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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久照眼睛一亮,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幾個大跨步飛奔了過去。把橫躺在地的電摩給扶了起來。
徐久照心疼的看著自己的電動車,后邊用來放東西的置物箱摔的四分五裂,電摩一側的外殼也裂開了一個大裂縫,車把更是禿了握手不翼而飛,看起來凄慘的要命。
“尢那小賊!別讓我再看見!!”徐久照氣瘋了。
時間已經邁過十一點,福利院可是有門禁的。徐久照扶正了車頭,把摔歪的車把扭了扭,推著電車找了一個方向接著走,從這個方向總算走到了大路上,繞了一圈終于回到了原來的路線上。不敢再耽擱,徐久照趕緊回了福利院。
而那個劫車賊,正把之前跑的歡的兩個人堵在了一個死巷里,揍的倆人鼻青臉腫、涕淚橫流。
倆人蜷縮在地上,哀哀的求饒,蔣忻踹了一腳,嘴里譏諷的說道:“跑了好條街,不是挺有力氣的?怎么這就不行了?來,站起來,接著打。我陪你們。”
大爺你是把我們當免費沙包嗎?倆人抱著腦袋縮成一團,死活不敢在露頭。
蔣忻冷哼一聲,寒聲說道:“到底是誰讓你們給我下的套?竟然敢騙到我的頭上來,膽子真是不小。”
挨揍的其中一個人抱著腦袋,悶聲悶氣的說:“大哥你也知道干我們這行的就是講究一個眼力,吃虧上當那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你看你也沒有吃虧不是,干嘛揪著我們不放呢。”
“真當我瞎子嗎?東西跟原來的不對。真要是一樣的東西,打眼了我只能自認倒霉,當然不會找到你們頭上。”蔣忻又踹了一腳,嚇的那說話的人一抖,“說,到底是誰在背后指使你們的?”
這次蔣忻來鄭州收貨,完全就是中間人牽線。交易差點就成了,要不是他多了一個心眼,幾百萬就打了水漂。
作者有話要說: 徐久照:賠我修車錢!
蔣忻:打電話
徐久照:電話是啥?
蔣忻:……
☆、第 10 章
“大哥,我們也只是收錢辦事,那人是誰我真不知道。”另外一個更沒骨氣一些,幾乎是用哭腔說道。
“他不知道,你知道嗎?”蔣忻用靴子尖踢踢最先服軟的人。
“我也不知道,見面的時候他都是蒙著臉,聽聲音好像是個南方人。我們其實就見過幾次面。”
“電話號碼給我。”
要來了電話號碼,蔣忻也沒再難為這倆,扭身走了。
等蔣忻走回把電車扔下的地方發現空無一物,腦袋空白了一瞬。隨后他就鎮定了下來,丟了就丟了,等那人打電話過來,他直接賠償一輛新車算了。
按理說古玩這一行其實陷阱和贗品多的很,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次之所以揪著不放,追了好幾條街,完全是事情太蹊蹺,由不得他不深究。
蔣忻拉拉領子,吐著白色的霧氣,深思著。他大概能知道到底是誰干的。
不管追究不追究,這件事情總要弄清楚。
一想起老家那邊的事情,蔣忻就一陣心煩意亂。這次本來是奔著名瓷而來,結果卻發現是個騙局,那根本就只是一個誘餌。
第一次見東西其實是對的,第二次看也是對的,等到交易第三次看的時候偏偏古玩閣里的顧問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要不是他覺得不對勁,把交易往后推了一天找人調查,還不知道這個顧問暗地里竟然被人收買了。
比起古玩生意,蔣忻其實更喜歡投資,他有自己的風投公司。要不是為了年邁的爺爺,他也不會接手博古軒的生意。
到底他的本事還是差點,蔣忻懊惱的暗嘆一聲。
博古軒的那個顧問已經不能用了,還要重新無色人選。現在這個世道,找一個真正靠譜又有本事的古瓷鑒定專家太難了。
懷著重重的心事,蔣忻走進了夜幕當中。
大件壞了,徐久照沒敢耽擱上班去修,只得坐著長途公交趕去封窯鎮上班。
上班的時候因為惦記損壞的電動車,徐久照難得的心不在焉,連高師傅的側目注視都沒有發現,下意識的按照前生的習慣流暢的在一只觀賞瓶上畫出了復雜華麗的纏枝蓮花圖案。
“好厲害啊~”一聲驚嘆讓徐久照回過了神,眨眨眼看著自己的“杰作”,徐久照懊惱的咬了下唇,如果不是有人盯著,恨不得立刻毀尸滅跡。
那聲驚嘆自然不是高師傅發出的,而是跟他同在一個工作區邊工作邊跟高師傅學習的窯師。徐久照第一天來高師傅正在指導的人就是他。
這人倒也不算是高師傅的弟子,算是高師傅給韻文瓷器廠培養的接班技師,畢竟高師傅已經上了年歲,不能再高強度的工作了。
“高師傅,這件作品可以直接入窯了吧?”名字叫做馮忠寶,年紀還不到三十歲的窯師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徐久照身前的工作臺。
“嗯。”高師傅看似勉強的點點頭,其實已經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了。
他心里的復雜難以言說,當初為了畫出線條流暢的刻花,他不知道練習了多少年。而眼前的這個少年又練習了多少次,也就幾十次吧?
高師傅心生青出于藍勝于藍的感慨之外,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絲妒意,這天賦……
高師傅心中的復雜沒人能看的出來,但是看不出來,并不代表徐久照猜不出來。
他也是從學徒一步一步爬上來的,當然知道練出這一手刻花的精湛技藝需要持之以恒的練習,當初他也是練習了好幾年才畫的這般流暢秀美。代入思考,就是他自己當初要是看見有人花幾個月的時間就畫的比他練習了十幾年還要好,心中不生出澀意那是不可能的。
這會說什么都來不及了,一時走神露出了馬腳,徐久照頗有點無措。這個時候再做謙虛,無疑是拉仇恨,可是直接坦誠接受驚嘆,又怎么想怎么不對。
都是那個劫車賊害的!徐久照遷怒的想到。
高師傅到底久經風浪,人品心性也經受的住考驗,很快就化去了那絲妒意,轉為后繼有人的高興。
不過與此同時他也下定了決心,徐久照這樣天賦的孩子,不能耽誤在他的手里了。
馮忠寶卻還是年輕些,羨慕嫉妒恨都擺在臉上了:“你這也太打擊人了!嗷嗷嗷!!你才學了多久多久啊!!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高師傅皺著眉頭在他腦袋上狠敲了一記說道:“早就叫你回去之后也不要懈怠,勤于練習!你說說你,離開場區就跟撒了歡一樣,沒人押著你就不練。看看人家小徐,一刻不放松的練習。”完后又扭頭對著徐久照自認為很了解的說道:“晚上回去沒少練習吧?”
徐久照還能說什么?晚上的時間一部分用來蹭書,不蹭書就是寫字帖,壓根就沒有練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