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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乾就知道自己瞞不過俞菀的眼睛，正站在那里想著自己該怎么掰扯過去的時候，俞菀突然轉身就走！

“俞菀！”

趙景乾的臉色頓時變了，腳步也迅速追上俞菀的。

在他要將俞菀的手抓住時，俞菀想也不想的甩開！

“不是，你先聽我說……”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呢？”

冷漠的聲音突然傳來。

俞菀一愣，隨即轉頭！

賀雋樊正站在那里，眼睛定定的看著兩人。

趙景乾的反應倒是很快，立即往后退了幾步，手舉高，“不是，賀總，你別誤會。”

賀雋樊沒有看他，目光直接落在俞菀的身上。

俞菀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你怎么會在這兒？”

“你又為什么在這？”

“我和趙律師吃飯。”

“什么時候，你們兩個是可以單獨吃飯的關系了，我卻不知道？”

賀雋樊的話說著，人已經走到俞菀身邊，眼睛從趙景乾身上掠過。

趙景乾覺得自己好像被箭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勉強到了極點，“賀總，不是你想的那樣……”

俞菀倒是不管，只看著賀雋樊，“那你呢？你和誰一起吃飯？”

“現在就想著查崗了？”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其中的揶揄讓俞菀的臉色不由變了變，隨即轉開眼睛，“你不想說就算了。”

話說完，她直接轉身。

賀雋樊卻是將她的手拉住，“我還沒吃，正好，陪我一起。”

話說著，他也不等俞菀回答，摟著她就往餐廳的方向走！

趙景乾被他們直接遺忘在原地。

不過好在剛剛的事算掩蓋過去了，趙景乾松了口氣，正想要回車上時，一道聲音傳來，“趙律師。”

趙景乾的腳步不得不停在原地，一會兒后，他才轉過頭。

來人正是杜小暖。

她就站在距離趙景乾幾步遠的地方，眼睛定定的看著他，“我能和你談幾句么？”

趙景乾是真的怕。

誰知道賀雋樊等一下會不會殺回來，要是讓他看見自己和杜小暖在一起……

趙景乾不敢再想，只扯了個僵硬的笑容，“杜小姐有什么事直說。”

“除了梓晏之外，你是跟在他身邊時間最長了的人了，所以你也知道……我和他的關系，是嗎？”

杜小暖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趙景乾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笑了笑。

“當年……之后，雋樊的一些花邊新聞經常會出現在新聞上，我知道，我……傷了他，這也是他報復我的方式，我也知道這些跟我已經沒有關系，我也不應該管，但是如果他要結婚就不僅僅是那樣簡單了，這是關于我們賀家的事，如今我們所有人的話他都聽不進去，我只能讓你跟他說兩句。”

“杜小姐想讓我和賀總說什么？讓他不要和俞小姐結婚？”

杜小暖沒回答。

但是那樣子，算是默認了。

趙景乾笑了笑，“我不知道杜小姐是怎么看待那些關于賀總的花邊新聞的，我也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不是賀總對你的報復，但是杜小姐，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賀總對俞小姐和對那些女人，是不一樣的。”

“什么……意思？”杜小暖的手緩緩握緊了，“你是想說，他喜歡她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但是俞小姐對賀總就是一個特別的存在，誰也無法替代的存在。”

“是……么？”

杜小暖的眼睛垂下，嘴唇緩緩的抿緊了。

“還有杜小姐。”趙景乾又繼續說道，“畢竟你也是普通家庭出身，如今你是賀總的嫂子，你應該幫賀總，勸一下夫人的。”

杜小暖猛地提起頭來！

讓她勸賀母……接受俞菀么？

讓她和賀雋樊結婚？！

那個時候，杜小暖只覺得心口一陣刺痛，身體也忍不住輕輕的顫抖起來，但是臉上還是努力的扯了個笑容，“你覺得賀夫人可能……”

“就算你勸不了什么，也不要抹黑俞小姐的形象，不過我想杜小姐應該不至于做這樣的事情，對吧？”

杜小暖說不出話了。

趙景乾也沒有再說，笑著朝她點點頭后，直接轉身上車。

杜小暖還是站在原地。

她的雙手垂在身邊，緊緊的抓著身上的裙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她的手機響起時，她這才回過神來，猛地將手松開。

手心上多了幾個指甲印，有的還滲血了。

她也沒接電話，只盯著自己的掌心看。

直到第二個電話響起。

“小暖，你在哪兒呢？”

賀雋詹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迫切。

“我……準備回家呢。”杜小暖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有什么事情嗎？”

“沒有，看你這么長時間沒有接電話擔心了，沒事就好，到家再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杜小暖沒有回答。

靜默的樣子讓賀雋詹感覺有些不對，“小暖？”

“嗯，我在呢。”杜小暖深吸口氣，“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吧！”

