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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著糾纏將擁的兩人,陳軒腦海里原本已經(jīng)腦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現(xiàn)在貼著他手臂的馮優(yōu)還在一陣陣戰(zhàn)栗,明顯不是被嚇的就是被氣的。
自己好像估算錯了。
“他是誰?”
蔡召恒瞪著兩人。
馮優(yōu)深呼吸了幾大口,才抬頭看著蔡對面的男人。
“我男朋友。”
說完,她就又貼近了陳軒一點,以她的了解,蔡召恒說不定隨時會沖過來咬人。
陳軒有點料到她會這么說,沒反駁。
只是緊盯著對面的男人,眼神不善。
蔡召恒錯愕幾秒,牙關(guān)咬死,恨不得把眼前人生吞活剝。
“你玩兒我呢?你前段時間在酒桌上和外地來讀書的大學(xué)生開房的事才過了幾天?現(xiàn)在就談戀愛了?”
他故意的,他就是要說給馮優(yōu)旁邊的男人聽。
兩個要是在一起了,就讓男的看不上她,要是沒在一起,就讓男的看不起她。
馮優(yōu)原本不怕蔡召恒能說什么的,但是陳軒在身旁,他吐字清晰又大聲,陳軒肯定聽到了。
他又該怎么想了?
大腦閃過電流的聲音,好像耳鳴,她頭皮一陣陣發(fā)麻,連著脊背,從頭到腳一瞬間冰涼了。
陳軒聽出來這話的火藥味,也知道多半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他第一個關(guān)注點卻是馮優(yōu)聽到了的反應(yīng)。
身邊人僵了下,又劇烈的呼吸。
氣極了。
他想伸手安撫,手剛動,馮優(yōu)就松開了他的臂膀沖上前去,抬手指尖只堪堪勾住她的發(fā)尾。
她跑得快,沖上去抓住蔡召恒的衣領(lǐng),蔡召恒被她沖撞的后退了幾步。
抬眼就是馮優(yōu)的臉,兩個眼睛瞪出了血絲,臉都是通紅的,恨不得把他殺了一樣,真的像個仇人。
她原本想,不要破壞幾人的關(guān)系,一下午都相安無事,偏偏蔡召恒死都要往面前竄。
這下好了,撕破臉皮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蔡召恒,我他媽就是一坨屎,上面飄著點白煙子往上冒,你都要像他媽只蒼蠅一樣來舔?”
馮優(yōu)說話也像要用多大勁,整張臉都扭曲了。
“我就喜歡舔你。”
“我操你媽的。”
馮優(yōu)把人按在了墻上,蔡召恒一點不反抗不躲閃。
忍不住了——
“我操你他媽能動起手了?”
蔡召恒臉上挨了一耳光,剛說完,馮優(yōu)又掄起了拳頭往上砸。
砸在他肩窩,胸口,脖子,生疼。
一通亂打。
他不敢動,他知道馮優(yōu)哭了。
在一起快一年,他沒舍得讓馮優(yōu)掉過眼淚,就那么掉了一次眼淚,他還沒看見就分手了。
現(xiàn)在因為一句話,能讓她在這不顧形象又打又哭的,他胸口鈍痛,喉頭也發(fā)酸。
她有多在意那個男人的想法?
不夠,還不夠。
她這火今天泄不了了。
她的身子越伏越低,好像用盡了全身氣力。
背部一起一伏的大喘氣,一只手撐在墻上,一只手還抓著蔡召恒的衣領(lǐng)。
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讓陳軒聽到這話。
她還沒辦法反駁。
她不想在感情里騙來騙去,但是直接把她的那些東西掏出來捧著遞給陳軒,她還做不到。
把她的皮挖開把里面爛掉的芯子掏出來,雙手捧著散發(fā)著腐臭,五顏六色的爛泥,遞給陳軒,陳軒更不會要她了。
陳軒把她當一個寵物留在身邊,她已經(jīng)頂禮膜拜。
要如何,如何才能讓他看到她腐臭的芯子還是接受,她自以為不是個壞人,頂多算個爛人。
但是人能接受壞人,卻不能接受玩爛事的人。
終于沒了力氣,她向下滑,快要蹲在地上,手臂卻被抓住,抓住她的那只手一使勁,她視野發(fā)黑被帶起來,看到了陳軒的臉。
他又低伏下腰,另一只手繞過她膝蓋后的腿窩,將人抱在了懷里。
做完一切,馮優(yōu)乖順窩在她的臂彎,陳軒抬眼看了看面前有些呆愣的蔡召恒,沒說話,眼神寫滿了警告。
隨即就帶人離開。
他剛剛一直在旁邊看著,安保人員過來也被他支走,就讓馮優(yōu)發(fā)泄,那男的要是敢對馮優(yōu)動手,一切另談。
沒想到那男的硬是沒動手,馮優(yōu)先沒了力氣。
走進他的休息室,一路無言。
休息室燈亮著,明亮的屋子和外邊混亂的燈光像兩個世界。
很大的房間,擺著沙發(fā)茶幾和音箱。
他坐定,又將馮優(yōu)扶起,跨坐在他身上。
她好像沒了骨頭,就算陳軒把她扶好了,她還是往陳軒肩上靠。
把陳軒肩頭的布料暈濕了小塊淚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