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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那最好了！我們上次去的匪窩你記得啊，都說匪窩老板長得帥，而且今天我收到小道消息，老板會來看看場子！我再給你叫幾個帥哥，保你玩著心情就好了！」

「可以，多來幾個帥哥，我要沉迷美色，媽的」

陳軒不是覺得她隨便嗎，那她偏要隨便，管他怎么想。

一整個下午馮優都在自己房間里，陳軒要出門的時候給馮優說了聲，讓她自己吃飯，馮優在梳妝臺面前忙著打扮自己，連連應了幾句好。

快八點了馮優才慢悠悠出門，她今天穿的一條設計夸張的百褶裙，上面掛著幾條鐵鏈，上身還是吊帶，肩帶處設計的細條鐵鏈趁著夜燈閃閃發光。脖子上套著夸張的鐵鎖項鏈，幾個耳洞里滿滿當當戴滿了金屬飾品。

先和青淼碰面，吃了點東西，九點多了，兩人才慢悠悠到了匪窩。

匪窩是洪市最大的酒吧，不是慢搖吧，音響也沒那么嘈雜。

她把手機關了靜音。

今天別說陳軒的電話，天王老子的電話她也不接。

陳軒在二樓包間外的走廊里點了支煙，低頭看著下面的廳，只覺得那一抹身影尤其的勾人，酒吧燈射出的各色光線，在她身上金屬飾品里反射出來，整個人是浮夸又耀眼，桌上的男男女女都只是背景板，她一人就可以收割所有視線。

馮優。

一手夾了一顆煙，一手端著一杯酒，媚笑著看著身邊的男人，看著年齡差不多大。

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礙眼。

他給馮優打了個電話，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她看到了，沒管上面顯示誰的名字，就把手機翻了個面，亮著光的屏幕蓋在桌面上。

陳軒掛斷了。

酒吧里燈光昏暗，沒人注意到二樓的身影，以及他此時的表情有多滲人。

“我和我表叔做愛了。”

馮優還是笑著，好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朝她口中說出。

她身旁的男人剛剛被酒吧工作人員叫走了，她才和青淼說起這件事。

“這也太他媽勁爆了吧。”

馮優笑了笑沒說話，青淼又想起什么一樣問她：

“因為這個心情不好？”

“我好像挺喜歡他的。”

“他只想和你肉體關系？”

“這個理解很正確。”

“那你怎么想？”

“我他媽能怎么想，煩死我了，我第一次覺得好像被拒絕了一樣的，可難受了。”

“是我我也難受，你表叔那張臉，那身材，給誰誰都難受。”

馮優笑著瞪了她一眼。

“可是他畢竟是你表叔誒，優優，你做事沖動不計后果我都習慣了，他一個長輩怎么可能跟著你瞎混。”

“又沒有血緣關系，我都不怕，他怕什么？”

“你們沒有血緣關系！？”

“他只是我爸的好兄弟而已，所以從小就叫著表叔了。”

馮優灌了自己一杯酒。

“那就對了，你就沒有想過現實的阻力嗎？

不過也對，你從小到大也沒感受過什么生活的毒打，都是你毒打別人。”

馮優自小我行我素，哪怕自己置身險境也全然感受不到危險，成績不好老師不會罵她，在學校犯了事馮世法也解決掉，沒被別人甩過，也沒切身喜歡過誰，誰在背后嚼她耳根子她都不在意，偶爾蹦跶到她面前的人，她就叫著人去打架。

十八年來，從無敗績。無論感情還是人生，卻在陳軒那碰了一鼻子灰。

如果她能在陳軒的角度想，她會發現的，會發現陳軒拒絕她更深的原因。

她18歲能干自己想干的事，陳軒29了，擔不起這個罪名。

“阿康怎么還沒回來？”

馮優問道，阿康就是剛剛坐在她身邊的男的，比他們大一屆，今年剛畢業的學長。

青淼看了看手機，才發現康昱嘉剛剛給他發了兩條消息。

「酒吧右轉巷子里」

「快來」

「有事」

她眉心一鎖，道

“康昱嘉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