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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徐久照睡不著。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他擅長的燒瓷,而對方則精通的是考古發(fā)現(xiàn)。
“徐久照”看得資料和書籍,他也同樣都看過了。尤其是那些常久留下來的,更是一字一句都沒有放過。
他知道前身能夠在年僅16、7就發(fā)現(xiàn)柴窯遺址,憑借的不僅僅是天賦運氣,更多的還是常院長的教導和他遺留下來豐富的資料。可以說,前身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完成的這個發(fā)現(xiàn)。
然而,沒有天賦的人就算是把他放在巨人的肩膀上,他也做不出什么成就,比如現(xiàn)在的徐久照這樣的。
徐久照苦惱的翻了一個身,腦子里還在思索,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然后他就做夢了。夢見了重返陽間的那一天,他浮在空中,俯瞰倒在地上的少年。他的血滲入土地,殷紅白雪。他想要靠近看看,卻被一過力量拉扯過去,束縛在了身體里邊,重新感受到了人間的沉重。
徐久照一下子坐了起來,旁邊蔣忻被驚醒,他睜開眼:“怎么了?做噩夢了?”
徐久照說:“沒事,我就是有點想法。”
蔣忻坐起來,徐久照按住他說:“你睡,我去書房。”
蔣忻只好躺下,看著徐久照去了書房。他拿起手機一看,凌晨4點,干脆也不睡了,起來準備做點早點給徐久照吃。
徐久照坐在書桌前,他在紙上畫了一個圖。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鉆牛角尖了,干嘛要去自己從資料里邊去找出柴窯遺址的位置,他本來就不擅長這個。
他在圖紙上畫出原來的韻文瓷器廠范圍,標出窯坑的位置。他的筆尖在窯坑那里點了點。
“徐久照”那時只是一個學徒,他走不遠,所以柴窯的位置應該就在附近。在福利院他外出的機會不多,必然是在韻文瓷器廠做工期間,利用休息的時間外出尋找。
排除常久筆記上被確定不可能的地點,徐久照打算用最笨的辦法,一個一個的去找。去找“徐久照”走過的足跡!
當然蔣忻不可能讓他自己一個人去,有的時候蔣忻會陪著一起去,有的時候是徐久照自己帶著那位沉默寡言身手高超的保鏢去。
他基本順著打聽到的消息分析出來了前身最后出沒的地方,那是在封窯鎮(zhèn)距離一個多小時的村莊。
村莊的附近有一片丘陵,徐久照看著這片丘陵,無法確定具體的地址。他咬了咬唇,他該怎么確定位置在哪里呢?
徐久照一次一次的來,蔣忻都說干脆直接交給考古隊員來挖。然而就算是交給那些人來挖,這么大一片地方,沒有一個具體的位置,除非掘地三米鏟平丘陵,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發(fā)現(xiàn)。
徐久照幾乎快要放棄,真的要叫人一起來挖的時候,下了一場很大的大雨。大雨沖刷著丘陵上的泥土,表面的污泥落葉碎石隨著雨水被沖走。
大雨過后,徐久照踩著泥濘爬上了丘陵的頂端,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出不同尋常的地方。
那里的泥土松軟,被大水沖開,露出深陷凹坑。可以看得出來,幾年前有人曾經(jīng)在這里挖掘過,后來又曾經(jīng)回填。不過回填的土于土之間有所縫隙,被水一沖就露出了痕跡。
徐久照看著那凹陷的坑,笑了起來。
