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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還沒盡興。”
“你給我,等著,我回去,要閹了你!”
……
*
一晌貪歡,翌日,兩人都沒能早起。
營帳外倒是熱鬧,喝彩聲跟掌聲相互交織,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入布簾內。
“嗯……”梁纓轉醒,第一感覺便是渾身酸疼,眼皮一抬,視線一亮,她看到了那個讓自己渾身酸疼的罪魁禍首。
兩人都穿著新的中衣,應該是他昨晚或者今早換的。跟她不同的是,元千霄還在睡,五官綴著幾分稚氣,沒白日里鋒利。
他的面龐離她很近,一手攬在她腰間,腿還顫在她身上,仿佛怕她會逃似的。
“混賬東西。”她低聲罵道,使壞地去捏他的鼻子。
“別動。”元千霄睜開眼,嗓子里帶著晨起的沙啞和慵懶,他重重呼出一口氣,一把將她的手捏住,五指熟稔地穿過她的指縫,緊緊握住,再壓下,放在兩人中間。
想起他昨晚的惡劣行徑,要不是雙腿被壓著,她一定會給他一腳。
雖說她昨晚醉醺醺的,腦子也不大清楚,可她只要一回想,那一幕幕,一句句,什么都記得。
簡直丟死人。
“嘖,怎么大清早就氣鼓鼓的。”他往她挪了點距離,雙眼還閉著,額前的碎發(fā)很是蓬松,引得她想摸一摸,可惜,還沒等她伸出手,那兩片好看的薄唇開了,欠欠地吐出兩個字,“撐了?”
對于一個既上過閨房課,又經過事的人來說,如何會聽不懂他的話。
“哄”地一下,梁纓頓覺自己的臉燙地慌,單手撐著枕頭便坐了起來,她惡狠狠地盯著他,想罵又不知該罵什么。
他的臉皮厚比城墻,輕話罵不穿,重話一罵,到后頭慘的還是自己。
哼,她現(xiàn)在都治不住他了。越想越氣,梁纓不快地哼哼兩聲,伸手打他兩下。
等到天巽國,她再想法子收拾他。
“你要是睡不著,去外頭練箭吧。”元千霄嘟囔著,雙眼還未睜開。
“什么?”練箭?他喊她練箭?梁纓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錯,“你讓我去練箭?”
“嗯。”元千霄朝她挪了挪,長臂一抬,直接將她按倒在矮榻上,話間鼻音極重,“給你兩個選擇,一,去練箭,二,陪我繼續(xù)睡。”
“我選一。”再睡下去像什么樣子。梁纓果斷推開他起身。
至于為何要練箭,元千霄沒說,梁纓也不問。有些事上,她不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而且,他想說自然會說。
*
洗漱后,再用完早點,梁纓走出營帳時已是辰時過半,日頭都升得有些高了,索性此處靠近山林,不算太熱。
盡管剛打贏鬼族,可該操練的時候還是得操練,一日也不得松懈。
楊卓殊站在木頭搭成的點將臺上,盡可能地安排人操練。
梁纓穿過營地往前看去,這片空地被楊卓殊劃分成三處,一處操練,一處站樁,還有一處,用生石灰粉畫了四方的圈兒,最前頭擺著十個箭靶,一排排士兵輪流射箭。
“太子妃,你可總算是起了。”見她出現(xiàn),楊卓殊便拿著長刀應上去,笑得憨憨的。
什么叫總算。梁纓尷尬地笑了笑,問道:“楊將軍,成潭的傷可有好些?”
“好些了,風羿在里頭照顧他。”楊卓殊點點頭,面露羨慕道:“成潭兄弟的恢復能力比一般人強,過兩日應該能下地。”
“那便好。”梁纓盯著射箭處看了片刻,大部分人都射得一般,“楊將軍,我好多天沒射箭了,能不能加入他們?”
“啊?”楊卓殊愣了楞,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公主只是起玩心。“太子妃要幾丈的箭靶?末將命人安排。”
梁纓脫口道:“三十丈。”
“三十丈?”仿佛聽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楊卓殊張大嘴巴,做出一副驚恐的模樣,驚恐過后,他又覺得自己不該打擊梁纓的信心,平靜地應下,“好。”
“哈!”“嘿!”此刻,練拳的練拳,練刀的練刀,偶有人朝這邊看來。
楊卓殊辦事很快,梁纓轉頭時,不管是弓箭還是箭靶,都已準備妥當。
她走過去,拿起彎弓試了試手感,形制倒是跟天巽國的差不多,就是材質不同,比學堂里的弓要重上一斤左右。
“太子妃。”為了不讓她丟面子,楊卓殊拍拍胸膛,一本正經道:“末將箭術尚可,自認足夠教人。”
“謝過楊將軍的好意。我想先自己練練,等有地方不懂再向你請教。”梁纓順手從箭囊里拿出一只竹箭,搭上弓弦后拉開,只聽“嗖”地一聲,箭頭刺破靜謐,緊接著,“鏗”地一聲,竹箭穩(wěn)穩(wěn)釘在箭靶上。
這一箭位置微妙,剛好在紅心邊緣。
梁纓暗忖,先祖有句話是真說得好,一天不練手腳慢,兩天不練丟一半,三天不練門外漢,四天不練瞪眼看。
楊卓殊呆住。
“啪啪啪。”見狀,周遭操練的士兵紛紛停下手,使勁鼓起掌來。
“啪啪啪。”被掌聲招回神,楊卓殊也跟著拍了三下,由衷贊道:“太子妃好箭法,第一次射箭便能將竹箭射入三十丈的靶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