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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衛國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記得胡教授說過,封窯的第一發現者就是小徐吧。那時候張文釗還說他們認為那是柴窯瓷片,結果你非常肯定那是那是明代高仿。”他不解的說道:“你年紀也不大,瓷器燒的好不說,竟然也精通鑒定瓷器?這也是自學的?”
蔣衛國這么一問,蔣忻和鄒衡新也好奇的看著他。
一時之間徐久照心思電轉,他該怎么回答才不惹人注目?
同一時間,徐久照作為封窯的第一發現者被另外一些人談論著,只不過跟蔣衛國他們的好奇不同,這些人對徐久照報以惡意。
“老板,那個徐久照現在在上海,兄弟們不好下手。”體型彪壯的保鏢彎腰在一個長相陰柔氣質寒冷的男子身邊說道。
第44章 【改bug】
男子坐在寬大的老板椅當中,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辦公室里空氣靜謐,保鏢的冷汗撲簌簌的落了下去。
“汗不要滴在我的桌子上,”男子頭也不抬的說道,“不然你知道后果。”
保鏢趕緊站遠了一點。
這時男子悠然的說道:“他總有回去的一天,我不著急。”他手上的文件,赫然是徐久照的偷拍照片,還有《春江水暖》的高清圖片。
上海交流會場,影青瓷蓮花龍獸三足熏爐展臺前那幾個對熏爐有疑問的人依舊在討論著,而在他們身后徐久照面對三張疑惑的面孔,鎮定的回答:“我對古瓷的了解都是來自福利院的老院長——常久。”
“你以前的院長還懂這些?”鄒衡新意外。
蔣衛國卻覺得這個名字挺耳熟:“常久……”他回想著,然后一個人慢慢的出現在他的腦海當中:“哦!我知道了!原來是他!”蔣衛國難得露出一個驚奇的神情,他說:“原來你竟然是他的弟子!”
徐久照這下驚訝了:“您知道常院長?”那些書都是常久留給原身的,嚴格來說常久確實是原身的老師,他這么說也不為過。
蔣衛國一臉“意想不到”的表情看著徐久照,唏噓的說道:“我知道他也是機緣巧合,常久這人原來是考古研究所的學者,后來也被下放了。動亂結束之后,他沒有返回原職,一直下落不明,原來是去做了福利院的院長。”
“倒是一個難得的人物。”蔣衛國說道:“這些年他一直還在進行考古研究?”
“常院長幾年前已經去世了,不過在他生前一直在進行陶瓷的考古研究。他去世之后留給我很多的相關書籍,在世的時候也經常指點我一些鑒定瓷器的知識。”徐久照說道。
蔣衛國點頭:“原來如此。看來你能成為封窯的第一發現人,憑借的可不只是運氣。”
鄒衡新拍拍徐久照的肩膀說道:“既然你懂得鑒定瓷器,就給我說說這瓷器吧。你怎么看?”
蔣衛國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蔣忻更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徐久照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聽剛才的人說,這件瓷器引人疑惑,還是需要到跟前去看一下。”
蔣忻主動說道:“那咱們到前邊去看。”
說完他就直接穿過人群,擠到前邊去了,沒一會兒前邊就讓開一個通道,蔣衛國、鄒衡新和徐久照一起走到了前邊。
站在最前邊的幾人,半側著身子,對著蔣衛國問候:“蔣老,您好。”
蔣衛國高冷的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幾人也不認為受到了冷待,蔣衛國的身份地位在那擺著,讓他們生不出一點怨懟的心思。
“蔣老,您經營博古軒見多識廣,您老來看看這件三足熏爐,到底是真是假。”剛才爭執當中的一人對蔣衛國說道。
“行,等我上上手。”蔣衛國走到展臺前邊去。
熏爐的主人也是圈子里邊的一個老收藏家了,不過他的名聲并不顯赫,這會兒見到蔣衛國這個古玩界的名人,也挺意外的。稍微寒暄了一下,表達了一番敬仰之情,主人就請蔣衛國上手。
蔣衛國帶著白手套湊近熏爐,蔣忻把自己的那個小放大鏡拿出來遞給蔣衛國,自己也湊近看。
蔣衛國彎腰看了幾分鐘,然后他讓開位置,十分自然的把放大鏡遞給了徐久照:“你也看看。”
展位主人此時的注意力都放在蔣衛國身上,發覺徐久照動作謹慎,也就沒有驅趕。
“博古軒對老朽這件三足熏爐有何感想?”
蔣衛國精通玉器和雜項他也有所耳聞,果然蔣衛國并沒有發表什么傾向性比較明顯的話語,既沒有肯定是真的,也沒有說是假的。
蔣衛國這也不算是含糊其辭,古瓷鑒定并不是他的強項,在古玩這一行,很多人打眼就是因為一時鉆入了牛角尖,對自己并不了解的類型出手,陷入了一葉障目的魔怔狀態當中,被坑的傾家蕩產、一蹶不振的也有。
徐久照用蔣忻的小放大鏡觀察著熏爐的釉面,對于剛才他們所說的沒有開片的情況特別的注意了一下。
注意到了一點非常不起眼的細節,徐久照的唇角一彎,他收起放大鏡,小心的捧起熏爐看了看他們所說發黃發灰的底部。徐久照用手指摸了摸底部的沒有釉質的胎體,心里有了譜。
他放好熏爐,抬眼的時候又看到熏爐蓋上那些小孔,他伸出手,把爐蓋打開。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只熏爐并不是影青瓷那種胎薄如紙的類型,胎壁有5、6毫米的厚薄。
這讓他感到意外。
在他的所知里,影青瓷的御貢品可沒有這種厚度的。影青瓷最薄的時候只有一毫米,5、6毫米可以說的上是厚了。雖然這個厚度的胎壁并不影響透光性,不過御貢品依然會挑選薄的送上去。
徐久照眼睛移到蓋子上,那不是一個單純的蓋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塞子,造型是蓮蓬的樣子。
徐久照手指捏著蓋子的邊,若有所思的看著上邊的那些小孔。
“年輕人,看出什么沒有?”熏爐主人對徐久照說道。
徐久照把蓋子放回去蓋好,直起身說道:“是一件非常好的三足熏爐。”
熏爐主人這話聽多了,只是微笑沒再說別的話,顯然不認為徐久照這么一個年紀輕輕的人能夠說出什么道道來。
徐久照回到蔣忻的身邊,輕輕的沖他頷首,蔣忻目光一閃,自然而然的帶著幾人慢慢的后退了幾步。
“你看的怎么樣?”蔣忻悄然問道。
“是真品。”徐久照肯定的說道。
“哦?”蔣衛國也低聲說道:“他們剛才把這瓷器真品和贗品的理由都說盡了,對他們所說認為贗品的地方,你有不同意見?”
徐久照十分自信的說道:“對于他們說的底部發黃灰的現象,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并不是從胎體當中滲出的,也不是墊圈遺留的痕跡,而是匣缽當中的添加物跟胎體表面在燃燒的過程當中起反應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