……

俞菀原本是想要回北城了的。

她在海城沒有一個朋友，而且事情好像也都已經解決，她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義。

但是賀雋樊還不能走，他還得處理永年的事情，更何況，他父親的狀況也不好。

他不走，自然也不愿意讓俞菀走。

如果俞菀每天能相安無事的在公寓里呆著就好了，偏偏賀母一直都不放過她，隔三差五的帶著她去參加各種宴會茶會，到了也不幫她說話，仿佛就等著看俞菀出丑。

好在俞菀之前跟著賀雋樊見慣了各種場面，討幾個女人的歡心自然算不上什么難事。

后面，賀母干脆不出面了，直接讓杜小暖帶著她一起。

此時，俞菀就和杜小暖在茶館中，笑嘻嘻的和其他幾個女人聊天。

“今天賀夫人沒來呢？”其中一人說道，“可是因為賀董的身體不太樂觀？”

這話一出，所有人立即看向了俞菀和杜小暖。

杜小暖的身體一凜，一會兒后才扯了個笑容出來，“沒有，賀董……情況還算穩定。”

“如果真的穩定的話，二少也不用這樣著急的結婚吧？”另一人說道，“按照你們賀家以往的習慣，結婚不得提前半年開始準備？”

“是有些突然了。”

趕在杜小暖前面，俞菀開口說道，“不過和賀董的身體無關，只是因為時間正好到了，而已。”

她臉上是盈盈的笑容，看上去要比杜小暖的自然多了。

“二少也一回來聽說動靜可不小，而且大少的身體好像一直不太好？小暖，你老公他……該不會是要給他弟弟讓位了吧？”

“賀家一向都是立長的規矩，現在是想要破規矩了？”

在場的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貴婦和名媛，舉辦這樣的茶會就是想要通過女人的八卦套出一些信息來，像杜小暖這樣不會說話又說不了謊的，自然是她們重點盤查的對象。

“這要是真的破了的話，杜小姐這位置……”

“祁夫人您這話說的。”俞菀笑了笑，說道，“大清朝都亡了多少年了，哪里還有立長立幼這么一說？再說了，我們都是一家人，血濃于水的關系是怎么都扯不開的，夫人您說，是吧？”

被俞菀點了名的祁夫人臉色不由微微一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而那個時候，俞菀也看了一眼時間，“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我也沒開車，嫂子你送我一程吧？”

她笑著看著杜小暖。

杜小暖在這樣的場合中原本就是渾身的不自在，聽見她這句話立即站了起來，“走吧！”

俞菀也沒再多說，朝其他人點點頭后，轉身離開。

“剛剛……謝謝你幫我解圍了。”

上了車，杜小暖低聲說道。

“應該的。”俞菀低著頭看手機。

杜小暖握了握方向盤，“但是……你現在叫我嫂子也太早了一些，畢竟……你和雋樊還沒結婚呢！”

俞菀一愣，隨即笑，“也是，是我唐突了，抱歉。”

滴水不漏。

杜小暖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面前的俞菀。

如果不是因為出身的話，俞菀這樣的性格……該是賀母最喜歡的。

相比起來，自己嫁到賀家這么多年，面對這樣的場合卻還是不知所措，的確……是無能。

“杜小姐？杜小姐！”

聽見聲音，杜小暖這才回過神。

“要不我來開車吧。”俞菀朝她一笑，“我覺得你的精神不太好。”

“我沒事。”杜小暖立即發動車子，“你回公寓是么？”

“是，麻煩了。”

杜小暖沒有再說話，握著方向盤的手卻不斷的收緊！

“對了，我聽說杜小姐你是留學生是么？”

“對……”

“那你和賀雋樊哥哥是怎么認識的？”

“就……在一個聚會上認識的。”杜小暖咬了咬嘴唇，“我演出的時候，和他撞上了。”

“演出？”

“是，我之前是學大提琴的。”

大提琴？

俞菀的腦海突然跳出了一張照片。

韓明溪的那張照片！

“或許，你認識一個人嗎？”俞菀看著她，“韓明溪。”

“你……認識明溪？”

杜小暖也是一愣。

俞菀的手緩緩握緊了，雖然那個時候腦海里有個聲音不斷的告訴自己，事情不會那樣的荒謬，怎么可能！？

但是那時，她還是開了口，“她算是我的妹妹，我母親第二任丈夫的女兒。”

杜小暖的身體明顯一震！

俞菀的手握的更緊了，“我還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杜小暖不說話了，俞菀卻是不管，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和賀雋樊有另一層關系？”

“沒有！”

杜小暖幾乎尖叫出來，下一刻，俞菀卻變了臉色。

杜小暖還以為是自己的回答出了問題，下一刻，俞菀的手卻是撲了上來，將她的方向盤狠狠一拽！

“嘭！”

杜小暖只聽見了一聲巨響，緊接著，汽車的安全氣囊彈出，她也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

