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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道玉兒聽完傳令官的話,一下暈倒在莫憶明懷里,令他大為吃驚。莫憶明將玉兒扶到床上,找到蕓藿給玉兒把脈。蕓藿觀他勞累過度,取出兩顆「順氣養心丸」,用溫水喂他服下。
一個時辰之后,玉兒逐漸清醒,見莫憶明坐在凳子上打瞌睡,迷糊著問:「那……那傳令官說什么?」
莫憶明一個激靈挺起,跑到床邊,樂開了花:「是好消息,你現在是玉字門門長了,大喜事。」
玉兒坐起身,抓著莫憶明衣袖,皺眉道:「什么大喜,我看是大不幸了。」
莫憶明疑惑道:「升官還不是大喜?」
玉兒道:「此事蹊蹺。平白無故為何升我當門長?我做門長,平璧劍會怎么想?」莫憶明覺得玉兒話的話有幾分道理,若平璧劍被罷職,必將更加仇恨玉兒。
玉兒連連搖頭,掙扎坐起身:「不行,我去回稟二房主,我逍遙慣了,當不了這個門長。」
莫憶明將他按下:「你還是休養幾天再去吧,不在這兒會功夫。」玉兒倔不過,只好作罷,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莫憶卿察覺戚石榴心事重重,擔心他有難以啟齒的為難之事,騰出間暇勸他到菜園放風箏,又被婉拒,心情愈發沉重。戚石榴強裝笑顏,卻時刻記掛三房主手中的雌雄雙刀。他不解其中利益關系,直覺得三房主定是個不一般的人物,雙手捧起新買的茶壺,暗想,前幾日無論何時出現在三房院中,都尋不見他,明日我一大早就去,看他往哪里躲。
一夜未睡,戚石榴天不亮起床,坐在桌前好生梳妝打扮,用香爐將衣服熏香,折騰近兩個時辰。莫憶卿躲在帳子里,嗅著惱人的烈香。賬外人影出出進進,焦急又捉摸不定的腳步聲令他一顆心聒噪起來。支扭一聲,掩門之聲更加刺耳。人已離開,他惴惴不安地沉在床上,四肢無力,陷入悲涼之境。
戚石榴手捧茶壺,裊娜踱步,裙擺飛揚,行至三房主的小院,撞見他正拿著刀,佝僂身子關門。史峰實聽見人聲,機警轉臉,見戚石榴站在院中,不動聲色地望著他,客氣將門推開,請他進屋說話。
戚石榴笑得機靈,尾隨史峰實入內,回身將門使勁掩緊,轉過身,把茶壺安放桌上。史峰實不解,目光凝聚在褶皺的紙包上。戚石榴微笑,揉開紙包,小心拆來,將那支方形紫砂壺托于兩掌之中,燦若煙霞。
史峰實看見自己大愛之物,從戚石榴手中奪去,謝字忘記說,迎著窗外射進的陽光翻來覆去端詳。戚石榴站在一旁,看他如癡如醉的樣子,心想這架勢的確像陶淵明賞菊、宋徽宗看畫了,不禁偷笑。史峰實將茶壺捏揉熟爛,將其放下,不知所措望向戚石榴。
戚石榴囅然一笑:「這是賤婢一些心意。」
史峰實站起身,低頭挪椅,放在戚石榴身邊。那渾身散發的濃香熏得他恍惚。花樣飾品插滿烏發,擯榔滿目,看得他頭暈目眩。只見他衣衫松垮,欲垂欲墜,抹胸擠得玉肌盡露,正隨呼吸一起一伏。
戚石榴含羞望著史峰實神志不清的眼神,暗贊計謀奏效,他正欲尋得一個機會,讓他將雌雄雙刀的事情全盤托出。戚石榴自認閱男無數,三面之內,將史峰實的脾氣秉性摸了個透。眼前之人是個悶騷男人,裝得再文雅,不過一具精壯之軀矣。
戚石榴度量時候未到,見男人盯著自己身子發愣,飛速抽出隨身香帕,向他臉上橫掃而去。
