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楹語氣平靜,并沒有再與吳氏多說什么的意思,只最后輕聲道:“勞煩伯母趕來春蕪殿這般荒僻之地,不遠送了,慢走。”
吳氏話還在喉中,原本還想著多說些什么,轉(zhuǎn)眼看到明楹此時腕上的檀珠,話在喉間過了一下,又咽了下去,終究也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明楹確實是無權(quán)無勢,隨便說上幾句倒也罷了,她是長輩,又是氏族夫人,訓(xùn)誡晚輩也不算是什么事情。
但是現(xiàn)在太子的這串檀珠還在她的手腕上,再怎么,她說話也是要好好掂量著。
吳氏見明楹當真沒有可轉(zhuǎn)圜的余地,也沒有在春蕪殿前久留的意思。
吳氏走在回宮門處的路上,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明微,數(shù)落道:“你在旁邊倒是也一句話都沒出,娘這都是為了誰,若不是為了你,娘值得要來求這么個人嗎?還真是見了鬼,怎么太子殿下連那串檀珠都能給了她,若她要是還有幾分良心,帶著你見見太子殿下,說不得未來太子妃的位置就是你的,你怎么倒是一點兒都不上心!”
明微低著眼,回道:“緣分這件事,原本也強求不來,母親又何必急于一時?!?
吳氏氣結(jié),一直卻又找不到什么話來反駁,倒是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以手作扇,稍微扇了扇火氣。
……
傅懷硯繞了繞自己手中的韁繩,對著一旁的川柏道:“傳信下去,讓那邊動作稍微快點,不要打草驚蛇?!?
川柏一愣,隨后很快回道:“是?!?
在一旁的川芎看到傅懷硯正在把玩著手中的韁繩,視線往下移了移,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手腕上還是沒有檀珠,突然想起來之前雖然說是給那位十一公主暫為保管,但是他們此行出去,至少也要十日,這么多日,留在旁人身上怎么都是有些不妥。
應(yīng)當是太子殿下此行匆忙,忘了收回來了。
川芎看了看傅懷硯的手腕,抱拳道:“殿下……您手腕上的那串檀珠手持是由高僧持咒誦念過的,整個宮中也只有這么一串,留在旁人那邊,好似有些不妥。殿下若是忘了取回,屬下現(xiàn)在折返回宮中一趟,不會耽擱時辰,很快就可以取回?!?
川柏在旁抵唇輕咳了幾聲。
川柏實在是沒明白川芎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子殿下這般明顯的從京外趕回來,差點兒就把為了那位公主殿下寫在臉上了,怎么川芎到現(xiàn)在了,還是沒看明白,像個愣頭青一樣,還追著問要不要把那串手持拿回來。
留在旁人那邊。
川芎跟在太子殿下身邊也有許久了,那位公主殿下,能叫旁人嗎?
“不必,孤知曉,并無什么不妥。”傅懷硯隨手捏了捏自己手中的韁繩,“況且此行要做的事情,也破了殺戒。”
他稍微抬了抬眼,看著繁華的上京城,突然想到了明楹穿過宮闈到宮門處的場景。
難得不是為了旁人來尋他。
他原本那時應(yīng)當不在宮中的,只是想了想,還是想賭一次,想看看明楹會不會來找自己,他知曉多半絕無可能,但還是存了些許奢望。
縱然只是為了還之前的檀珠,但好歹也算是如愿。
傅懷硯將韁繩在自己手中繞了幾圈,聲音清冽。
“啟程吧?!?
作者有話說:
走點劇情,以后黏黏糊糊談戀愛的劇情看到你們吐hhh
紅包~
第40章
因為今日吳氏在明楹面前提到了從前的一些往事, 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明楹今日晚間的時候,不免又想到了從前的一些往事。
宣和二十二年初春。
明夫人自知自己一旦入宮, 明楹在明氏多半也要受到委屈, 她別無他法, 只能將明楹也一同帶入宮闈。
宮中來了教習(xí)的嬤嬤,前來迎這位從前的臣妻進宮。
這事的確說不上是光彩,所以也并沒有大張旗鼓,就只是遣了幾位宮中的嬤嬤和內(nèi)監(jiān), 在明宅庭前候著,面上皆是如出一轍的神色。
冷漠的, 起不了一絲一毫的波瀾。
嬤嬤冷眼看著明夫人收拾著行裝,半晌才不咸不淡地提點道:“夫人還是莫要再耽擱下去為好,若是誤了時辰, 無論是對夫人自己, 還是在陛下那頭, 都不算是什么好事。”
她拿著帕子拂了拂空中的粉塵, 提點道:“夫人是聰明人,應(yīng)當知曉怎么做?!?
明夫人抬手將疊起的衣物整好, 隨后對嬤嬤應(yīng)道:“多謝嬤嬤提點?!?
嬤嬤面上扯出一絲笑意,對著明夫人做了個請的動作,“夫人自己能明白就是再好不過了。請?!?
那日前夜, 明夫人就帶著明楹將明宅的每一處都走過,然后蹲下身對明楹道:“以后的路,只有杳杳和娘親一起走了, 不管如何, 日后在宮中, 都要先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謹言慎行,不可再如從前那般隨心所欲了?!?
明夫人因為即將要入宮,身上并未穿孝服,清婉的眼睛在夜色之中也顯得清棱棱的。
在明楹點了點頭以后,明夫人又抱著她輕聲道歉:“娘親之前一直希望杳杳可以活得更順遂些,可以隨性些,卻沒想到,現(xiàn)在卻還是只能讓你謹小慎微。杳杳,不要怪娘親,若是可以,我也希望你可以留在這里,只是你的那些叔伯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娘親沒有辦法……”
明夫人前夜已經(jīng)與明楹交代過許多的事情,所有她今日牽著明楹一同走出明宅的時候,并無什么其他的神色。
明楹亦步亦趨地跟在明夫人的身后,只是在最后踏出明宅的時候,還是沒有忍住往后看了一眼。
庭前落花紛紛,猶如鏡面一邊的湖泊散著淡淡的光暈。
可是這里從此以后,都不再是她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