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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凱龍翹了翹唇角,聲音柔滑的像是毒蛇一樣讓人不寒而栗:“想要和你單獨相處一段時間可真不容易。徐先生實在太難清了,而且身邊還有一只瘋狗妨礙?!?
蔣忻被人說成這樣,頓時讓徐久照不快的皺眉。
見他一臉的排斥厭惡,鄭凱龍楊揚眉毛,他慢條斯理的說:“你沒有必要對我這么抗拒,如果你知道我為了這次會面忍耐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就知道我不可能會傷害你。”他輕笑一聲,說:“至少暫時不會,如果你不是那么配合的話?!?
徐久照慢慢的往后,緊緊的靠在身后的集裝箱上,眼前是強烈的光源,讓他無法看清楚鄭凱龍背后是不是有門,也沒有辦法確定逃跑的路線。
“你到底為什么一直想要綁架我?”徐久照問。
鄭凱龍驚訝的說:“這怎么能算是綁架呢?我綁著你了嗎?”玩弄字眼似乎讓他覺得有趣,他露出一個讓人不舒服的笑:“如果不是有蔣忻從中作梗,我們早就該會面了。要是沒有那一次別人的打攪,說不定我這會兒已經達成所愿,而你也功成名就……”
他眼神迷蒙的望著空中不存在的東西,似乎是沉溺在美好的幻想當中。
然后他彎著的嘴角垂落了下來,陰測測的說:“可是現在,你似乎偏離正確的道路越來越遠,我不得不親手把你指引回來?!?
徐久照被他弄迷糊了:“我不明白。”
鄭凱龍走過來湊近他,像是欣賞一樣器物一樣看著徐久照。
“徐先生在考古發現上有著出眾的能力。當然,我不否認,你在瓷器上同樣不凡。不過……你怎么能忘記你的初心呢?”鄭凱龍責備的說道。
徐久照眨著眼,他到底有什么初心不記得?讓鄭凱龍追著不放這么多年?!
“我聽說過你的大腦受過傷,可能不記得一些東西。我以為那無傷大雅,沒想到你連你的心愿也能忘記。”鄭凱龍遺憾的說,“難道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一個人記得曾經有一個少年的愿望是要做柴窯的第一個發現者,然后被歷史銘記嗎?”
徐久照腦袋轟的一下子,心臟瘋狂的跳動起來。
這不是他說的話。不,也許這確實是徐久照說過的話,不過卻是之前“那個”!
徐久照聲音干澀的說:“我們以前見過?!”
鄭凱龍站立在他的眼前,兩只眼睛毫無感情的看著他:“不,我們之前沒有見過。這句話,是楊久洋在把那塊瓷片賣給我的時候轉述,雖然他嘲笑一個和我有著同樣宏愿的人讓我有點不開心?!?
他從口袋里邊拿出一個藍絲絨的方盒,他打開,把盒子遞到對方的跟前。
“你不會連這個也不記得了吧?”
徐久照垂下視線移到被擺放在盒子里邊的東西,那是一塊瓷片!
公路上,一輛車疾馳。
“你能不能開慢點?!!”尼瑪大叫,“你知道咱們現在屬于酒后駕駛嗎?一旦被抓到可是要被處罰的!”
“現在屬于緊急情況,警察叔叔會原諒我的!”蔣忻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前方。
尼瑪緊緊的抓著扶手:“那你也得慢一點,萬一出什么事故,這不是耽誤時間嘛?撞到人也不好啊!”
蔣忻深吸一口氣說:“你放心,這個點了,沒什么人。再說我看著呢。你光顧著說話,看手機!他們動地方了沒有?!”
“沒有,還在碼頭倉庫區。”尼瑪低頭看了一下手機,很肯定的說,“你說,鄭凱龍去碼頭干什么?”
“他肯定是要潛逃出國!每天晚上都有貨輪離港,只要他躲到集裝箱里,上了輪船出了公海就逃出升天了!”蔣忻咬牙切齒的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沒想到他死到臨頭竟然還能絕地反擊,不愧是涉黑的!”
心里擔憂著徐久照,讓蔣忻的大腦有點混亂,他又開了一會兒車,突然說:“你打開我的通訊錄,有一個名字都是星號的。你打電話告訴他,鄭凱龍在的位置,讓他盡快趕到!”
尼瑪撥打了那個電話,把蔣忻說的內容復數了一遍,對面沒有人說話,隨后就掛斷了電話。
“這人是誰???”尼瑪疑惑的說,“你不是已經通知警察了嗎?”
“警察太慢,而且等他們調動武警又是一陣耽擱,說不定就晚了。”
蔣忻心里一陣陣的焦慮,他破壞了鄭凱龍幾次的事情,甚至把對方送進了監獄。這會兒鄭凱龍臨走之前綁架徐久照,到底想要干什么?
碼頭倉庫區
“這是楊久洋當初賣給你的那個瓷片?!毙炀谜湛隙ǖ恼f,雖然他沒有見過,但是他肯定就是這個。
“沒錯,就是它。”鄭凱龍贊賞的露出笑容,他用手指愛惜的把瓷片拿出來,翻動著它,說:“這就是楊久洋為了從你手中搶走,把你從窯坑邊上推了下去,害得你腦部受傷的瓷片。”
徐久照暗藏懷疑的看他,他明明也知道封窯被發掘的事情,怎么還會如此珍惜這塊瓷片?
這不太尋常。
鄭凱龍把瓷片遞給他,說:“我想要找的就是這塊瓷片的發掘地址,我想你應該知道它在哪里吧?”
徐久照把瓷片接到手里邊,觸手溫潤一片微涼,他驚愕的瞪大眼睛,定定的看著手中的瓷片。
這瓷片釉質青嫩鮮翠,猶如水洗過的晴空一般。它在強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如果它還是一個完整的瓷器,那么一定不負“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的盛名。
“柴窯?”徐久照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雖然和封窯瓷片很相似,不過還是有細微的差別,而且最肯定的是,這瓷片他拿在手中沒有封窯瓷片那種幾不可感的暖意。
這是真正的柴窯瓷片!
“是啊,就是柴窯瓷片。”鄭凱龍目光如水般柔情,看著徐久照手中的瓷片好像看待自己的情人一般。他把視線從瓷片移到徐久照的臉上,那溫柔的深情變得冰涼,明明在笑,卻好似要食人的惡鬼一般恐怖?!艾F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在哪里發現的它嗎?”
徐久照一瞬間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沒有想到,完全沒有想到!
他開始回想他第一次見到倒在地上的少年,他開始回想起被小心保存在箱子里邊的書籍和筆記,他想起楊久洋說起那個少年時曾經不屑他的固執和天真。
徐久照內心百感交集,一陣陣慚愧涌了上來。
就因為在發現“他”的下方發掘出來了封窯遺址,他就獨斷的認定對方的發現是錯誤的。就忽視常久留下的那些淵博厚翰的書籍和資料,就忽略了那個少年的努力。理所當然的認為對方那句“我找到了”是指韻文內的封窯遺址,就沒有想過一點其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