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天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晴初,你冷靜一下,秋寧,你扶她到一邊哭去。”喜寶吩咐:“如意,你服侍我去解手先。”
如意是統一派發的宮女,宮女雖然沒陪嫁丫鬟忠心,但論起服侍人的精細程度卻是優秀得多,喜寶雙腿完全站不住,只能由她抱著去小解,待收拾干凈,再讓如意抱著自己上床,緩緩把腿放直了,上面已是烏青一片,看著很是嚇人。
然而對宮女如意來說,后宮女人被罰了該怎么處理,門兒清得很,都不用喊太醫——她估摸著這主子也喊不來,就用熱水浸了布,敷在傷處,然后以恰到好處的力度按摩著。
喜寶看見她的處理方式,輕輕地噫一聲當作默認,把壓瘀了的位置活化起來,有助減緩傷勢與恢復,又酸又痛,跟被大卡車碾過似的,封建社會后院罰人的伎倆,當真不好受。
這時,哭成兔子眼的晴初與秋寧一同進了房,向主子請安后,還在不停擦眼淚,秋寧輕聲說:“晴初看見主子受罰,激動之下出言無狀,望主子原諒。”
“無礙,我本來不帶著她出門就是知道她管不住自己嘴,你也不用替她求情,這規矩你再仔細教她一遍,再有下次,就是你的責任了。”喜寶揮揮手:“來,替我擦擦汗……我叫的秋寧,你這副樣子,別人還以為被罰跪的是你呢,手抖成這樣,一個不小心捅瞎了我的眼睛我找誰哭去?”
大抵是痛得狠了,這會喜寶話也比平常多,秋寧上前以香帕印著她額上的汗珠,不禁動容。
遠看時,主子和平常并無不同,甚至輕松地與她們開玩笑,罰人,下命令。
近看了,秋寧才發現主子額頭臉頰至頸項都是汗津津的一片,想必并不是什么事都沒有,再看到腿上觸目驚心的瘀傷,她替主子擦汗的手微顫。
“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喜寶自然是察覺了,她失笑:“你看人家如意多冷靜,不過是罰跪而已,還沒被打板子呢,要是在冬天打板子,那創口全是冰渣子,得用熱毛巾捂融了清洗傷口,那才叫做可怕,現在魏側妃罰我跪,算是很仁慈的表現了。”
“主子你還為她說話!”晴初搶白,話一說完就后悔了,捂著嘴巴垂手立在一旁。
“你真是……”
喜寶搖搖頭:“她這是仁慈對我,可是我對人沒那么仁慈,肯定是很殘酷惡毒的。”
秋寧勉力笑笑,不去看她的傷處:“主子做什么都是好的。”
“不一定是好的,卻一定是對的。”
喜寶昂了昂下巴,難得地在私下露︱出了笑容:“還有,晴初,東宮里沒有蕭家小姐,只有奉儀蕭氏,你的規矩得重新學了,不然還不如打發你回家配人得了。”
“主子,奴婢知道錯了。”
晴初垂下眼簾。
“你忠心是一回事,至少管住嘴巴,少給我惹禍。”喜寶想了想:“你這性子倒和太子妃的貼身丫鬟有些相像,把這種管不住嘴的下人放身邊寵信,是會害死人的。”
“奴婢知道了,以后定會管住自己的嘴巴,不亂說話,不給小姐招麻煩。”
“知道便好。”
見她真有后怕神情,喜寶亦沒再多說,尤其是看著她臉上的淺淺傷痕,心臟位置總有些鈍痛,該教的還是得教,只是這丫鬟在她心上,不是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而已,她側過臉,讓難得的柔軟隱沒在冷漠的輪廓里。
東宮里暪不住消息,夜幕低垂之時,連皇后都知道了這事,更是心塞地覺得魏明玉非安份賢惠的女子,若不是為了得到魏家的支持,她絕不輕易把兒子側室的位置許給這個妖艷丫頭。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感想,位份有別,高一級壓死人,光是罰跪與罰抄,真說不上什么大事。
倒是寧昭——這傻樂的太子在書房里學習了一天的政務,以及過往政事處理宗卷,念得一個頭兩個大,明安得了消息,卻不敢輕易告訴他,然而心里早已暗暗想著,不曉得太子會有何反應?
勉勉強強完成了一部份,太子左看右看,都覺得不大妥當,啊地一拍額頭,寶兒不是在么?給她看看有何見解,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嘛!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把宗卷扒拉一下,抱在懷里就踏出書房了。
“走,今晚孤就到西暖閣宿下了。”
一想到寶兒的溫柔鄉,寧昭心頭大暢,連帶著對晚膳都期待了起來,噫,姑娘都喜歡甜食,也許可以讓他們多準備一些點心,然后自己亦可以名正言順地多吃幾塊!
明安瞥見了他懷中的物件,多嘴問了句:“殿下,今日是寫了情詩贈與蕭奉儀么?”
“嗯?情詩怎可寫在這種紙上,定得讓人繡在上好的布上才是。”寧昭鄙視了一下明安的愚蠢,隨口道:“這是父皇交代下來,讓孤嘗試批閱的奏折,孤認為有些值得參詳的地方。”
明安連忙大拍馬屁:“臨幸后妃亦不忘學習,殿下當真國之棟梁。”
寧昭得意:“當然了,父皇的交代輕率不得,孤得與寶兒商量一下。”
……
明安差點沒一個跟斗摔在地上,張大了嘴巴,大著舌頭說不出話來。
奏折讓蕭奉儀看?
以一個貼身太監對殿下的了解,明安可以蓋章肯定,什么勤奮學習完全是狗屁,殿下十成十是看不懂或者寫不出來,這是想讓蕭奉儀代筆的節奏!他雖然只是一介宦官,可奏折是什么東西,他還是清楚的,這是能讓其他人看的么!?
一個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明安最是愛惜生命,這時仔細一想,不禁白了臉頰,可他也清楚,太子絕非聽得進去勸的人——除非勸的人是蕭奉儀罷!他暗暗叫苦,別的女人還可能避嫌不看,蕭奉儀行事那霸氣的,說不定執起筆就長篇大論起來了!
果不其然,太子一路走進了西暖閣,直進蕭奉儀的房間,明安吃驚,太子駕到而不出門迎接,這恃寵而驕的架子,還真大!
可耐不住人家太子就吃這套,愛得不得了,捧著宗卷就湊過去。
喜寶坐在床上,被子蓋過膝,揚眉看向寧昭。
“寶兒,今日父皇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又給我發了好多宗卷,我真是看得頭昏腦脹,都想不出個所以來!”寧昭坦誠地坐在床緣,把物件往她懷中一塞,猶如找到了槍手的學渣:“寶兒,你向來聰慧,可否……”
“替你分憂,是我最甜蜜的責任。”
喜寶仰起臉與他深吻后接過,白玉般纖手翻開一角,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當真不是她該看的東西,卻是她最想看見的。
笑容不禁真摯了幾分:“不是什么難題,我且細看,今晚這些宗卷看完了,我給你個解答,后天可以么?”
“父皇說給我三天時間,不急。”
這正經事自然不急,寧昭急哄哄地湊過去就要親熱,揭開被子正要和衣而進,一抹讓他俊臉凍結的烏黑傷口映入眼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