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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平康冷笑,看你怎么回答。這會兒說倆人是姘頭,蔣衛國更是會憤怒。如果不說,更是解釋不清。
徐久照深吸一口氣,說:“是阿忻存在我名下的存款,只不過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存進去的。”
蔣平康逼問:“都是你在說,他憑什么存在你的名下這么多錢。肯定是你使了手段!”
蔣衛國冷聲道:“你再插嘴,就滾出去!”蔣平康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只能閉上嘴。蔣衛國眼睛盯著徐久照問:“他為什么把錢存到你的名下?”
徐久照看著蔣衛國看他的眼睛,一瞬間他明白了什么。
“因為我們是戀愛關系,他愛我。”徐久照擲地有聲的說。
蔣平康興奮的想要哈哈大笑。
蔣衛國緊接著追問:“那你又為什么把這錢都拿出來去穩住阿忻的公司,我想你知道,如果阿忻回不來了,這筆錢最后很可能不會再回到你的手中。”
徐久照毫不猶豫的回答:“我愛他,我不要眼睜睜的看著他的事業倒掉。”
蔣平康嗤嗤的想笑,說什么春花雪月,不過都是傻帽。
蔣衛國卻不這么想,他的臉色一下子柔和了下來,他伸出手:“好孩子,苦了你了。”
徐久照眼眶頓時濕潤了,鼻子開始泛酸:“蔣老……”
蔣衛國拉過他的手,輕輕的責備道:“要叫爺爺。”
蔣平康目瞪口呆,劉銳和尼瑪也為這變化而傻眼。
老人家的器官都開始退化,所以落淚的時候不像年輕人那樣是大顆大顆,而是一滴一滴匯聚成細小的蜿蜒流下來。
“阿忻是跟在我身邊長大的,他那臉上根本就藏不住事,所以我早就知道你們在一起了。”蔣衛國嘆息。
徐久照抑制住哭意:“……爺爺,我以為您會怪我們。”
蔣衛國說:“我怎么會怪你,都是阿忻把你帶壞了。阿忻上大學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所以我就找人去學校打聽了一下。這小子不喜歡女人,卻一直不敢讓我知道。我不過是看阿忻自以為隱瞞的很好,故意逗他玩!”
徐久照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
老爺子想孫子,孫子不回來,他就只能去就孫子。得知真相的時候他也很震驚,只不過孫子都為了這事躲著不回家了,他要是真的反對逼迫孫子改掉,是不是孫子會躲到遠遠的?說不定跑出國也說不定!
蔣平康眼看情景不對,大喊道:“父親?!你知道那小子是同性戀?”
蔣衛國拉下臉:“什么那小子!你不要以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你以為阿忻沒了,我的財產就肯定會是你的了?”
蔣平康不敢在這個時候跟蔣衛國對著干,他已經被這老頭子之前的決絕弄的害怕了。
“不,不是……我只是,不想看到阿忻生前辛苦都便宜外人。”
蔣衛國冷笑:“狗改不了吃屎!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我今天就明白告訴你,阿忻就算是沒了。我的財產也沒有你一分錢!我老頭子的財產和老三家的份我會留給老大和老四。阿忻自己掙來的,則全都贈與他的戀人徐久照!”
第114章
“你瘋了?!”蔣平康沖口而出。他難以置信的看著一臉堅決的蔣衛國,咆哮道:“你是老年癡呆,糊涂了吧?!我才是你的兒子,他是個什么玩意?!”
“閉上你的臟嘴,立刻給我滾。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看見你,簡直污了我的眼!”蔣衛國橫眉冷對。
蔣平康氣的渾身發抖,他指著蔣衛國說:“你到底是誰的親爸?!阿忻再怎么說也是咱們老蔣家的人,他的財產理應分配給自己的親人——我們這些叔叔伯伯們才對。你憑什么做主分給這個惡心的東西?”
“嘴巴放干凈點!”尼瑪怒道,“你信不信我踹你出去?”
尼瑪長得人高馬大,身上的肌肉鼓鼓的,被他踹上一腳,不死也去半條命。
蔣平康氣蒙的大腦頓時被澆了冷水一樣。
蔣衛國冷然道:“你果然是沖著阿忻的財產來的。你自己不要臉,不要拉著別人一起不要臉!你一不是阿忻的爹媽,二不是阿忻的子女,他跟你有什么關系,輪得著你繼承他的財產?做你的春秋大夢!好手好腳五尺的漢子,整天不想著怎么養家糊口,凈想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趕緊給我滾!!”
劉銳往前一站,冷道:“趕緊走吧。還是你想等我叫保安,那可就太難看了!”
蔣平康臉紅脖子粗,呼哧呼哧喘氣,他抖著手:“蔣衛國你個老東西!沒想到你竟然這么鐵石心腸!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餓死嗎?你真是好狠的心!”最后蔣平康近乎是嘶聲力竭的喊。
蔣衛國看著他漠然的說:“你是真的要餓死了嗎?分明是你自己貪慕虛榮!”
因為這里激烈的爭辯聲,外邊的秘書已經機警的打電話叫了保安上來。等劉銳一揮手,這些保安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架起還在罵罵咧咧的蔣平康。
蔣衛國直到他被拖進了電梯,才轉頭對三人說:“讓你們看笑話了。本來家丑不外揚,可是這逆子不好好的讓他看清楚現實,他是不會死心的。”
徐久照說:“蔣爺爺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您放心,剛才的事情我們都不會往外傳。”
蔣衛國直接說:“就算是外人知道我老頭子也不怕,他自己都不怕丟人,我干嘛還顧及他的臉面。”然后他正色說道:“還有我剛才說的絕不是為了讓他死心而胡說的假話。久照,你放心,阿忻掙來的財產全都是你的。誰也不能從你手里搶去。”
徐久照大吃一驚,他剛才就覺得不可思議,蔣衛國竟然是說認真的?
徐久照說:“不,這不行!我……”他黯然的垂下眼,說:“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他回來。”然后他抬眼,看著蔣衛國說:“就算他真的不幸去了。我也能自己養活自己。您年紀大了,阿忻留下的這些錢財您傍身也好。”
蔣衛國搖頭說道:“你可沒有我知道的清楚。我這個孫子,脾氣硬的很,寧愿把自己所有的都留給自己喜歡的人,也不會讓他討厭的人占一分的便宜。你就是他喜歡的那一個。我有存款,他大伯和小姑都有工作有家人子女奉養。”他拍了拍徐久照的手說:“本來就是我那個孫子招惹的你。你一個清清白白懵懵懂懂連姑娘手都沒有牽過的小伙子就讓他給拐了。拐就拐了,還讓你傷心一場,沒能陪你到最后。”
蔣衛國仰頭眨去眼角的淚,長嘆道:“我老頭子這一生命苦。中年妻離子散,老年喪子、臨了孫子也沒有了。總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兒子、兒媳、孫子,都比他先走一步。
有的時候死亡不是最痛苦的,被留下來的才是最傷心的那一個。蔣忻的母親不正是因為蔣平安的去世而郁郁而終嗎?
他自從知道蔣忻只喜歡男人,也曾經擔心這孩子找不到良人,蹉跎一生。幸好蔣忻喜歡上了徐久照。
雖然有點不地道,可是蔣衛國卻是覺得徐久照是一個能過得住生活,脾氣性格都很適合蔣忻的好孩子。蔣衛國一直不揭破這倆人,也是想要等徐久照的年紀大一點,他才好正式跟老友提起。雖然沒有法律約束,不過還是要擺一席,自家人一起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