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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自己臉頰和脖頸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熱度,簡邪頓了一下,試圖把自己腦子里的胡思亂想清空。
但就在這時,祂突然嗤地一聲笑了出來,隨后,暗示性十足地懶倦道:【看起來你有很多問題?!?
……果然,祂能夠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這是侵.犯大腦,”簡邪頓時皺眉,下意識“刷”地一聲拉上了外套拉鏈,遮住了燒紅的半張臉,留下仍然泛紅的耳尖,聲音隔著布料,不由帶上了一點沉悶,“……是極度不尊重人權的行為。”
【我不是人類。】祂毫不在意道。
簡邪:“……”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雖然對方毫無實體,但他卻有一種祂在饒有趣味地打量他泛紅的皮膚的錯覺,讓他仍舊裸露在外面臉頰上的皮膚發燙,不由再往衣領下面躲了躲,眼神飄忽走了。
祂似乎總能讓他覺得不自在。
察覺到了簡邪的抵觸,祂開口了。
【只是一些模糊的想法和關鍵詞而已?!?
完全可以從祂的語氣中想象出來對方正在挑眉的模樣,祂似乎有意頓了頓,讓簡邪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祂的身上,才繼續音調慵懶道:【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對祂來說,都是一些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事情。
更何況,明顯簡邪并不會輕易對事物產生依賴,而就算如此,祂反而對此樂見其成。
【你需要做的,只是說出來。】
“……”
這話讓簡邪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接,如果是個體貼的女生,他會覺得這是在向他隱晦的表白,但顯然祂不是。
祂甚至連人類都不是。
身為某種未知的存在,祂的思維做法和他完全不同,說不定這種令人誤解的話其實并不是簡邪想的那個意思,
好在自己還能繼續躲在外套里,而對方也看不到自己滾燙的臉。
簡邪讓冒煙的臉頰冷卻了一會兒,直至心情終于平復,才呼出了一口氣。
他重新拉下了拉鏈,露出了下半張臉,就像一只警惕的小動物那樣冒出頭,聲音故作冷靜道:“其實我沒有向你要什么。只是我們現在住在一起,我是為了提高我們兩個人的生活水平才會這么說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消失在了空氣里。
“……”說不下去了。
“算了?!焙喰昂芸炀妥员┳詶壛?,將額頭磕在桌子邊緣上,“當我什么都沒說?!?
好在沒讓他尷尬多久,簡邪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成功將他從這樣奇怪的場景中拯救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直起身解鎖了手機屏幕,發現還是來自班長的電話。
見狀,簡邪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他想起了自己在上午答應的事情,他明天要和班委們一起去醫院慰問受傷的英語老師,但對方并沒說好確切的時間。
簡邪沒問,對方就沒說,想來可能會在他們的班委專群通知。
不過后面他去干別的事情了,所以并沒有點開班委群的公告看,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對方才會打電話找他吧。
“你好?!焙喰耙贿呄?,一邊接通了電話,“班長,是關于明天的活動么?”
電話那邊寂靜無聲,好像沒有聽見簡邪說話一樣。
簡邪頓了頓,又拿開手機看了一眼信號,是滿格,所以不存在信號不好、電話連接中斷的問題。
但他卻能在電話里聽到一些信號不良的滋滋電流音,仿佛有人正在拿尖指刮擦黑板一樣令人不適。
這樣怪異的情景總給簡邪一種熟悉感,讓他無端想到了不久前才經歷的外賣事件,臉上的表情不由冷了冷。
“……不、不好意思,我剛才不在手機邊。”
班長干澀的聲音終于在電話那頭響起了,他顯得有些緊張,從手機聲音忽高忽低來看,他似乎離手機有一段距離。
既然不在電話邊,那是誰給他打的電話?
似乎知道簡邪在想什么,班長干笑了幾聲,極其艱難地解釋道:“是我媽媽?!?
“嗯。”簡邪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見面的地方改了,不用看班群通知了?!卑嚅L吞咽了一口口水,含糊地說道,“你提前到我家來吧。我……我家附近有花店,我們一起選了花再去醫院門口找其他人。”
話音落下,電話卻安靜了下來。
簡邪沒有說話。
班長的聲音變得磕絆起來:“……怎、怎么了?你是文藝委員,我覺得讓你幫忙選花可能更加合適——”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簡邪已經直接打斷了他的聲音。
“為什么要撒謊?”他冷冷道,爾后,他頓了頓,和緩了語氣,“你在緊張什么?”
“不,沒有……”班長極力辯解,“只是覺得這么晚還要打擾你,覺得不好意思而已……”
“是你旁邊的‘媽媽’嗎?”
聞言,班長大驚失色,手一抖,沒穩住,手機竟然“啪嗒”一聲摔落在了地上。
“……”
他絕望地看向了已經碎裂的手機屏幕,滿腦子被“他要死了”這個恐懼的念頭充斥了。
因為,簡邪的電話被他不小心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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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箭頭回避術!
某非人類:嘖,難道就因為我不是人所以沒有告白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