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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錢的瓦片?
徐久照想了想,明白了。大概這位墓主人也是一位玩主,也是搞愛好收藏的!
秦磚漢瓦也是收藏的一個種類,今有父親死了兒子就賣掉老子的心愛藏品,古代隨著主人下葬也就不稀奇了。更何況歷史上因為喜歡而把珍稀的古玩陪葬的例子也不少。
徐久照對照著前些日子看的分類書籍,仔細的回憶帶著建字的瓦。
銅雀臺瓦!
徐久照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越來越快,口干舌燥的咽咽口水,腦子里邊都有點發蒙。
銅雀臺是在東漢末年的時候曹操所建,是鄴城宮殿群當中的一個高臺,后來這座宮殿的瓦和附近出土的瓦都被稱為銅雀臺瓦。
銅雀臺瓦多半被世人做成瓦硯,因為當時曹操建筑宮殿時,瓦里邊攙了銅屑、鐵屑,用來研磨墨錠非常的好。
從唐宋時候起文人墨客就喜歡用銅雀臺瓦來做硯臺。后來元時銅雀臺被漳水沖毀一角,在明朝的時候只剩下一百五十步,損毀嚴重。銅雀臺瓦硯被世人視為珍寶,爭相尋找銅雀臺瓦做硯臺,不過那個時候多數都是贗品。
現在這么一個稀世奇珍在一塊土疙瘩里邊,徐久照怎么想怎么夢幻,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久照?”蔣忻終于跟李大伯說好了價格,回頭卻看徐久照一直蹲在那里動也不動。
“嗯?”徐久照一副夢游的表情看他。
蔣忻立刻彎腰,摸他的頭發擔心道:“你怎么了?”
徐久照趕緊收拾了一下表情,手有點抖的把土疙瘩放進了大箱子里。
“沒事。”徐久照瞥了一眼正好被蔣忻擋住腦袋的李大伯,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實話:“就是蹲的腳有點發麻了。”
蔣忻輕笑了一下,伸手直接把徐久照整個人環住,慢慢把他扶了起來:“麻的厲害嗎?”
徐久照的耳朵尖一下子開始發燙:“沒事,我自己能站起來。”徐久照輕輕的掙脫開,跺了跺腳。
“那我就轉賬。”蔣忻回頭說道。
徐久照趕緊問:“說好了?多少?”這些都包括在內?最主要是這個土疙瘩可千萬不能落下。
徐久照現在已經知道不能在賣主跟前表現出急切的情緒,只能旁敲側擊的問。
“說定了,柜臺上的陶俑按件算,一件2萬1,陶器按大小和類型單算每件差不多4萬左右。”蔣忻指著箱子里有殘的說道:“那些個便宜算,2000元。”
徐久照看他就沒說那個土疙瘩。頓時有點急了:“那個土塊不算?”
李大伯這個時候插了一句:“算算算。你就給50吧,我把兩個箱子白搭給你。”
蔣忻翻了李大伯一眼:“您要不要這么摳?這么大一筆生意做成了,倆箱子您都不送?”
李大伯笑說:“我那倆箱子再怎么說也是木料的,別看不是什么名貴的料子,可是看這個個頭也不小呢。”
這箱子就是普通的三合板,不過價格當然不只是50。
蔣忻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拿出手機給李大伯把錢轉了過去。
李大伯收到了短信提示,滿意的點頭:“行,我幫你們裝箱?”
蔣忻答應著,跟徐久照和李大伯一起把柜臺上的陶俑陶器小心的塞進了箱子當中,為了防止出現磕碰,箱子里便是塞滿了一些小白塊泡沫填充物的。
徐久照把土疙瘩往角落里塞了塞,把箱子里邊帶殘和脫落的都挪到一邊。
“久照,那些回去再處理,不著急。”蔣忻把他往邊上拽,然后自己跟李大伯一起把其余的都裝好了箱子。
直到封好了箱子裝完了車,徐久照才松口氣。
上了車,徐久照終于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淘寶撿漏的樂趣,原來竟然是這么的刺激有趣。那種興奮感,難以抑制的得意快樂,是徐久照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怪不得人會對撿漏淘寶上癮,太有意思了。
“怎么了?”蔣忻邊開車邊奇怪的看他,徐久照笑的那么開心,讓蔣忻看見他就不由的也心情高興起來。
“你知道嗎?這次我們又撿漏了!”徐久照等不及回去再跟他說了。
“嗯?”蔣忻驚奇的看他,“哪一樣?”
徐久照雙眼神采飛揚的說:“是那個土塊啊!里邊有一個銅雀臺瓦!”
蔣忻這下是真驚訝了:“隨葬品里邊竟然會有銅雀臺瓦?!”
徐久照點頭:“我起初也難以相信,不過李老伯不是說大概是墓主人生前心愛之物么?我才往貴重品上猜想。”
蔣忻細細思索了一下,問:“你有幾分把握?”
主要是那個土疙瘩跟殘次品堆在一起,蔣忻看都沒細看一眼。
徐久照說道:“我有八成把握。那塊瓦的質地和重量我大概估算了一下,非常符合銅雀臺瓦的特征分量。我掂量了一下掉下來的土塊,挺輕的,壓手的其實就是那塊瓦。而且后邊還漏出來半個建字,建字的上方還有一圓型圖紋。我猜那應該就是銅雀臺瓦的銘文‘建安十五年’的第一個字。”
蔣忻手指敲了敲方向盤:“瓦的材質什么樣的?”
徐久照不假思索的道:“是黑陶。”
蔣忻點頭嗯了一聲:“那是銅雀臺瓦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徐久照笑道:“就是不知道這塊有沒有被做成瓦硯,外邊的土太多了,當時我又不敢徹底弄開。”
蔣忻看了看他高興的樣子,臉帶笑意的說道:“你很開心?是不是覺得這種在賣家疏忽之下發現珍寶蒙塵很竊喜,然后撿漏回去很有成就感?”
徐久照以為他被取笑了,不好意思的說道:“是我太激動了,太不穩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