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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纓應聲,她想,先把時間拖一拖,磨到他入贅天巽國,要么磨到他放棄皇位。她剛想挪位置,誰料頭皮忽然一扯,“哎呀,混賬,你壓到我的頭發了?!?
元千霄哼了聲,半撐起身子,將被褥下的長發全撩到她身前。
“嗯?!奔热辉捔亩奸_了,那件事也該一并問,他清了清嗓子,幽幽道:“打雷那天晚上,我半夜驚醒,聽到你在夢里喊了一個人?!?
梁纓撩長發的動作一停。她思索著,他應該沒夢到過前世,不然以他的性子一定會說。那天晚上的夢不正經。她翻了個身正對元千霄,順手將長發全放到背后,“我喊誰了?”
元千霄緊緊盯著她,不經意道:“你喊太子殿下,哪個太子殿下?”
“……燭光太亮我睡不著,你去滅燈?!绷豪t閉著眼,將半張臉埋在枕頭里??磥砟峭硭牭搅恕_@叫她這么說,說自己夢見跟他顛倒鳳鸞么,丟死人。
元千霄揚手一揮,寢殿里的燭光便全滅了,眨眼間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倒是自在了些,謊話順手捏來,“自然是我大哥,不然還有哪個太子殿下?!?
“梁硯書?你確定?”元千霄瞇起眼,他應該不會猜錯才是。“那你為何喊他太子殿下不喊哥哥?”
最討厭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梁纓往里挪了挪,硬著頭皮道:“我記得,好像,是在除夕夜,我同他撒嬌要紅包來著?!?
元千霄不客氣地笑出聲,往她挪了點位置,心頭嗤道,胡扯。原本他還擔心自己弄錯了,她一說,他反而更肯定。“不對,我覺得,你那晚做的應該是春夢?!?
“放肆!”盡管帳簾內漆黑一片,梁纓的面上依舊紅了個透,有種心事被人窺探的羞恥感,她抬手便開始打人,怒道:“你才做春夢!”
“好好說話?!痹隹圩∷膬芍皇郑忍呷?,他便將她的腿纏住,沉聲道:“別鬧?!?
“我沒做春夢,沒做,沒做!”被他這樣纏著,她氣勢都沒了,于是竭力掙扎,企圖用大聲來掩蓋自己的心虛,“是你,你做春夢!混賬東西……”
“好好好,你沒做春夢,我信了我信了?!辈怀姓J便不承認,他知道就成。元千霄附和著說了兩聲,閉眼道:“困了,睡覺?!?
話音落下沒幾個呼吸,他就真的就睡著了,睡得還很沉。
梁纓:“……”
*
入夢。
這天是個好天氣,艷陽高照,也是個好日子,因為元千霄明日要出征。
東宮里沒什么人,冷冷清清的,她也不喜跟淮越國人聊天,閑著無事便在院子里射箭。
一箭,二箭,三箭……直到箭靶中心釘滿竹箭。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她落寞地放下彎弓,徑自去浴房沐浴。以前,她總在宣寧宮的院子里射箭,如今換了淮越國的東宮,地方變了,心也變了。
浴房與寢殿原本是兩間房,只一墻之隔,后來,元千霄命人將它打通。
她褪下衣衫坐進浴池,心里惦記父皇的事。昨晚,他告訴她,父皇過幾日便會到達淮越國。
是喜訊,可她并不想父皇來淮越國。若是可以,她希望成潭能帶父皇走,遠離勁武國和淮越國。
還沒等她計劃完,“嘭”地一聲,房門被人打開了。
不用轉頭她都知道來人是誰,因為這地方只有他們倆會來,也只有他身上才帶著一種特殊的藥味。
她胡亂擦了擦,起身便要離開。
“我沒準你走。”他喊住她,用一種命令的口味說道:“過來更衣?!?
“嗯?!彼戎子袷A走出浴池,隨手拿了件中衣穿上。
他直直站在浴池邊,一臉淡漠,雙頰白地詭異,似乎有些病態。
待得久了,她發現一件事,隔一段時間他的臉便會如此,要過幾日才恢復。
看這身衣衫,他應該不是剛從軍營回來。她上前,利落地解開衣帶,直接將外衣和中衣一道扯了下來。
“我明日出征。”忽然,他猝不及防地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半貼在他身上。
她下意識便想推人,念及父皇的事只得忍下去,乖巧地應道:“嗯?!?
“嘖。”他挑起她的下巴,眼里掠過一道暗光,“你是不是希望我死在戰場上?說真話?!?
“是。”她仰頭看他,冷聲道:“我希望你死在戰場上,被五馬分尸,希望你們淮越國人全死于金驍族人的鐵騎之下。這就是真話,是你自己要聽的?!?
“呵呵?!彼湫σ宦?,摟著她的手臂緩緩放開,自顧自走下浴池,“原來你這么恨我。”
“我先出去了?!闭Z畢,她飛快轉身走人。
誰想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將她拉進了浴池。
“??!”她站立不穩跌入水里,又被人撈起,衣衫全濕了,緊緊貼在身上?!澳恪彼鲋〕乇谡痉€,使勁忍著喉間的怒意,平靜道:“太子殿下,我還有事要……”
然而元千霄并沒搭理她,他靜靜瞧了她一會兒,隨后將她按坐在浴池里的一塊石板上。
她不由往后縮了縮,他兩手撐在她身側,眼里透出一種志在必得的氣勢,像是在看獵物。
“太子殿下……”
“不準躲?!毙揲L的手指拉開了她的衣帶,他俯身在她耳邊說:“你若想見梁釗便該希望我活著回來。”接著,他抽掉她挽發的簪子,任由一頭青絲鋪在石板上,“我一死,你父皇只會死得更慘,想看么?”
她睜大眼,什么話都沒說,任由他將衣衫剝落肩頭。
“公主應該聽話些?!彼壑暮竽X往上抬,迫使她看向他,“說你喜歡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