史峰實聞到一股別樣清香從面前晃過,那一瞬間,猛然間墜入一處妖艷之地,眼前盡是些濃妝香艷女子,柳腰細眉,衣帶松弛,忽聞俗曲飄來,艷舞不斷,輕佻浮夸,桃粉柳綠,長長酥袖甩了自己一臉,醒來發現是一張帕子,伊人捂著嘴笑,他的心被撩撥得亂麻一團,無奈時機未到,暗自壓抑下去。
「奴婢伺候三房主用茶吧,」戚石榴收起笑意,換出嚴峻眉目。
「哦,」史峰實緩過神來,小心捧起新壺到戚石榴跟前:「就用你買的這個茶壺沏來吧。」
「奴婢接令,」戚石榴酥肩微聳,扭捏接壺,被史峰實一雙剛勁大手罩住,故作掙扎,茶壺險些墜落在地。擺脫他欲望糾纏的雙手,朝他莞爾嬌嗔:「坐著去,」端著茶壺走去角桌。
桌角上放著一尊小巧紅泥火爐,一支只有巴掌大的黑瓷提壺端坐其上。桌上另有兩張方形竹木盤,一張里盛著青花瓷茶具,另一張里放著紫木茶匙。一排原形土泥小罐坐落于后,上有紅紙標簽。戚石榴認出是不同水的名字,先點了爐子,眼睛飛快掃一遍那些小罐,心想幸虧小時念過些字,否則連字都不認得。他挑出一瓶春露,不知用春露沏出的茶是否有春天的味道,輕輕端起,扭過身子,挑逗的目光在史峰實心中抓撓,輕聲問道:「用這水可使得?」
史峰實眼里哪里還有茶,滿腦都是伊人小腰,胡亂點頭。
戚石榴點起小爐,雙手將春露緩緩盛入黑瓷提壺,扣上蓋子,輕放在火上烤,耐心等待。提壺水熱,謹慎將新壺沖洗過后,伸著身子從竹木盤上取下一只青花瓷茶碗,也是先沖一遍,放在跟前。桌上有幾個白瓷茶罐,他沒問史峰實,隨便挑出一只罐子,左手拇指與食指掐著茶罐,右手拇指與中指使勁一擰,一陣茶香從憋悶的罐中飏拂而起,又取出茶匙,伸進茶罐內取茶,移往紫砂壺輕灑。提壺熱氣蒸騰,他右手掐著提壺的柄,食指趁勢按著蓋子,小心澆到紫砂壺里,扣上蓋子,拿出帕子,疊了幾折后用手掌托著,右手掐著紫砂壺,放到帕子上,雙手持壺滾了幾圈,將第一泡溫壺的水到掉,提壺往紫砂壺里沖第二泡的水。
一陣醇香從壺口飄散空中,他掐起紫砂壺,準備往瓷碗里澆,發現史峰實不知道什么時候行至身側。史峰實緊貼著戚石榴,右手按著他提著茶壺的手道:「普茶需用紫砂碗才能出香,我去拿來,」進了另一間屋,取出一支極小的竹盤,上面倒扣兩只紫砂小碗,送到戚石榴手邊,道:「配上你那紫砂壺,正好一副。」
史峰實目不轉睛盯著戚石榴的姿勢,嘀咕道,這沖茶之法流暢自然,與我不同,踱回椅子上坐好,只等伊人送茶。
戚石榴拇指與食指卡住茶碗,其余三指在下面托著,裙子如水浪般行到史峰實桌前,將茶碗放在桌上。史峰實接過來,先看了一會兒茶色,呷了一口,清香淡雅,苦中有甘,呷一大口,腦中是戚石榴的裙曳艷姿,男女有別,女兒沏出的茶有文靜別趣在滋味里頭,贊道:「果然好茶,」笑道:「以后早上那一壺茶,由你來沏好了。」戚石榴半蹲行禮。史峰實放下茶碗,看看門外,見練功時間已到,起身欲離開。
戚石榴盯著史峰實拿起雙刀,問:「三房主去哪兒?」
史峰實答:「我去練功,」看戚石榴依依不舍的眼神,想到自己在洞中練功著實孤單苦悶,若有他相伴,日復一日重復難熬的事也許好打發些,問道:「我去山上練功,你可愿意同往?」
戚石榴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說道:「賤婢不喜刀槍武功,唯愿與三房主時時在一起……」說這話時,腦中忽然閃出莫憶卿的身影,急將后面的蜜語吞回肚內,低頭不語。
