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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霄可是剛拿第一,你們不賭這組么,七公主也不弱啊。”
“七公主這不好說,看她下一只箭能不能中靶心,成了我賭她。”
兩旁議論聲不斷,元千霄見梁纓還低著頭不由嘖了一聲,“喂,這一箭你先。”
“嗯。”梁纓被人瞧得渾身不自在,似乎大家都在等著她這一箭,她再抽一箭,拇指勾弦,用食指和中指壓住拇指。
她的手很緊,瞄靶心的時間也久,元千霄暗忖,這一箭怕是要歪,果然,只聽,“鏗”的一聲,竹箭歪了,四分。
怎么會……梁纓呆住,眉間漸漸攏起,她捏著彎弓,骨節(jié)用力地發(fā)白。四分并非不成,但她不想連累元千霄,也不想他因自己而不被人看好。
“唉,四分,看來是湊巧。”
“你們看你們看,大郡主射了五分,我也壓小侯爺這組。”
“還是大郡主厲害,我賭了。”
“李妍媃也射了五分,小王爺這組更有機會。”
……
這群人找冤大頭請客倒是積極,元千霄搖頭哼了聲,縱然梁纓什么都沒說,可她的動作和表情說明了一切。
從那一箭到現(xiàn)在,她一直低著頭,一看便是在責怪自己。
這一輪的規(guī)則是四分以上,四分也成能進下一輪,所以她在自責什么。
此刻,大家都已選定相應的隊伍,只待比試結束揭曉答案,選七組人的少之又少。
“第二箭。”
聽得這聲,梁纓抬頭,眼里的慌張滿地即將溢出。他今日選她做隊友,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選錯了。
元千霄搭箭上弓,他知道梁纓在看她,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輸了便輸了,比試而已。”出口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毫不在乎的語氣。
“咻”,這一箭也歪了,四分。
怎么才四分。梁纓一眨不眨地盯著竹箭,心頭自責更甚,從男子比試開始到上一箭,他還沒下過五分,定是自己影響了他。
“風兒有點喧囂,待會兒得調(diào)整調(diào)整方向。”箭是偏了,然而元千霄面上并無不悅。
“不行就是不行,找什么借口。“一組傳來一句冷嘲。
梁纓回憶著元千霄方才射箭的動作,他連靶心都沒瞄,這算什么,安慰她?“我不用你讓。”
“我讓你什么了,我們倆現(xiàn)在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元千霄握著彎弓把玩,似真似假道:“再說,你看我像是喜歡輸?shù)娜嗣矗俊?
梁纓闔了闔眼皮,疑惑道:“你方才還說輸了不打緊。”
元千霄揚起唇角,俯身看她,“輸了不打緊跟想贏有沖突?”說話間,他鼻尖呼出的氣息偶爾會拂過她的面頰,溫熱一片。
梁纓:“……”
“輸贏不是用嘴說的,要看實力,好運不會永遠圍著一個人轉(zhuǎn),不行便是不行。”朱式開揚聲說道,話中火藥味十足。接著,他拉起李妍媃的手,一臉造作,“妍媃,你說對不對?”
李妍媃面上微紅,小聲應道:“對。”
兩人如同私下一般勾著手,并不管別人是否在場。
天巽國的民風在幾個大國中也算開放,男女之防不算嚴,然而眼下的問題是他們在課上,并非私下。
“小王爺,這大庭廣眾的,你可悠著點兒吧。”
“小王爺怕是巴不得我們瞧。”
“他是不是越瞧越來勁?”
學院里都是十七八的青年男子,血氣方剛,見著這樣的場面免不了要起哄,你一句,我一句,一下子沖散了比試的氣氛。
周宸游與梁思思兩人自比試起便沒說過話,只聽張宿口令,該射箭射箭,沒輪到他們倆便站著等口令。
“嗯,咳咳咳。”張宿老臉一紅,實在看不下去了,使勁捂嘴咳嗽。“這輪,我們換個方式,兩人各一支箭,合計得分高的兩組勝出,剩下的全出局。第一箭。”
“妍媃,讓我射第一箭。”朱式開興奮地擺好架勢,抽箭搭弓,姿勢極為瀟灑好看。
許是過于興奮的緣故,他一個不小心手松了,箭是落在了靶上,可惜只有三分。
霎時,朱式開的臉綠了。
李妍媃的臉由紅轉(zhuǎn)青,壓著脾氣說道:“沒事,我這支箭能追回來。”她瞄準靶心射出一箭,“鏗”,四分。
“喲,小王爺今天倒是挺大方的,三分這個禮都能送啊。”見狀,元千霄說起了風涼話,并不管朱式開跟李妍媃的臉色。
朱式開最受不得人激,一激便要回嘴,“你下一箭必脫靶。”
梁纓深吸一口氣平復心境,眼下大家都被朱式開的三分吸引了注意力,沒人關注她。她平穩(wěn)地拉開弓弦,瞄準位置。
“鏗”,五分。
聞聲,元千霄轉(zhuǎn)向梁纓,她這會兒倒是沒低頭,眉眼舒展,嘴角牽起了淺淺的笑意,干凈,而且真實,“你笑起來很美。”
從小到大,除了瀾語外還是頭一次有人夸她美。梁纓愣了愣,緊緊抿著唇瓣,又緩緩松開。“少來這套,你前幾日不是說我長相寡淡么。”
“嗯……”元千霄湊過來,盯著她左看右看,搖頭又點頭,隨后得出一個結論,“還是寡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