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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昭小朋友終於不能再天天放假了!要每天早起上朝真是贊!
寧昭:……qaq朕全年無休
喜寶:作業(yè)都給本宮做了你好意思
☆、第058章
坤寧宮內(nèi)。
侍候的宮人們垂手站立,大氣也不敢透一下,身穿華服的皇后娘娘坐於高位,冷厲的眉眼里透著深深的厭煩之意,長眉攏起,映繡沏好一壺茶後,她接過茶杯,茶香四溢。
都說茶有靜心之效,她們這些后宮里的女人,除了茶就沒有其他好喝的了,只是說到尾,誰能真正靜下心來?太后早逝,生前愛吃齋念佛,當(dāng)然也愛茶。皇后與她婆媳感情一般。但有時,她也會懷疑,那個總是捧著杯茶勸大家以和為貴的老太太,是不是真的心如止水。
皇后呷一口茶,讓微帶甘意的茶香沖走煩悶。
“郭嬤嬤,林良媛落水一事,你怎么看?”
“老奴愚鈍。”郭嬤嬤先是自謙了一句,再謹(jǐn)慎地說:“老奴以為,林良媛應(yīng)該只是不慎失足落水。”
“但莊瑜遣人來說時,說林良媛自稱蕭良媛推她下水。”
“這個,想必當(dāng)中有誤會罷。”
皇后揚起輕快的笑:“誤會肯定是有的,而且本宮想,還是個人為的誤會。”
“在太子后院鬧出這種事,也實在不像話了點。”
“的確不像話。”
她撫摸著鑲著豆大碧玉的指甲套兒:“我今日傳了她們幾個過來,定要問個完美的交代出來,太子正是要專心前朝的時候,后院應(yīng)該讓他無后顧之憂地拼搏,而不是爭風(fēng)呷醋,本宮千挑萬選的世家女,居然爭得這般愚蠢。”
“娘娘打算如何處理這事?”
皇后沉吟半晌,最后說的話,卻像是毫不相關(guān)的:“嬤嬤,本宮想念玉兒了,蕭良媛才多大的人,能照顧好玉兒嗎?”
郭嬤嬤心里一動:“玉兒自然還是讓娘娘來養(yǎng)比較好的,畢竟是殿下第一位兒子。”
她深以為然:“本宮也是這么想的。”
皇后沒再開口說話,坤寧宮里靜得連一根針落到地上都有聲音——自從大皇子殿下成了太子,遷入東宮后,坤寧宮里的聲音是越來越少了,更別說笑聲。郭嬤嬤忽然想起皇太孫抱過來養(yǎng)的那一個月,雖然小小幼嬰整天都在睡覺,但呆頭呆腦地看著人時,真教人心都化了,難怪娘娘這么喜歡他。
一個小太監(jiān)打破了坤寧宮的寂靜,他低垂著頭,就說太子妃一行人在宮前求見。
“傳。”
皇后懶洋洋地?fù)Q了個坐姿,她小時候與兄長習(xí)過武,亦跟著學(xué)過站軍姿,導(dǎo)致在學(xué)規(guī)矩時,她的坐姿雖然挺得極直,比起其他宮中女子,總是少了幾分柔媚,多了分剛強。
以太子妃為首,蕭良媛為次,林良媛最末,三人款步走進(jìn)坤寧宮,規(guī)矩入宮時又重新學(xué)了一遍,這時行起禮來,簡直像排練過似地,動作一點不差。
“都起來吧,給太子妃賜座。”
“謝皇后娘娘。”
莊瑜再次福了福身,坐下時,稍微坐偏了一點,皇后對自己親自挑的媳婦兒還是很滿意的,如果能生個嫡子出來就更完美了,想及時,她不禁暗嘆一口氣,昭兒宿在她院里的日子并不算少,為何就是懷不上呢?倒被人占了先。
“今日叫你們來,倒是有事情要問問你們。”皇后放下茶杯,就讓二人站著:“你們作為太子的嬪妾,理應(yīng)以繁衍子孫為重,本宮本來以為,你們的出身都不算低,應(yīng)該是有教養(yǎng)的好姑娘,就算做不到姐妹情深……卻是連和諧相處,互相敬重,都是為難你們了?”
“妾身不敢。”
林安安低頭作懺悔狀,喜寶同樣一低頭,只是隨即恢復(fù)了平視。
“不敢?本宮怎么聽說,你們敢的事多了去了,或者說,這還不算是你們不敢做的?你們還要做出什么來驚擾本宮?”皇后冷笑一聲:“林良媛,你說說發(fā)生了什么事。”
嫁前嫁后兩回事,林安安第一次感受到被皇后訓(xùn)斥的可怕:“妾身昨日……”
“抬起頭來說。”
她定了定神,抬頭:“妾身昨日……”又把事情說了一遍,末了,才以略微激動的語氣控訴:“妾身不會水性,只不過剛進(jìn)東宮時與蕭良媛略有過節(jié),她就想把妾身害死,求皇后娘娘為妾身作主!”
林安安大膽地將目光停留在皇后臉上幾秒,卻失望地發(fā)現(xiàn),她壓根沒為她的一席話動容,表情依然是淡淡的,最后噫了一聲:“若是東宮里有要傷人性命的東西,別說是你,本宮也容不下她!”
她喜色還未映上眼眸,皇后又道:“但若是蕭良媛要把你置諸死地,她又為何要將你從水中救起?”
林安安略一遲疑,旋即道:“她看見妾身的貼身丫鬟會水性,害人不成,就想為自己掩飾了。”
皇后身旁的郭嬤嬤絕倒,這些初嫁女,不知道在家里有沒有教過,要害人,也得用用腦子啊!這籍口想的,難為娘娘還能面無表情地聽著,她這個頭發(fā)半白的老奴才,都忍笑忍得肚子痛了。
她看了眼一旁的蕭良媛,眉眼確實寡淡,往后宮里的美人堆一放,真是直接能埋沒了,她做了這么多年人,都想不通殿下為何會寵愛她,想必性格很好罷,也是,被污蔑成這樣都不露怯。
“蕭良媛,你來說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林良媛說的,可屬實?”
“回娘娘,林良媛說的,并不屬實。”喜寶開口,這時獨她一人說話,就顯出聲音的動聽來了,猶如金玉交鳴,清脆嬌甜:“昨日妾身請完安后,湖邊乃回西暖閣的必經(jīng)之處,妾身一走過,林良媛就迎了上來與妾身搭話,向妾身請教生子之道,妾身本來還有事在身,只是實在拗不過林良媛,才答應(yīng)到她院里小聚。”
“走到一半,平日那里是喂飼湖中鯉的岸邊,并沒有加設(shè)護(hù)欄,所以林良媛突然往湖里一躍,我的丫鬟以為她想推妾身下去,所以當(dāng)時誰也拉不住她,她的丫鬟站立一旁,待她落水后,就大聲指責(zé)妾身推她的主子下水。”
“妾身莫名奇妙,看見林良媛的丫鬟想下水救人,但妾身當(dāng)日穿的衣衫較簡約,所以就決定下水救她上來,妾身斷無害人之意。”
字字清晰,條理分明。
林安安心里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她以前在府里,也愛用苦肉計來讓不順自己意的妹妹倒霉,只要往爹娘處一哭一鬧,就算是哪房的小姐,都得低著頭跟她服個軟。她自覺心計很深,可是這刻,她自認(rèn)完美的陷害,卻在皇后的冷漠里產(chǎn)生了自我懷疑——她說的話是不是有了什么破綻?她的眼神是不是露怯了?
如此一想,更難鎮(zhèn)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