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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爾和附近的人見了都爬上了應急滑梯。蔣忻重新穿上救生衣之后,用應急滑梯上邊的繩索把自己固定在上邊。
后來風浪越來越大,雨也越下越大。結果一個浪頭打過來,兩艘救生艇都翻了。反倒是他們的應急滑梯因為面積大,飄來蕩去的被浪推著走就是沒有翻。
他們一直被海浪推著走,所以也就不知道沉下去的尸體隨著海面下的暗流被沖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兩天兩夜之后,風雨終于停了,他們來到了這個海島附近。
第115章
那個時候他們都以為得救了,可是等他們精疲力盡的上了岸,才發現這是一個荒島,根本就沒有人。
他們全都又累又餓,雖然因為斷斷續續的一直在下雨,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喝了不少的雨水。然而兩天沒有吃東西,所有人都餓的前心貼后背。
趴在應急滑梯上堅持到海島上的人一共有十一個。
這里邊有中國的也有澳大利亞的,梅爾雖然不是乘務長,卻是一個工作十幾年的老人。她主動站出來,給人們分配任務。
澳洲乘客里邊有一個名叫艾登·霍布斯的五十歲男子曾經有著極限生存的經驗,他教給人們怎么判斷什么東西能吃,什么東西有毒。
因為沒有火,第一個晚上他們生吃了一肚子的草葉根莖。
第二天,利用一個人老人身上攜帶的小放大鏡,他們點燃了火堆。
有了火人們很高興,等到去島上探索的人發現有水喝就更高興了。
尋找食物有艾登在并不是很難,然而很快他們就面臨了第一個難題。那水里不知道有什么微生物,人喝了之后上吐下瀉,拉的都要虛脫了。
十一個人當中有幾個人身上因為飛機迫降的時候或多或少的受了傷,在這個荒島上沒有醫藥,如果傷口不處理很快就要化膿感染,嚴重的甚至要出現敗血癥。
可是這水根本就不衛生,連最基本的清潔他們都沒有辦法做到。
本來他們就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要生存下去,首先要保證食物用水,其次要保證健康不生病。
看著水卻不能喝,所有人一籌莫展。只有蔣忻蹲在水邊抹了一手泥,他用手指碾了又碾。挖了一大塊,蔣忻用手捏出了第一個粗制濫造的泥碗,架在柴火堆上,用火燒出了一個非常難看的白色陶碗。
雖然因為燒的時間很短,這個碗有著非常嚴重的滲水毛病,不過十一個人卻是看到了希望一樣。
蔣忻興奮到不行。
他還從來都沒有想過,不過是玩鬧一般跟徐久照學了學陶藝,有朝一日竟然會派上這么大的用場。
眾人齊心協力,搜集了很多干枯的樹枝,用火燒了一天燒出了一口直徑30厘米的陶鍋,幾個陶碗。
這天晚上,眾人終于喝上了燒開了的水,再沒有上吐下瀉。
有了器皿,他們撕扯了衣物,用水煮沸消毒,然后給那些人清理傷口,盡力保證他們創口的干凈。
盡管他們非常的努力,可是還是有兩個傷勢比較嚴重的人沒能挺過來。
埋葬了死去的人,他們在這兒已經待了五天。
那時他們以為救援很快就會來,然而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每天等啊等的人讓人心焦。于是,蔣忻第一個自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他開始篩選陶土。他曾經看過常久的筆記本,也看過他的研究資料。更是跟徐久照一起待在工作間的時間很久,又被他親自手把手的教過。
他就不信他燒不出合格的陶器來!
他不貪心,知道沒有標準的窯,只能燒出來低溫陶。但是那也要光滑細潤不滑手,就想他家親愛的久照做的素陶坯體一樣。
反正他也是閑的,就當給自己找了一個目標。
他認真的仔細的篩選著陶土,把粗糙的顆粒都過濾掉,只剩下細細的陶土。然后他按照一定的比例活水,弄成軟硬合適的泥之后他反復的揉,把里邊的氣體盡力的全都揉出來。
他不停的揉啊揉,引來人們好奇的圍觀。
艾登問:“你這是在做什么?餡餅么?”這人是想吃的想瘋了,明明是泥,他也能幻想成這是面。
蔣忻黑線的白他一眼:“我在做瓷泥。”
蔣忻說的英語,瓷泥是一個指向性很強的詞匯。艾登頓時來了精神:“我那天看你燒陶,還以為你是靈機一動,你上過專門的陶藝課?”
蔣忻很得意的顯擺:“我的愛人是一個很出色的陶瓷大師,這是他教我的!”
英語里邊“他”和“她”的區別很明顯,艾登很明顯不會聽錯男女。不過別人的性向他管不著,只是說:“哦,那你可真幸運。”
這其實只是應酬話,不過蔣忻卻很當真。
“沒錯,我真的非常的幸運!”蔣忻一邊揉泥團一邊跟艾登閑聊,他太想念徐久照了。現在有一個人能跟他聊起徐久照,那簡直是再好不過的解悶對象:“我家久照長得又高,又帥。眼睛很漂亮,鼻子很挺,臉型輪廓很柔和。他做事認真,為人負責,絕對講信用。”
蔣忻開始滔滔不絕的細數徐久照的美好,完后他又意猶未盡的說:“可惜我的手機掉海里了,要不然我可以給你看他的照片。”
艾登被迫聽他念叨了至少有五分鐘,他不得不主動轉移話題說:“你說他是個陶藝大師?”
蔣忻嗯了一聲,說:“我們自己經營了一家高檔陶瓷公司,我負責生產銷售,他負責設計。不過除了這些日用瓷之外,他的藝術瓷也非常非常的棒!你知道嗎?他會參加今年的法國國際雙年展,他一定會獲得金獎!”
艾登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會直言獲得金獎的自信家,自信的還不是自己,而是男朋友。
艾登很無奈,他也看出來了,蔣忻這家伙是個完完全全的戀人控。
對徐久照的思念,讓蔣忻一說起戀人就不自覺的變身話嘮,開始給身邊的人不停的洗腦。他洗腦洗的……讓除了他之外的八個人,全都成了徐久照未見其人卻久聞其名的腦殘粉。
做跟陶瓷相關的事情,就好像徐久照就在他的身邊,讓蔣忻不停的嘗試燒出更好更多的陶器。
一開始他在外邊燒,然后是找了一個山洞半封閉的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