史峰實心花怒放,不能自已,笑道:「妙極,那你隨我來吧,」流星大步跨出門檻。
戚石榴輕咬嘴唇,掩了門,在后面跟著。二人從不遠的無人角門走出梨園天下,往山上洞穴行去。史峰實不斷打聽戚石榴的近況,戚石榴一一回應,沿途欣賞落山風光。史峰實在洞口燒起火把,右手向后摸去。戚石榴未猶豫將左手遞送過去。二人攜手走進深處,停在那處豁然開朗的地方。腳下碎石散亂,戚石榴借著火光,比那日看得更清,石壁上到處留著雙刀的痕跡,應是被雙刀削砍而成,暗嘆果然一把絕世寶刀。
史峰實凝望戚石榴裙擺,心想,觀其舉動,這女子頗有心機,極為聰明,若能將他扶持成為得力助手,幫助自己完成復仇大計也未可知。望著墻上跳動的火影,他將戚石榴的手攥得更緊,迫不及待道:「你想不想學些武功,我教你如何?」
戚石榴早猜到雌雄雙刀的來歷不簡單,這句話正是他所想渴聽到的,但轉念一想,此事雖成竹在胸胸,卻急不得,求穩后才能求成,便道:「奴婢不想學武。」
史峰實用武功向美人示好的心意更濃,心有不甘道:「我有落山最好的功夫,錯過沒人教你,不如再考慮一下,」說罷颯奕抽出雙刀,迎著火光揮舞。
戚石榴找塊石頭坐著,細觀史峰實的刀路姿勢,體會他內力匯聚轉合之點。
兩天后玉兒病愈,到二房主房中請安。屋內無人,玉兒耐心在院里等。后面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望,平璧劍那張總是洗不干凈的臉浮現眼前,竹林遇襲舊帳翻起,令他忿忿不平。
平璧劍見了玉兒,想起自己剛被罷免門長之職,無臉見人,心想你出身寒門,乃卑賤之人,賄賂房主攀作門長,給你灌下鴆粉毒湯方解心頭之恨。平璧劍強作精神,雙手抱拳道:「恭喜門長。」玉兒大方還禮。
二人悶聲站在二房主院子中央,玉兒尋思,見我來了他還站在這里不走,什么意思,問道:「你來找二房主做什么?」
平璧劍的雙眼瞇成一條縫,仰著頭,用下巴對著玉兒,一副張狂的樣子,想你平庸之輩,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用三盆涼水給你澆了。
玉兒見他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頓時憤怒,在玉字門立威必須扳倒平璧劍,提高嗓門喊道:「平璧劍,門長問你話呢!」
平璧劍不睜眼,高揚著頭:「門長聲音太小,在下沒聽到。」
玉兒怒火攻心,吼道:「平璧劍,門長問你話。」
平璧劍傲慢道:「在下還是沒聽清,門長還需大些聲兒,」轉過頭去,在院子里輕松蹀踱。
玉兒皺眉,兩三步竄到平璧劍身后,抓住他的肩膀:「平……」話音未落,平璧劍一個急轉,抽出右手,壓住玉兒的胳膊,溜過去抓他衣領。玉兒見狀,伸出左手阻擋。平璧劍左手成拳,撥開玉兒的手。二人在院子里扭打起來。
平璧劍別號「毒王」,因專攻毒藥配法,又因其掌力狠毒,一掌既出,沖力如劇毒如體一般熾烈,極短時間的狠勁令對手無力招架。玉兒全身受制,毫無化解之法,收掌躲閃,見機行事,不敢與其直拼掌力。平璧劍見玉兒武功架勢只做花哨樣子,打得更帶勁,將玉兒逼到墻角,并說:「門長,你這點功夫也接了毒王幾招,我看功夫還不錯」。
