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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對視,但是無緣無故地讓她想起了初見時的八皇子。
那時候,她跟著路公公穿過深長的長廊,走過宮廷,一路到了冷清地似是冷宮的韶華殿。還未看見人,偏聽見了這抹清涼的聲音。
她走進,才看清了說話的那個少年。
那個躺在躺椅上正看著書的少年。
他烏黑的長發在后面用黃帶綰了個髻,發絲披散在身后,將他俊朗的臉龐徹底展現。這就是蘇錦棉初時對八皇子的印象,那時候已經有很多事情記不起來了,但是蘇錦棉初見他的時候只覺得他是比爹爹和哥哥都要好看的人。
那時的她,心下已然生出了一股護犢的心態,只覺得這般好看的人,她舍不得欺負的。
只是靠近他,卻被那股子疏離擊退。
雖然蘇錦棉如今才明白他的防備從何而來,但是那時候卻是真的無法理解的。
只是日子長了才慢慢知曉,這個人……除了自己認定的人外,從不親近。
那時候他的眼神還是如剛才那般清澈,清的像是夏日路灣邊上的小溪,能清晰地看清底下撲著的那一層落葉。
倒不是如今不好看,反而是長開了越發的英氣逼人。
他像前皇后,姿色是艷麗的,那張臉,笑起來的時候妖孽得讓人不敢直視。身上與生俱來的那股子氣質也讓他無論是在何時何地都能優雅高貴,從容不迫。
這樣的男人,何其危險。
——我是蘇錦棉首次迷惘的分割線——
蘇錦棉是在馬車夫的叫喚聲下回過神的,她輕輕地推開車門,卻是嘆了口氣,“何事?”
見她回應,馬車夫卻是一愣,隨即移了移身子,恭敬地問道:“蘇小姐是想去哪里看看?”
蘇錦棉卻是瞬間興致全無,擺了擺手道:“哪里也不去了,就在這里等他出來了再做商量吧。”
馬車夫一愣,卻是點點頭,不發一言地轉過身去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八皇子挑選的包廂就靠近窗邊,對著樓下。此刻推開窗,沏了杯茶再收,卻是看見那馬車動也不動地停著,挑了挑眉,有些詫異。
但隨即又在對方的說話聲中回神,唇邊莫名其妙地泛起笑來。
等他出來時,蘇錦棉正靠在窗邊,枕著軟綿綿的抱枕翻著書。這不是他的馬車,堆在一邊的小箱子里雖然有些書卻沒有她鐘情的醫書,但此刻她微微偏著頭,露出白皙的脖頸來,看的聚精會神。
聽見動靜,她頭也沒回,只是說道:“咦,那么快?我還以為要些時間。”
八皇子卻不答話,蘇錦棉正覺得詫異,一轉頭便被他一把攬進了自己的懷里,抱坐上他的腿。
蘇錦棉一囧,卻是不敢掙扎的。
他倒是看出了她有所忌憚,笑得低低沉沉的,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邊,不經意卻撓得她心尖癢癢的,不安生。
“等得急了?”
蘇錦棉卻沒回聲,只是回過頭,瞪他一眼。那一眼卻是似膠似真,真真是十足的撒嬌范。她卻不自知,只是擰了擰他的手,不輕不重,像是在給他撓癢一樣。
他的眸色深了深,漸漸染上別的顏色,卻在看見她耳廓都紅起來的瞬間,笑得越發的順暢了。“不是棉兒等急了,是我可好?”
這語氣分明是調戲。
蘇錦棉微微的惱,卻是拿他沒有辦法,“放開。”
他卻不在意,只是轉了她的身子過來,看了看。便皺著眉頭緊了緊她的衣服,“怎般忘記了棉兒的身子弱,以后出門切不可忘記披上狐裘了。”
不知道這話是對著她說的亦或者是提醒自己的,蘇錦棉這覺得胸口一暖,突然郁郁地想著,之前到底是在別扭些什么呢?
“江南雖比京城暖,但如今極寒的天氣,這里卻是越發容易感染風寒的。你若是又傷了風……”他頓了頓,眼睛慢慢地瞇起,那精光滿滿的樣子卻是讓她一愣,彎了彎唇角笑了起來。
如此的親近,如此的自然,似乎是真的回到了初時,那再單純不過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