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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紅荔顯然是沒想到,“殿下要飲酒做什么?”
明楹越被她問就越不好意思,沒有再多說什么。
綠枝瞧出端倪,抬手拉了拉紅荔,只應(yīng)了是,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此時寂靜的室中,明楹攥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想到了傅瑤之前因為自己沒有娘親,所以在她出嫁之前與自己說過的,若是看著避火圖什么的實在是羞澀,就可以稍稍喝些果子酒來壯膽。
她并不知道是不是如傅瑤所言,當(dāng)真可以壯膽,但是想來,應(yīng)當(dāng)也聊勝于無。
作者有話說:
明天大家記得來看=v=
紅包~
第79章
翌日早間, 蕪州的早市就已經(jīng)彌漫著熱氣,江南帶多有早茶文化,原是從廣陵那邊開始的, 蕪州靠的近, 自然也是逐漸蔓延到了這里。
明楹一向淺眠, 昨日在榻上許久都沒有睡著,所以早間起身得也遲了一些。
她洗漱過后,走出寢間,正好看到傅懷硯正坐在椅上, 一手撐著下頷,一邊隨手翻閱著一本古籍。
他看到明楹, 似乎是有點兒詫異,稍稍挑了一下眉,“孤還以為杳杳今日又要躲孤。”
明楹走近, 手放在他現(xiàn)在看的古籍上, 大概是會錯了意, 正色與他道:“現(xiàn)在才白日。白日宣……是昏君所為。”
她中間有個字實在是難以啟齒, 語速極快地掠過,面上倒是一本正經(jīng)。
傅懷硯抬手將書反扣在桌案上, 隨后把玩她腰上的珍珠絳帶,“想什么呢。”
他似乎是思忖了一下她話里的意思,問道:“不過方才皇妹話里的意思, 就是,不是白日便可以?”
怎么還能這么曲解別人的意思。
明楹抬眼,憋了很久, 才忍不住喚他道:“……傅懷硯!”
傅懷硯怕她當(dāng)著惱了, 面上的笑倏而收起, 拉著她到自己懷里,湊近問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能趕得上早市,要不要前去早市逛逛?”
明楹在他懷中頓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傅懷硯捏了一下她的手腕,開口道:“太瘦了些。孤還要再多養(yǎng)養(yǎng)。”
明楹不知道為什么,從他的口中聽出來一些其他的意思,“養(yǎng)來做什么?”
傅懷硯悶笑了下,看著她,“……吃啊。”
他說完這句話就拉著她往小院外走去。
蕪州的早市不比垣陵這樣的小地方,往來人流頗多,畢竟時候還早,明楹也沒什么胃口,就只是尋了間蕪州有名的面館坐下。
這次倒是并未放小蔥,只是因為這里的澆頭都是偏甜的,明楹有點兒吃不太習(xí)慣,用了一點兒就停箸沒有再用了。
傅懷硯察覺到了,手指在桌上輕叩了一下,川柏應(yīng)聲出現(xiàn),傅懷硯輕聲吩咐了幾句,川柏很快就點頭應(yīng)下,隨后就轉(zhuǎn)瞬離開了。
明楹想到今日的事情,有點兒心不在焉,抬眼看到傅懷硯倒是仿若未覺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反而更為緊張了一些。
一直到回到小院的時候,她還在想著讓綠枝去買的果子酒,等到她回神的時候,看到傅懷硯俯身在她面前,低眼看她。
“皇妹。”他頓了頓,“有心事?”
明楹很快地?fù)u了搖頭,躊躇片刻,“今日逛了許久了,有些累了,皇兄,我先回寢間歇息了。”
傅懷硯探究地看著她,好似她的所有心思都在他的目光之中無所遁形,明楹總覺得被他發(fā)現(xiàn)了端倪,剛準(zhǔn)備開口的時候,傅懷硯卻不置可否地笑笑,抬手掐了一下她的臉側(cè),隨后才嗯了聲。
明楹回到寢間時,果子酒已經(jīng)被放在了床前,紅瓷的酒瓶,看上去很像是專門為姑娘家準(zhǔn)備的酒。
她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確實不如尋常酒一般那么嗆人,反而帶著一點甜味。
明楹昨日一直都沒有怎么歇息好,此時將杯盞放好,回到榻上歇息了一會兒,再次起身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天色漸晚的時候。
寢間的窗外靠著院中的一株梨樹,此時到了盛夏,樹上是青青小小的果子。
明楹聽到窗外有人在交談,她抬眼看去,只看到傅懷硯身穿一襲單薄的素色錦袍,面色疏離,正在與川柏說些什么。
川柏面色很是認(rèn)真,大概是在默默記下吩咐。
大概是在處理朝中的事務(wù),所以傅懷硯面上并未帶著明楹熟悉的笑,就連眼眉都是淡漠的,恰如她之前無數(shù)次見過的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般。
明楹很少見到他處理公務(wù)時候的模樣。
的確如旁人口中那般的殺伐果決。
傅懷硯似有所覺地朝著明楹這邊看來,好在相隔的有點兒遠(yuǎn),她此時站在了簾幔后,并未與他視線相接。
明楹抬手碰上自己的心間,感覺到自己此時驟急的心跳,然后抬手拿過放在一旁的酒瓶。
瓷質(zhì)的酒盞冰涼,可是與之相貼的肌膚卻帶著熱意。
怎么已經(jīng)喝了好幾杯了,還是很緊張。
明楹想著或許是自己喝得有點兒太少了,又喝了好幾口,隨后才終于下定決心一般,抬手打開寢間的門。
傅懷硯回到寢間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點兒帶著清甜味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