玉兒不語,運丹田之力、五臟之血、經絡之功于二掌之上,用天罡地煞術拆解平璧劍毒招。平璧劍欲將玉兒一拳拍死的瘋狂歹毒激一股深厚氣力,竄到兩手手心,幾招下來,逼得玉兒使出輕功竄到墻上。平璧劍提氣,飛躍追趕。
「你們……」劉長庸進了院子,看見玉兒與平璧劍墻上地下,打得不分彼此,氣地哆嗦:「住手!快快住手。」
玉兒打算收手,卻不見平璧劍收斂內力,不得不繼續使力,接他毒招。劉長庸見二人真要打得你死我活,此時內訌對自己有害無利,運功打開二人糾纏的拳頭,站在中間。二人見狀,前后收手,兇光對視。
劉長庸嘆氣道:「關鍵時刻,自己人卻打起架來了。你們倆也太不懂事了。」
玉兒向劉長庸道歉行禮,指著平璧劍說:「玉兒上次領命劫鏢,平璧劍借機派人伏擊我們。在下怕引起玉字門不和,此事一直未向二房主陳明。在下難與此等兇殘小人共事。」
平璧劍一聽,跳起腳來:「你別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伏擊你們?」
玉兒道:「不用解釋了,你那三種毒草三種毒石的毒差點害死自家親人!」
平璧劍大吼:「世上的毒多了,你怎知是我下的?」二人皆不肯讓步,瞠目皺眉,掄胳膊準備再打。
「行了,你們倆!」劉長庸一臉憤怒,拽二人到屋內,吩咐就坐,端起茶碗,又惱得摔在桌上:「在這燃眉際急,你們兩個只盯著自己的蠅頭小利,是要氣死我了!」
平璧劍為表誠心,抬頭道:「二房主何事,就請吩咐,平璧劍一定辦到。」
劉長庸小聲道:「你們難道沒聽說教主病重的消息嗎?」
「什么?」二人異口同聲。
「我收到傳令官的準話,寧公子已經病了很久。我說最近怎么連他的臉面都見不到了。」劉長庸聲音越來越小,沉思半晌,想通之后,對二人說:「現在三個房主都在準備接替教主職位,在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節骨眼上,我們自家就不能再鬧了。來……」說罷,站起身來,將玉兒拉到平璧劍旁邊,挽著二人雙手攥在一起:「你二人需輔佐我,成就大事。」
玉兒繃著臉鄙視平璧劍,平璧劍也在惡狠狠盯著玉兒。二人的手再度較力。劉長庸將他們手分開,踱到椅子邊,背著手,抬頭看墻壁上掛著的贋作《虛閣晚涼圖》,心中出一妙計,便勸二人回去,反省再議。
悻悻離開二房主院子,玉兒心頭掛著怨氣無法下咽,大步甩開平璧劍。平璧劍則小步慢踱,埋怨劉長庸突然罷了自己門長之職,忽聞背后有人跟蹤,扭頭一見,劉長庸正站在身后,招他回去。
劉長庸掩門,哀怨道:「我知你恨我,沒做解釋,突然將門長之位遞給玉兒。」
平璧劍礙于尊卑有別,巧言道:「在下從未因此事怨恨房主。」
劉長庸蹙眉,深吐一口氣:「唉。其實這根本不是我提的。」
平璧劍抬頭,劉長庸為他端來一碗茶:「玉兒立功,我說多賞他些金銀,誰知道教主說『玉兒接連大功,非升職不能獎賞』,冒然下令,我也沒有辦法。」
劉長庸嘆息不斷,握起平璧劍的雙手道:「只好先暫時委屈你。你要知道,教主之命不能違,但我心里,一直都更器重你。等我們大事成了之后,門長算什么,房主都是你的無疑呀。」平璧劍臉上依然帶著不情愿的神色。
劉長庸踱步內房,取出一把鑲金帶銀的直柄短刀,走回放在他手中:「這寶刀乃我祖上平東南之亂時,先皇親賞的,為我劉家祖傳之物,今日賞賜與你,以表我一份愛才之心」。
