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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玩幾年再殺不遲。”
聽著這些污言穢語,梁纓咬牙往后退去,沒人面對這種事會不怕,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想不出辦法。
前頭是豺狼,后頭是懸崖。方才她看過,斷崖不高,不過下頭的水流急,有幾分危險。
為首的男人扯了扯韁繩,黑馬邁著四肢往梁纓走去,“小美人,過來吧,后面可是懸崖,這河流湍急,里頭石頭不少,你跳下去性命堪憂。”
他一開口,梁纓又退一步,再后一步便是空的,縱然是怕,但她也不會讓自己落到這群人手里,她寧愿死。
眼看黑馬一步步逼近,男人的眼神愈發露骨,她背后不住地發冷。
“我是死了很多兄弟,但你若是乖乖的,我可以不讓你陪我的兄弟,只陪我一人,怎么樣?”男人跳下馬,拿著馬鞭看她。
“你做夢!”
梁纓奮力往后一跳,下墜時,流風刮得臉疼。
“纓纓!”耳畔闖進一道嘶啞的男生。
這一聲萬分熟悉,喊到了她的記憶最深處。那一瞬間,她眼前閃過另一個場景。
那是個陰雨天,她站在高樓上眺望遠方,目光寧靜。沒多久,他來了,她轉過身,果斷將母妃送的那支金箭射進了他心口,隨后,她扔下彎弓從萬丈高樓跳下,剛閉上眼,他便抱住了他,兩人一道往下墜落,他在她耳畔說了一句話。
“來世等我去尋你。”
原來,她前世是跳樓而亡。
“嘭!”她掉入水中,下一刻,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第49章 來真的吧  我第一次見人將不行說得這般……
“嘶……”梁纓從昏睡從醒來, 費力地睜開眼,入眼處是一堆火,火光很亮, 亮地有些刺眼, 叫她看不真切。
她不適地閉了會兒眼, 再次睜開, 視線逐漸清明。
此處是個大山洞,元千霄赤著上半身坐在火堆前, 手里轉著木架子上的烤魚,木架子對面是個簡單的衣架, 上頭掛著兩人的衣衫。
“現在是不是覺得學堂里我最俊?”他抬眸往她看來,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 五官利落分明,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胡說。”梁纓往下看去, 心頭乍然一驚, 自己怎么只穿著薄薄的中衣,“你……”
“你的衣裳都濕了,繼續穿著容易得風寒, 我可不會岐黃之術。”元千霄直接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 說罷,他別過臉沒再看她, 只管盯著烤魚,“這樣也叫放肆?”
“……”被他的話一堵,梁纓的下句話便哽在了喉間,她鼓起臉,拍著身下的干草堆道:“沒經過本宮的同意就是放肆。”
“嘁。”元千霄不留情面地嗤笑一聲,繼續轉著烤魚, 順道撒了把香葉,“我說我閉著眼睛脫的,你信不信?”
“不信!”閉著眼看不到,那豈不是用摸的?這一想,梁纓使勁搖頭,面上愈發地熱,不知是火堆的緣故,還是其他。
元千霄飛快瞥了梁纓一眼,心道,她不會想歪了吧。他起身走到掛衣衫的木架子邊,仔細摸了摸衣衫,隨后拿下遞給她,“衣裳干了,快穿上。”
聞言,梁纓坐起身,拿衣裳時目光一頓。他是側身站著的,肩頭有一處箭傷,還沒處理,身后有十幾處擦傷,她看得心頭難受。
“這些,是為了救我傷的?”望著他背后的傷口,她腦中記起一件事來,那個山賊頭子說,河流里有不少尖利的石塊。她身上一點事都沒有,那一定是他將她護在懷里擋了。
“不是,對付山賊的時候弄傷的。”元千霄短促地說,轉身便要走。
“別走。”梁纓一把拉住他的手,小聲道:“我幫你包扎傷口。”不知為何,此刻,她想到了前世那個夜晚,他為找回理智往肩頭刺了一刀,位置差不多。
元千霄偏過臉,她眸中閃著細碎的光,滿臉擔憂,擔憂中又透著幾分心疼。他輕輕勾起嘴角,二話不說,當即蹲下身。
其實這箭傷沒什么大不了的,他早便點了穴道,原是打算先吃再處理,畢竟填飽肚子更重要。
他一蹲下,梁纓也顧不得穿衣裳了,先去看他肩頭的傷口,沒繼續流血,只是,這箭傷瞧著相當古怪,傷口周圍的鮮血都是黑的。
莫非箭上抹了毒藥?她沒敢碰,不安地問道:“血是黑的,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元千霄循聲看去,梁纓的臉離他肩頭很近,呼出的熱氣全往他脖子里撲,弄得他怪不舒服的。倏地,他起了壞心思,扶著額頭道:“看樣子你說對了,嘶,我現在全身無力,怕是真的中了毒。”
“那怎么辦,我,我不懂醫術,不會解毒。”梁纓焦急萬分,腦中飛速閃過無數本書冊,奈何一無所獲。
醫術她是不會,但眼下有個最簡單的法子。她不假思索地含住了傷口,用力吸出毒血。
瞬間,元千霄倒吸一口冷氣,渾身一顫,雙手猛地握緊。
等梁纓吐出鮮血時,他急忙回身按住她,“笨公主,騙你的,那不是毒藥是麻藥,而且藥效已經過了,你吸的都是我的鮮血。”
“你!”梁纓氣結,揚手便要捶他,一瞧他身上都是傷,只得放下手跟自己置氣。
她唇上染了鮮血,艷紅地勾人,元千霄看得心頭熱氣翻涌,啞聲道:“萬一它真是毒藥,你不怕么,還給我吸毒血?”
“不怕。”梁纓仰頭,一對上他的雙眼,她的臉就容易熱,“我只怕你出事,只怕你離開我。”
這話說得直白,足以表明她對自己的情意。元千霄喉間一動,情不自禁地低頭去親她,細細地舔著她的唇瓣。
在她的唇間,他嘗到了血的味道,還是自己的血。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他沒敢深入交纏,怕自己把持不住,只將她唇上的鮮血舔舐干凈便放開了她。
兩人分開后,梁纓呼吸微促,身前不住地起伏,領口半敞,露出大片白雪肌膚,“你疼不疼……”她面色酡紅,雙眼覆著一層水霧,水色蕩漾,一眼望過來,風情地緊。
“咕嚕”,元千霄咽了口口水,伸手牢牢按住她的眼睛,壓著嗓子道:“你別看我,我沒什么自制力。”
那只手結結實實地覆上來,視線跟著一黑。梁纓任由他捂著自己,沒制止,她又不是不懂事的人,閨房課上了那么多,鴛鴦秘戲也看得不少,怕是比他還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