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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孫兆樂面色如常,買了票之后很自然地支使秦野去買點小吃。
等秦野一走,他立馬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這部名叫《不穿校服的Omega》的劇情。
然后緩緩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秦野怎么喜歡看這種電影啊。
這部電影講的是主角Alpha的學習生活索然無味,有一天突然轉來了一個Omega。這個Omega平平無奇,但他就是引起了阿爾法的注意。
因為這個Omega不穿校服,而且向來對校服著裝嚴格要求的班主任和教導主任對他睜只眼閉只眼。
起了好奇心的Alpha決定接近Omega,找到他不穿校服的原因。當他終于知道Omega是因為全身皮膚過于嬌嫩,無法忍受粗糙的校服時,他已經不可自制的愛上了Omega。
接下來就是AO間醬醬釀釀的絕美虐戀愛情故事。
孫兆樂看著這個簡介都替他們心累。
更心累的是,秦野竟然會選擇看這種電影。
猛男人設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在這樣的劇情加持下,電影開場不到半小時,孫兆樂不負眾望地歪在秦野肩頭睡著了。
他這段時間是真的累,事情像是一窩蜂奔來似的。作為學生會會長,他要協調藝術節的事,這還只是日常工作中的一部分。
另一方面,臨近新路杯繪畫大賽的理論知識考試,他還得背冗長繁瑣的藝術史。
厚厚的一本不是隨便背背就能記住的,但對于繪畫比賽來說,這種死記硬背的理論知識就是白送的分數,不確保高分拿下就是傻。
這么兩頭忙活,孫兆樂在電影院里睡得可香了。
如果沒有撕心裂肺的你愛我嗎你不愛我的吶喊和令人心梗的哭聲,可能會睡得更好。
就這種劇情,還敢給自己標輕松愛情喜劇,孫兆樂大開眼界。
秦野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狗血劇情,這么清新的廣告立牌,他還以為是唯美的校園故事,能讓孫兆樂放松片刻。
結果孫兆樂放松是放松了
現在看小崽子的眼神,估計都開始懷疑他的品味了。
不過孫兆樂并沒有出口吐槽,他現在自認是溫柔體貼的情人,當然可以包容戀人這點小小的奇怪愛好。
他說起另一件事:過兩天我要去繁川市參加比賽。
繁川市是秦野的家,他從前的家。
秦野目光一凝,片刻后問:這么急,我送你去?
不用,就是考試得提前兩天報道,我不慌。
秦野看著他。
聽到繁川市這三個字,許多回憶紛擾而至。他人生最快樂的記憶和最痛苦的片段都在那個地方發生,如今聽來竟然有恍然隔世的感覺。
他以為自己已經釋懷,但其實心底仍然深深在意著,不然不會聽到那個地方時生出許多猶豫。
孫兆樂看不得他露出這種脆弱的表情,單方面替他做了決定:別整些唧唧歪歪有的沒的,讓你不用去就不用去,去了還耽誤我復習。
秦野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沒應。
接下來幾天,隨處可見孫兆樂拿著一本厚厚的藝術史背誦。念經般的三天過去,孫兆樂終于踏上了去樊川市的路程。
秦野把他送到車站。
孫兆樂解開安全帶,說:我走了啊。
秦野深神色淡淡的:嗯,路上小心。
你就沒點別的表示?
秦野頓了一下,克制地壓低聲音:過來。
這趟旅程除了要去考試,孫兆樂還要回家見一見兩個媽媽。他們是常市人,但由于學校調任,生活重心基本在繁川市。孫兆樂童年回憶也大多在那兒,說是半個本地人也沒問題。
比賽場地放在本市體育館內,幾十級階梯從腳邊蔓延上至恢弘大氣的門前,體育館整個建筑外表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為了比賽做準備,此刻體育館附近已拉起了封條,不準閑雜人等進入。
除此之外,賽方還很財大氣粗地包了附近一個旅館,為參賽選手提供住宿飲食。
可能是之前第一輪多位選手上交抄襲作品被曝光的事情,賽方對理論競賽部分特別重視。
孫兆樂到了地方才知道,在考試開始前一天,所有選手都會在封閉式賽場里進行休息,要有人用了電子設備或者出規定的賽場范圍,會直接被判考試違規,失去參賽資格。
幸好賽方雖然把選手圈在某一范圍內,但還是提供了一些畫畫材料,讓他們這些藝術生不至于無事可做。
孫兆樂去挑了幾支筆和畫板,索性不外出,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畫畫。
他不知道要畫什么,索性就隨便涂色。但隨著畫布被逐漸填滿,他所畫的東西也就一點點呈現出來了。
輕飄飄棉絮質感的淺藍色,如水流般自在順滑的綠,還有點綴在畫幅間星光點點的白顆粒。
油畫向來色彩厚重,會給人一種種威嚴的感覺,很難把小清新固定在小清新的范圍內。單單作為信手涂鴉來看,孫兆樂覺得還是不錯的。
隨著新路杯理論賽臨近,線下繪畫比賽也不遠了。可以說他調整了好幾個月,但一直沒有到達最佳狀態。
茫然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以前是怎么畫畫的,怎么拿筆怎么用色。
這種狀態真的很讓人著急,想深陷泥沼,越掙扎越往下墜落。
只能通過不停地畫,不停地練習來突破。
可是這樣的狀態誰知道會持續多久,誰知道有沒有結束的一天。
沒人知道,也沒人能肯定。
孫兆樂煩躁地丟了畫筆,把臉埋在枕頭里,十分想通過和男朋友搞黃色轉移注意力。
但現在既沒有男朋友,也沒有男朋友的丁點消息。
他天生閑不住的性格,被關在這兩天一夜,沒有電子設備,不能聯系外界,實在太漫長,都快把他逼瘋了。
其他選手有時候會串門,用自制紙牌打撲克,可惜孫兆樂這方面的游戲一點兒不會,完全無法加入他們。
原先還因為沒能背完藝術史有一點心虛,到后來他就想著趕緊考完試回家。
考完試他趕回賓館收拾東西,打算連夜就走。
不成想一出賓館的門,就看見了熟悉的車。
!!!
駕駛座上的人戴著墨鏡,單手稱在車窗上,要多酷有多酷,見他出來,上車。
孫兆樂利索上車,秦老師牛逼,驅車幾百公里,來給我送驚喜?
秦野聞言透過墨鏡看了他一眼,高興了?他走出賓館時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平時如活水流動的綠眸都暗淡了。
孫兆樂夸道:還是您會整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