平璧劍一見,馬上跪倒在地,手捧短刀過頭頂:「在下對二房主的誠心,日月可鑑。在下必將赴湯蹈火,以成二房主大業。但此物貴重,在下實不能受。」將短刀推諉回去。劉長庸勸慰一番,眼角含淚,說刀一定要收,否則難釋自己對人才的愧疚之情。平璧劍雖然懷疑劉長庸的話,但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對劉長庸發誓竭盡全力,跪拜不起。
劉長庸攙扶他,送出門外,望著平璧劍遠去的背影,暗贊妙計得逞。一來,玉兒升為門長,已被栓得緊緊的;二來,那前幾日花重銀買的短刀禮物又將平璧劍買通,算化險為夷,變痺為利,想著自己忽然離教主之位又近了一步,站在院子里忘形癡笑。
大房主也收到教主病重的消息,急招陳落英與周樂浣房內議事。三人同時來到房內,馮準急得團團轉。周樂浣詢問何事,馮準道:「方才收到傳令官的話,教主說他近日患了重疾,暫退養病,一切要事以后由三個房主商議后裁奪。俺估摸教主的病可不輕,恐二房主趁機作亂,邀你二人前來商議。」
馮準不愿表白自己想執掌五雜教的意思,說自己著急是因為忠于教主,當這混亂之時,需穩定全教上下人心。周樂浣道:「假若教主有個三長兩短,大房主可取而代之。」
馮準一聽,臉色大變,心里卻著實樂了一聲,道:「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太大膽了。」
周樂浣想,大房二房的心思乃司馬昭之心,今日議題其實如何奪位,接著說:「既然二房主已有了打算,大房需先行一步,否則錯過時機,機不再來。」
大房主并未回應,心中暗贊周樂浣為人聰明,問道:「前些日子讓你辦的事情辦妥了?」
周樂浣笑瞇瞇站起身:「當日在下領兄弟襲擊玉兒,留下在下的刀,上面沾了從平璧劍那偷來的毒。玉兒極其聰明,必然不信賊人會將證據留下,而會從毒上推斷是平璧劍所為。在下已派人打聽,玉兒果然中計。現在他恨平璧劍恨得咬牙切齒。劉長庸急急巴結教主,舉薦玉兒升任門長,平璧劍必然也憎恨玉兒。二房主的人疏遠猜疑,是我們的大好機會。」
馮準贊道:「做得好,讓他們來個聰明反被聰明誤。只是俺有件事想不通,既然劉長庸知他二人生分對自己不利,為何還冒險將玉兒升任門長?難道他不知道平璧劍會因此事憎恨于他,挑起玉字門不和。或者其中還有什么故事,是俺不知道的?」
周樂浣道:「此舉的確太過冒險……原因么,在下就不清楚了。」
馮準轉向陳落英,見他不語,說道:「落英你也需要做點什么,花字門的人心都散了。待到用時,如何是好?」
陳落英微微點頭,心想,因柳苮兒一事,花字門的人都恨不得自己早點死了,哪還有何力氣收買他們的心,且走一步看一步吧。見事情交代差不多,馮準推門,放二人回去。
莫憶明與玉兒習武,心身俱佳,每日樂呵呵的。眾人知道他與玉兒關系不薄,對他極為客氣。天氣漸涼,莫憶卿愁眉苦臉,茶飯日少。莫憶明擔心他勞心費神拖垮身體,邀他一起練功。莫憶卿一直搖頭,想自己哪有心思練功呢?戚石榴每日天不亮出門,日頭落山才回來,行蹤不定,菜園的活也不看一眼,話更是一天比一天少。轉天清晨,他起了個大早,撩開帳子,問正在梳妝的戚石榴道:「你今天還去么?」
戚石榴不愿理他,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