剛剛從里面出來八皇子自然是在里面的,面上漾開一絲笑意,卻是點點頭應了下來,“謝謝。”
見她什么都不好奇也不問,他卻是按捺不住,“咦,你怎么都不問問我打哪來,天色黑下來了又要去哪么?”
蘇錦棉一怔,這下徹徹底底地笑出聲來,“何必問呢?!?
四個字,卻讓他面上漾開笑意來,“你當真是不給我面子……”正還要說些什么逗她開心,卻聽見屋內八皇子打斷道:“以北,你該回去了?!?
他回頭看了眼,見人并沒有出來,摸了摸頭,對蘇錦棉笑得溫和,“你快進去吧,這里正是風口別著涼了讓某些人心急地緊。我們后會有期吧?!?
蘇錦棉緩緩施了一禮,低聲道:“恭送公子。”
見她這般知禮,他似是挺滿意自己能被她看重,當下唇邊噙著笑意邊走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