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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群狼似乎是知道這里正有人要對付它們,那看似是狼群首領(lǐng)的狼跳上山邊的那塊大巖石,“嗚嗚——”幾聲長鳴,只看見那一直虎視眈眈的狼群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蘇錦棉只看見外面的火把晃動了下,就看見已經(jīng)有人嚇得昏過去了,當(dāng)下一驚,走過去一看,竟然只是個婦人。
她的眉色一凝,還未有什么動作,就看見旁邊那個漢子轉(zhuǎn)過頭來,一看見自家的娘子昏了過去,怕是從來沒有遇見過那么兇險的環(huán)境,只覺得窩囊。當(dāng)下舉起火把,舉起大刀就要往狼群里跑。
“砍死這狼群就安全了,爺還沒有這么狼狽的時候,我呸,這群狼崽子。”
八皇子的臉色卻是一變,快如閃電也依然沒有攔住他,只看見他飛快地往狼群跑去,驚得那一群餓極了的狼猛然發(fā)動了攻擊。
“該死。”八皇子一聲低咒,臉色也在瞬間變了。
狼的首領(lǐng)見此便是一陣一陣低低的嗚嗚聲,只看見那站在左側(cè)的狼猛然沖了出來,飛快的掠了過來。
那一抹幽綠就像是來自地獄的照明燈。
只聽見風(fēng)聲掠過,就見八皇子身后的那個小廝,飛快的沖了上去,輕功的速度一下子就趕上了那個沖動的漢子,一把拉住他的衣領(lǐng),這番力道都還是堪堪被他拖離了一番距離,在雪地上踩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回來,別傷了它們。”
“魂淡,它們現(xiàn)在只有十只,怕什么,我們那么多人還搞不定這一小小的狼群嗎!”
就在這時,那從左側(cè)跑來的狼已經(jīng)快要到跟前了,只見那小廝飛快地一個翻身拿著火把一晃,嚇得那狼慌忙止了腳步竟狼狽的摔了一個跟頭。
趁著這時間,小廝飛快的扯了漢子回來,一邊冷聲道:“這只是探路的狼群,你一旦殺了其中的一只,那么剩下的都會過來尋仇。你是希望我們都為你陪葬么,蠢貨。”
蘇錦棉也被這畫面驚出了一身冷汗,站在門邊只覺得那風(fēng)一陣一陣的緩緩又大了起來。
“進(jìn)去,把門關(guān)好。”蘇錦棉正出神之際,八皇子回過頭來就看見她站在風(fēng)口,當(dāng)下眉頭一皺,命令道。
蘇錦棉自知幫不上忙,只是點點頭,和屋里的那幾個婦人一起把昏倒的那個女人移回了屋里,并按照他說的,把門關(guān)好。
沒有了冷風(fēng)灌進(jìn)來,屋里的溫度似乎也高了起來,蘇錦棉在門口站了一會,還是回到了火堆邊上坐下。
怕是黎明之前,這里必然會有一場血腥拼斗了。
又等了兩個時辰,天色才微微地有點亮,偶爾有些動靜的屋外此刻終于悉悉索索地又響起了聲音,蘇錦棉一夜沒睡,此刻聽聞了動靜,強制自己打起精神來。
似是終于打算在黎明前屠殺這狼群,這天色一亮,那刀劍的聲響便斷斷續(xù)續(xù)地響了起來。
蘇錦棉站起身,正想透過門縫看看外面如何了,站起身子卻是一陣頭暈,險些站不住。扶著桌腳頓了頓,她挑了挑那已經(jīng)快燃盡的火堆,又緩緩地坐了下去。
“再過一會,人就該來了,若不來……”她一頓,看了看窗外透出來的那微細(xì)的光芒,眸色微微一沉,“那便我們走。”
她的話一落,就聽見外面一陣刀劍的聲響,伴隨著這些的,還有漸漸亮起的天色。
外面的風(fēng)聲開始越來越大,門未關(guān)緊,被風(fēng)扇的忽忽作響。她透過門扉,就看見那一片雪地里,已然染了血紅,那一個人卻只是站在原地,渾身肅殺。
馬蹄聲響起的時候,這一場醞釀了很久的屠殺已然落下了帷幕。
只聽見為首的那人看著這觸目驚心的雪地,一手狠命地拉了韁繩,扯得那飛奔的馬兒急急地立起了身子,險些把人給甩了下去。
那人還未等馬兒停止躁動,就一臉灰敗之色地跪了下去,“末將來晚了,還請八皇子殿下恕罪。”
那一聲聲響過后,他身后那一小隊的騎兵都下了馬,直直跪下。
驚得那一批剛才才和八皇子一起浴血奮戰(zhàn)的人紛紛下跪,低垂著頭一聲也不言語。
蘇錦棉卻是一聲冷笑,看著那火光漸漸熄滅下去,緩緩地閉上眼。
真累,算計得一步都不差。
棋逢對手?
呵。
蘇錦棉沉睡在夢里都能想起那一刻,風(fēng)吹開門扉時,她看見的那一幕。他垂手立在前方,天地融為一色,她看不見他眼底什么情緒,卻是從那一股子殺氣畢露的背影里也能猜出他此刻一定是微微勾著唇角笑得嘲諷邪佞又不可一世。
然后緩緩邁開腳步,還未見他有什么動作,那指揮作戰(zhàn)的群狼首領(lǐng)就摔下了巖石。蘇錦棉定神才看清了,那是木棍,他僅僅用了一根木棍隔了那么遠(yuǎn)的距離都能一點也不偏差的攻擊到孤狼。
明明是早就可以下手的,卻平白無故地拖了那么多的人陪他在外面那片風(fēng)雪中等一個完全掌控在他手心的答案。
其實自己,也是在他的掌控中的吧。
難怪,他那么胸有成竹,怕是他的指尖,已然捏著整個江山了。
不自知的,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