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蘭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語氣淡淡,眼神卻很冷峻,讓孫兆樂一陣心虛,愛說不說。
秦野拍了下他后腦勺,直視前方,對面駛來的車輛前燈發出明亮的光芒,讓他淺色的眼眸看上去蒙了一層水光。秦野這才發現自己好像能很輕松地說出那段往事了。
那段令他諱莫如深的往事。
體內的躁動褪去,熱汗還殘留著,夜風在孫兆樂領口內外帶起一陣冷意。秦野的出柜歷程和方斂說的差不多,只不過那個白月光成了路人甲。
秦家人以為秦野對那個人情根深種,連夜就將人送到了國外,完全斷絕他們的聯系。但如果不是那次信息素意外,秦野可能根本不會記得那個人。
就算有了那次信息素意外,秦野對那個人的印象也沒有多深。他所受的傷害不是來自自己對Alpha的反應,而是因為家人的冷漠與不可理喻。
好大一場烏龍。
想起兩度打算放棄秦野,和煎熬的幾天時間,孫兆樂就覺得丟人。
他一個人演了好大一場苦情戲,莫名其妙吃飛醋,還自以為是受了情傷的Alpha,太丟人了!
孫兆樂氣得咬牙,想立馬把方斂拖出來打一頓。
秦野話音落下,尷尬的寂靜就在兩人之間散開。孫兆樂懊惱了一會,往后擼了一把額發,我
他這個時候該說什么?安慰?道歉?反正不會是表白,即使事實彰然若揭了,他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表白。
在這個有點憂傷、有點窘迫、有點感性的時刻,似乎說什么都不太合適。
秦野能面不改色與人分享這樁舊事,就是釋懷大半了,就算從前沒有,從今晚開始也會。同樣作為一個內心強大的Alpha,孫兆樂很懂這一點。
秦野不需要安慰。
安慰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種可憐。也許多年的孑然獨立生活讓他有些難過,他需要的也只是一個傾聽者。
不用可憐我,也不用安慰我,秦野說,沒你想的那么脆弱。
才沒有。孫兆樂腹誹一句,抬腳踢中一顆石子,哦。
秦野睨他一眼,沉默三秒,突然停下腳步,但挺需要一個擁抱的。
孫兆樂猝不及防停下,差點左腳踩中右腳把新鞋弄臟了,他虛驚一場默默感嘆一句好險,身體已經先大腦一步,不受控制地朝秦野迎去。
單薄的衣擺在被身體相撞砸出的風中飄飛。
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胸膛抵著胸膛,雙臂相繞。
孫兆樂動作幅度太大,差點沒砸出眼淚來。
這個夜晚實在煽情。
秦野摟著他慣性后退幾步,心里同樣被砸得一軟。
從沒有Omega讓他情難自禁,卻有個孫兆樂叫他心潮起伏。
秦野彎了彎唇角,無聲的擁抱持續一會,正要松開,忽然感覺孫兆樂整個人一僵。他聽男生在耳邊小心翼翼地問:你,不行?
秦野:?
秦野行不行這個問題有待求證,煽情氣氛瞬間就沒了。秦野放開他,克制地看了他一眼,等著。
等什么也不說。
死要面子。孫兆樂輕哼一聲。
他自己是易感期不穩定,加上不感興趣,所以向來很小心地處理AO關系,沒和人交往過。秦野都幾歲了,沒有動靜,那問題還不大嗎?
不過就像他自認猛男的強大心理,孫兆樂自認很懂Alpha的自尊心,所以很體貼地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秦野不行,他行啊。
不是問題。
情場得意的孫兆樂每天心情高昂,打開微博決定接幾張稿。有段時間沒打開微博了,后臺私信一大堆,他直接點了清理,轉去前臺發了條約稿微博。
半小時后再爬上去看,評論里十分熱鬧,全是慶祝他詐尸的。
除了一條。
大大!您看看我的私信吧!看看孩子吧!
后面跟了五六個大哭的表情,孫兆樂往常絕不會理這種評論,但由于他這幾天心情好,什么話都聽得進去點,因此他沒猶豫地切去了私信。
是一家工作室的邀約。
他有將近一個多月沒上微博,這個人的私信斷斷續續地給他發了三四回,一開始還是矜矜持持的官方發言,中間逐漸向淘寶客服發展,到最近這條,和在網上騙人洗腦的傳/銷組織沒什么兩樣了。
孫兆樂看了看對方發來的工作室資料,倒不覺得是篇子,因為這個工作室的名字還挺眼熟的,像是在哪里看見過。
遠游工作室,遠游。
這個名字在哪聽過來著?
孫兆樂努力回想了一會,突然打開抽屜翻找,翻出了一張硬紙。
這個工作室不就是之前給他發過offer的那個工作室。他當時還特地去搜索了,結果網上屁都沒有只有一句話介紹,加上他心煩意亂的,就給拒絕了。
沒想到對方還在招原畫師,還招到他微博這邊來了。
不過對方私信發來的發展目標前景比網絡上展示的靠譜多了,至少讓人覺得這是家正規的、短時間內老板不會跑路的工作室。但這種東西也只能給外人看看,關鍵還得實地了解。
他看資料的時候,對方又發來好幾條消息。
大意就是:我們工作室還有更厲害的,不過現在還不能給你看,要不你來我們工作室瞅瞅?
大三臨近結束,很多人已經找到實習,或者直接拿到企業offer算半入職狀態,他這種拒絕所有offer還老神神在的,可能就只有他一個。
孫兆樂表面穩得一批,實際也有點焦慮。從學習到跨入社會的工作,他也是第一次,沒有經驗,也沒有從頭來過的機會。
還有他的瓶頸問題。
跟心頭刺一樣梗在胸口,青春期的迷茫和固執在他身上姍姍來遲。
但不可能一直這樣停滯下去。他可以停下腳步稍微等等那個茫然不知所措的自己,但時間不會,他可以等到大三,大四,但不可能等一輩子。
萬一那個所謂的瓶頸,真的會糾纏他一輩子呢?
真猛A,做選擇時絕不猶豫!
孫兆樂敲敲鍵盤,回復了對方。
周六,九點,遠游工作室。
精神小伙們,都給我精神一點,咱們工作室能不能繼續發工資就看這次了啊!莊皓轉了個身,有些無關人士也可以離開了,免得人家以為我們這不正規,什么人都能跑進來。
秦野撩了撩眼皮:誰?
莊皓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呵呵說:你啊。
雖然沒在應屆生中找到合適的人選,但撈著顆滄海遺珠也不算壞事。他在微博上找到的這個畫手也不是應屆生,但應屆生比得上已經有自己風格的成熟畫手嗎?!
這種畫手有商稿經歷,溝通方便,風格定型代表著水平穩定,可比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們好多了。
人家答應來工作室參觀,基本可以確定也是有意向了。
只要不出大問題,莊皓覺得今天簽約明天入職都沒問題。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
就是秦野在這略微有點礙眼了。他往這一坐,這姿態,這表情,仿佛他才是工作室老板似的。
不是,老哥哥,您來我這干啥?以前一整年都不見你來一次,怎么著,又是有感情問題了?莊皓納悶地問。
沒有,秦野說,他出門了,我來你這待會。
莊皓:想秀恩愛就直說!他余光里看見個穿背帶褲的小姑娘朝這邊奔來,忙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