半個月后,著名陶藝家徐久照發(fā)現(xiàn)柴窯遺址的消息不脛而走,舉國皆驚。新聞報紙接連報道,這是比起當年封窯被發(fā)現(xiàn)還要盛大的喜事。
這一次,徐久照不是作為陶藝家而是考古學者的身份再一次的被人們所矚目。據(jù)說,他正在整理他的先師——曾經(jīng)的考古研究員常久先生的文獻資料和他自己的筆記,打算整理成書出版。
距離封窯鎮(zhèn)不愿的村莊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國家文物局轄下的考古部門進駐,那塊被挖出大坑的地方周圍豎起了警戒圍欄。
徐久照蹲在坑邊,把手中的一張有著青澀長相笑容靦腆的少年照片的報紙在火堆上點燃,他手里還有很多,都是柴窯相關(guān)涉及到他名字的報道。
“雖然你已經(jīng)不在了,但是至少世界記住了你的名字。”徐久照輕聲的說道,“記住了那個身為考古學者的徐久照。”
他自從得知真相,一直在想,是不是臨死前同樣不甘的意志,造成了這一場奇跡。“他”一定很想完成自己的心愿,而他的鮮血,浸染了封窯當中瓷片封存的力量,把他送回了人間。
所以,徐久照認為自己有義務為他做這件事情。
手中的報紙很快的就化為了灰燼,如果“他”真的有靈,想來也能了卻心愿,踏上新的旅程了。
“久照,好了嗎?”丘陵下蔣忻朝他喊道。
他非常想要上去,但是徐久照就是不讓他陪,說是要獨自祭奠在柴窯發(fā)現(xiàn)過程中為此而付出犧牲的人。他同樣也很不明白,為什么徐久照堅持報刊媒體使用那張年輕的照片。他看著都有點種錯覺,沒有長開的少年,和現(xiàn)在的徐久照好像兩個人。
“好了。”徐久照站起來,秋高氣爽,風輕云淡,一股風掠過,他舒服的感受著這一切。
“快點下來。”蔣忻喊,“你可是答應了要好好補償我的,我要求你兌現(xiàn)承諾。”
剛才還有點虛無縹緲的心境頓時被他帶回現(xiàn)實,徐久照搖頭無奈的笑:“好,我答應你了肯定不會耍賴。”
他走下去,牽住蔣忻的手,繼續(xù)和他并肩,共同走完自己剩下的、鮮活的人生。
第129章
“拍電影?”徐久照驚訝的脫口而出,引來一邊蔣忻的目光。
快要到年底的時候,吳淼突然打來電話說有一家影視娛樂公司聯(lián)系了他,說是想要把徐久照的藝術(shù)生涯改編成為電影。
“對啊。沒想到他們還是很有眼光的嘛。”吳淼情緒高漲的說。“哈哈,我正好想著要給你出個人傳記呢。正瞌睡就來送枕頭,這下一定可以大賺一筆。”
“這會兒就出個人傳記是不是太早了?”徐久照無力的說,他才剛剛20就出個人傳記,那不是人年老的時候才要出的么?
吳淼說:“現(xiàn)在的名人都出個人傳記,人們就是愛看這個。雖然你的名氣夠大,卻不夠貼近人們的生活,要讓他們更加的理解你。當然,你現(xiàn)在是很年輕,未來的可能性很多。不過那沒關(guān)系,倒是可以出個2嘛!”
徐久照很不情愿的說:“我現(xiàn)在出門就已經(jīng)感覺不方便了。”
畢竟是個名人,雖然曝光率比不上那些明星,不過徐久照人長的年輕帥氣,不比那些明星臉差。走在街上,總有一些年輕的姑娘能把他和蔣忻認出來。
每當這個時候人們就會很興奮,雖然不會有什么出格的追星舉動——畢竟保鏢不是擺設,但是圍聚在一邊拿著手機不停的拍照,還是讓人很困擾。
如果拍出電影來,會不會讓這種情況更加的加劇?
“要拍電影?那家公司?”蔣忻終于把茶水泡好了,可以騰出手來,他走過來湊到徐久照的身邊。
徐久照直接就把手機按成免提,現(xiàn)在吳淼幾乎已經(jīng)不會對倆人正說話,蔣忻插話進來有什么別的反應了,簡直習以為常。要是他那天不這么做,吳淼才要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