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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壓根不是理由,府里不缺侍候人的丫頭,喜寶平常去看望幼弟,都是逗弄兩下消磨時間,談不上照顧,王氏怕是想找機會整治自己,裝了這么久孫子,老夫人就當賣她個面子,順著應了下來,又不讓她太過分,才定了‘翻身之期’。
說白了,老夫人明面上多疼寵她,讓她遷院,不短她吃食穿著,已是天大恩惠,一涉事,也就當她是個籌碼,來作交換條件罷了。
喜寶曉得當中利害,簡單來說,王氏就是尋個由頭想禁她足。
“我知道了。”她挑眉:“晴初,你可真能收風。”
“小姐……”
“好了,我這是夸你有用呢,你抖什么?”喜寶失笑,揮手:“下去吧,我自有分寸。”
禁足無所謂,她已經搭上大皇子這船了。
只是男人易變心,不能見面?她該如何維系感情?而且宮里消息絕非她一官家女兒能詳細得知的,寧昭在宮里發生了什么事,她也難以察覺。
抬眸,正瞥見晴初快步退下的小身板,姿態乖巧而楚楚,喜寶心里一動,計上心頭。
“慢著,晴初,你給我拿紙筆墨硯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這小皇子,也該好好嘗嘗見不著的滋味了,她越想心情越好4,渾忘被變相禁足的不快——該還的,她總會還回去的。
☆、第024章
因著蕭府主人蕭靖熱愛詩文,連用的紙都是一等一的好紙。
當晴初拿來紙筆墨硯后,喜寶輕撫光澤朗潤的墨硯與極薄的宣紙,沉吟片刻,才想起個大問題來。
那就是,她不懂得寫毛筆字。
她會寫會讀繁體,但一落筆,字就七歪八扭的,自是失了美感,她瞥了眼一旁候著的晴初,閑閑問道:“你識字嗎?”
“奴婢愚鈍,并不識字。”
“噫。”喜寶略加思索:“那府上有下人識字嗎?”
“有的,大夫人莊子里的管帳先生就會。”
“那如何能算是府上下人?我還能去指使大娘的人么?你也不用腦子想想,我說的是府中的丫鬟或者小廝。”
晴初想了半天,識字的下人稀罕得很,因為要是識字,在街上當個代寫信的也能糊口,何苦給人為奴為婢?而不能拋頭露面的女子,家境都貧困得要賣身為奴了,自然不可能請得起女先生來教書識字。
片刻,她才啊地一聲。
“我記得在二小姐跟前伺候的秋寧是識字的。”
喜寶揚眉。
二小姐書意是個傻子,加上娘親死得早,她住的偏院可算是只比下人好一些,在她記憶中,那是在正午都鮮少有陽光的院子,很難想象一個識字的稀罕丫鬟會被發配到那邊去。
瞥見主子以目光詢問自己,晴初尷尬地低聲解釋:“秋寧模樣周正,又難得識字,一開始老夫人把她提拔到老爺的書房里磨墨,老爺一開始挺喜歡她,說了句‘從此添香紅袖,其愉快為何如耶!’……”
因著主子的一時興起夸獎,卻是禍非福,晴初此時說來,仍唏噓不已:“碰巧大夫人捧著湯水想送給老爺,一怒之下,就把她降至末等丫鬟,去伺候二小姐了。”
喜寶訝異:“爹不像是這般順從的性子。”
晴初嘆氣:“那時老爺剛納了四姨娘,秋寧不過是他隨口提起而已,就這樣遭了罪,聽牙婆子說,她還是家道中落的小姐呢!現在淪落到那偏院里去,不知道多難受。”
指尖捏著下巴輕輕摩挲著,喜寶笑問:“你很同情她?”
“都是下人,哪有同不同情的,小姐別笑話我了。”晴初不好意思地說:“也就偶爾分些吃食與她……唉,小姐你不要怪我,那邊可不是人待的!誰叫二小姐生不逢時呢?”
“行了,我倒不知道你是個善心的,只是主子的事,你就別多嘴了。”
晴初吐了吐舌頭:“奴婢省得。”
喜寶這才想起自己頭上還有個姐姐,的確是‘生不逢時’,她的出生見證了王氏與蕭靖的感情破裂與初次背叛,王氏想必恨透了她,一個卑微如塵埃,又天生有所缺陷,不能聯姻本錢的庶女,蕭府愿意以小姐的規格養著她,已經是相當仁慈了。
一個傻子,如何明白自己受到怎樣的對待?
那些精貴的吃穿用度,便是給了她,也只會被壞心眼的下人私自克扣了去罷,喜寶已經能夠想像那二小姐書意過的是何種日子,她沉思,二姐過得如何,與她無關,倒是在她跟前伺候的秋寧,有些意思。
她沉吟片刻:“你把這些紙筆收到我房里去,對外就說我練字用掉了。”
原主是個愛念詩會寫字的,這話說出去,也不會引人生疑。
“是。”
“走,我們去二姐的寧書院去。”
喜寶從石凳站起來,這個會識字的丫鬟,她有點興趣。
晴初不解,但還是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小聲問道:“小姐,你寫的字也很好看呀,何必去找秋寧?”
“我身邊能用的人太少了。”
“奴婢能頂好幾個人的活!小姐有什么,盡管吩咐我罷!”
喜寶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傻呢,吩咐你去,不就明晃晃的告訴人,這是我想干的事么?找她去,壞了事把口一封,誰也不能追究到我身上來。”
“這倒是,小姐真厲害。”
晴初恍然大悟,看向小姐的眼神越發崇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