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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狗不急,不跳墻,我怎么燉了它?”
寧昭聽得糊里糊涂,便點了點頭,記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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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了一段時間才得知娘家在朝廷中的尷尬情況,莊瑜原本還在淡定安逸地在御花園賞花,享受著低位妃嬪的須溜拍馬,大丫頭芷蘭附耳說了幾句,不禁登時臉色一變,林貴儀察覺到了,連忙道:“皇后娘娘,時辰也不早了?!?
“還是林貴儀會體貼人,本宮這會也有些乏了,就散了吧?!?
皇后扯了扯唇角道,眾人紛紛恭送娘娘,待人一走遠,臉色都隱有笑意。
前一秒還對著她們炫耀只得坤寧宮才有的極品茶葉,下一秒就‘乏了’,當中必定大有文章,可惜她們最近消息都不怎么靈通,只能暗嘆可惜了,真想知道是什么事能讓皇后變色。
坐上步輦,放下的紗帳掩住了里頭坐著的人的臉色,但在后面小跑步跟著的盈秋卻很清楚,她花了大力氣才得到的消息,肯定發(fā)生了大事!
一旁的芷蘭亦是陰晴不定,若不是在外面,真想讓她對自己說個明白!盈秋暗恨。
等到回了坤寧宮,莊瑜摒退大部份下人——反正也不能幫著出什么主意,消息走漏更為不美,只余盈秋一人,她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呼吸沉重,終於一個拐彎,往前眼看就要摔倒,盈秋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主子:“娘娘,你沒事吧?”
“本宮……我沒事?!痹谒膸兔ο轮匦抡局保f瑜把沉甸甸的頭飾逐一除下,深深嘆了口氣:“我是沒事,可是哥哥卻出事了!他收的錢……被人在陛下那邊戳了出來,陛下震怒,要把他撤職查辦!”
“少爺他……怎么會???”
盈秋也是急得團團轉,娘娘當皇后是尊榮,可少爺是莊家的嫡長子,更是繼后香燈的希望吶,要是出了什么事兒,不教老爺和娘娘傷心?:“是不是有人陷害少爺?”
莊瑜定了定神,苦笑:“我猜是真的,要是假的,爹爹絕對不會吃這個虧……肯定是證據(jù)確鑿,才會想到由我向陛下求情一途,這可是殺手锏啊,求情和求恩典不同,要是求了,不管陛下聽不聽,都肯定對我心有芥蒂。”
“這……”
盈秋犯難,但比起摸不著的少爺,忠心凜凜的她更在乎小姐的感受:“那不如我們裝作沒收到這消息,橫豎近日陛下管得嚴,娘娘,陛下最近才來得勤些,奴婢不想娘娘又受陛下的冷落?!?
莊瑜坐在床邊,接過盈秋遞來的茶,暖意傳到掌心,卻傳不到心里,她的心七上八下,慌得緊,又希望這是假的,又得強迫自己接受現(xiàn)實,她搖了搖頭:“我這皇后的位置也是靠娘家來的,做人不能忘本,更何況我好有什么用呢?莊家好,才能讓這榮譽傳承下去。”
在大家族的女孩子心中,家族的榮耀才是首位,即使貴為皇后亦是一樣。
自己好了,就想把娘家提上來,吃相難看,理由卻是充足,她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為莊家子孫男丁謀福利的工具。
“娘娘……你實在是太為家里著想了。”盈秋淚盈于睫:“只是這也太委屈娘娘了!”
“有什么辦法?誰叫我是莊家的女兒?”
莊瑜半晌不說話,眼淚拼命地掉下來,糊了臉上的妝容,她忽然想到:“宸妃上位之后,蕭家可有什么動靜?”
“這……”
“瞧我急糊涂了,把芷蘭宣進來罷。”
芷蘭是莊家怕盈秋愚笨,花了老大勁兒塞進宮的機靈丫頭,與莊瑜感情不深,平日都不重用她,盈秋總覺得自己地位被威脅,連帶著也不愛看見她,便使得她空有頭腦,干的卻是無關要緊的活兒,饒是如此,也總是她能為主子弄來消息。
“奴婢見過娘娘?!?
待芷蘭進來,盈秋也不再給她臉色看了,莊瑜叫起后,她就著急地瞧著她,希望能得到別的好消息。見到兩人都是哭過了的樣子,芷蘭表情亦是淡淡的:“謝娘娘?!?
“你快與本宮細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御花園的賞花會始終是耳目眾多,芷蘭只是簡單地說了下情況,莊瑜自然希望能聽到詳細的細節(jié),從中挖出轉彎的余地——不到最后關頭,誰會愿意去招丈夫的厭呢?只是越聽下去,她的心就越是發(fā)涼,和她料想中的最壞情況一樣,證據(jù)確鑿,甚至牽涉到了用來救災的錢,難怪陛下震怒。
“看來……真的只剩下我向陛下求情一途了?!?
只是連莊瑜本人都不知道,她與陛下之間,到底有沒有‘情’在。
☆、第073章
“皇后有沒有去找你?”
“沒有?!睂幷雅d趣缺缺地把玩著玉璽:“莊思齊今日下朝后說有事想見朕,門都沒有?!?
“不見他是對的?!?
他生性柔軟,最受不得別人求他,更別說是長輩子——看到年紀老邁的莊思齊深深彎下腰,甚至老淚縱橫,寧昭亦深知自己的這個缺點,所以尷尬時刻大多選擇避而不見,不需要別人提醒也懂得回避風險,喜寶湊過去吻了吻他嘴角,當作獎勵。
“朕舉一反三。”寧昭得意地抖了抖眉:“佩服吧?”
“欽敬欽敬?!?
“接下來寶兒打算怎么辦?”
“乘勝追擊,你之前不是給了允義等人作地方官么?是時候把他們收回來了,莊瑜兄長落馬的肥缺,得是我的人補上?!彼Я艘е讣猓骸白诱眩阒甘拱敌l(wèi)的信物,能借我用么?”
“這……”寧昭皺了皺眉:“寶兒你說給朕聽也一樣的。”
“傻孩子,我是怕你聽見之后會難受得睡不著覺,上次你聽了明安的話,因為好奇而親自去慎刑司一趟,回來之后做了多久的惡夢?要讓一個人刻骨地渴求權力,除出虛榮外還需要恐懼與憎恨,把它們制造出來的手段,除出你的暗衛(wèi),我還真不敢讓其他人去干?!?
他瑟縮了一下,卻又更加好奇:“有多殘酷?”
喜寶揚眉瞥他一眼:“真想知道?不怕做惡夢?”
“不怕?”
她附耳過去,簡簡單單地說了幾句話,寧昭的臉色便刷地白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