醫院。

在收到消息后，賀雋詹便直接沖到了醫院，直奔杜小暖的病房。

她坐在病床上，手上已經縫好針貼上了紗布，臉色是一片的蒼白，明顯是被嚇到了。

“雋詹……”

杜小暖剛剛說了這么一句，賀雋詹已經沖了上來，將她抱住，“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杜小暖也沒掙扎，任由他抱著。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賀雋詹將她拉開，皺起眉頭，“我讓司機送你你還不讓！從現在開始，不許你再開車了！”

“我……沒事，倒是俞小姐……”

杜小暖咬了咬嘴唇。

如果那個時候不是俞菀發現了前面逆行的車子，又及時轉了方向盤的話，他們可能會和那車子直接撞上！

但是，兩輛車子雖然沒有相撞，他們的車卻撞在了旁邊的路上，俞菀頭部受了傷，剛剛是直接被送入手術室的……

杜小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突然沖了進來，將她的手一把抓住！

“你哪里受傷了？嗯？醫生呢？！”

他的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明明是大冬天額頭上卻起了一層汗水，明顯是一路跑過來的。

此時，手更是緊緊的扣著杜小暖的！

杜小暖頓時愣在了原地，眼睛就定定的看著他。

終于，旁邊的聲音傳來，“雋樊。”

輕飄飄的語氣。

杜小暖這才回過神，正要將自己的手扯出來時，賀雋樊倒是先放開了。

“哥。”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冷靜，這一聲稱呼后卻再也沒有其他的話。

杜小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只低頭，緩緩咬緊了嘴唇。

“你是來看俞菀的吧？”最后，倒是賀雋詹笑了一聲，說道，“她在隔壁病房呢，現在也應該醒了。”

“好，我去看看。”

賀雋樊也沒說什么，眼睛再看了杜小暖一眼后，這才轉身出去。

杜小暖的嘴唇已經被咬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蔓延開。

確定賀雋樊出去后，她這才抬起頭來看賀雋詹，“雋詹……”

“你想要吃什么？”他微微一笑，就好像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說道，“我讓人去給你買吧？”

杜小暖看了他許久。

在感覺到賀雋詹的笑容都已經僵硬后，她才緩緩說道，“我……都行。”

“好，那我也去看看隔壁的俞菀，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吧？”

“我也去看看吧。”杜小暖正要下床，賀雋詹卻將她的手握緊了，“不用，你好好呆著。”

他的臉上并沒有多少情緒，但是那定定看著她的目光，讓杜小暖頓時僵在了原地。

終于，她緩緩的點頭。

賀雋詹轉身出去。

俞菀是已經醒了。

她額頭上縫了三針，也貼了紗布。

如果當時車速再快一些，那樹枝可能將她的腦袋直接穿過去，就算不死，現在可能也是一個殘廢。

但是她很幸運，那樹枝只在她的額頭上劃了一道，盡管會留疤，卻也是最好的結果。

此時賀雋樊坐在她的病床邊，除了眉頭緊皺外，卻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俞菀也沒有開口，直到賀雋詹從外面進來。

“俞菀，你還好么？”

聽見聲音，俞菀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賀先生。”

“你不用這樣客氣，和雋樊一樣叫我哥就可以了。”賀雋詹說道，“你……沒事吧？”

“沒事，醫生做過檢查了，只是皮外傷，可能會留疤，但是以后頭發一擋也不會有事的。”

在說到留疤的時候，俞菀還看了賀雋樊一眼。

自從上一次她手臂被燒傷后，他似乎也沒有再糾結過她身上的疤痕，倒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樣。

“我聽小暖說了，真的……特別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小暖現在……肯定不樂觀，真的謝謝。”

“沒事，也怪我，那個時候不該和她說話的，杜小姐還好么？”

“她很好，我準備出去給她買點吃的，你要吃什么？”

“不用了，我定了回北城的車票，等一下就走。”

俞菀的話說完，從剛剛進來就一直沉默的人終于看向她，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賀雋詹也是一愣，“怎么……這么著急？”

“嗯，那邊的公司突然有些事情要處理，得走了。”

俞菀笑得自然，賀雋詹自然是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卻也沒說什么，只點點頭，“那……好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慢走賀先生。”

俞菀臉上的笑容不變。

在看著賀雋詹出去后，一直惜字如金的男人終于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俞菀立即收起了笑容，順便要去扯手上的輸液管，賀雋樊卻將她的手一把扣住！

“你公司能出什么天大的事情需要你一個剛剛出車禍的人去處理？你覺得你這個理由，我能信么？”

“這已經是我能找的，最體面的借口了。”俞菀平靜的和他對視著，“你還想要我怎么說？”

“什么意思？”

“賀雋樊，你現在還在我的面前演，有意思嗎？”俞菀冷笑了一聲，用力的將自己的手扯出！

“我覺得惡心，真的。”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