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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的人眼紅眼熱贊嘆不已,沈佑堂和焦氏也饞起來。
“女兒養大了不認爺娘,真是豈有此理。聽說要從她那個什么義兄家出嫁,裘世禎為了給她臉面,還花銀子給她義兄買宅院,老爺,你可是他親爹,得找她評評理去。”焦氏慫恿沈佑堂去找沈青珞。
說什么評理,不外是要好處,沈佑堂瑟縮了一下,道:“蕭汝昌來問咱們要那死丫頭身上的記號時,真不該告訴他的,才給了一萬兩銀子,太少了。現在去找那丫頭,只怕……”
“有什么怕的,放著親爹不孝敬,這理到哪都說不通,老爺,你若還想著一直能喝到好酒,就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打算。”
☆、春懷繾綣
焦氏說起酒,沈佑堂的膽子給激了出來,尋思沈青珞再怎么不想認他,也脫不了父女關系,這時不敲上一筆,以后成親了不給他進門,便要不到了。
沈佑堂到過珞寧商號的,他直奔珞寧商號而來。
裘世禎去錢莊不在,沈青珞聽得敲門聲沒有理會,裘世禎和晏寧有鑰匙,不需她去開門的。
門板越拍越響,震天動地,沈青珞微微皺眉,慢慢地踱到門邊。
“珞兒,鄰居們說你在里面,出來開門,我是你爹。”
是那個喪心病狂的爹,他還敢來?他要來干什么?不用問,也知沒有好事。沈青珞手足冰涼僵直,身體在發抖,小手抖抖索索攥成拳頭,無數影像在腦中閃過,一拳打到她爹臉上!拿一把刀子捅進他的胸膛……
她知道自己這些想法實在不孝,可是想到這個爹,把她賣來賣去,賣完后還賣她身上的胎記給蕭汝昌,若是蕭汝昌把畫像散發出去,她不只活不下去,便是死了,也會留了屈辱給裘世禎。
誠然說出她的胎記的是焦氏,可焦氏是內宅婦人,若不是她爹帶了蕭汝昌見焦氏,焦氏又去哪里曝露她的從娘胎帶出給的胎痣。
沈青珞心臟突突跳,眼前有些暈花,甩了甩頭,默思了許久,沈青珞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了主意。
沈青珞伸手慢慢拉開了門閂。
“珞兒,你還好吧?怎么不回家看望爹爹?”沈佑堂滿臉堆笑。
“爹,進來說話。”沈青珞小聲道,探頭看了看四周,有些張惶的樣子。
“怎的?怕誰?”
“爹,你不知道啦。”沈青珞慌慌張張地把門插上,道:“爹,長信侯世子你認識吧?他不知為何對女兒有了不軌之心,女兒這都要成親了,他還糾纏不清。他如今官居三品,手里掌握著戶部,那是有名的肥差,日日來找世禎索要女兒,說什么要給世禎銀子,讓女兒跟他。”
“啊!”沈佑堂瞠目,張大口半天沒合上,許久方道:“珞兒,你……你害喜了吧?應大人還想娶你?”
“正是。”沈青珞從袖袋里摸出帕子拭淚,哽咽著道:“女兒也不知哪里招惹他了,以前還好好的,自從前些日子傳出我要還世禎成親的消息后,他便有些魔障了。”
“以前他就對你有了窺覷之心了。”沈佑堂惋惜地道:“爹也不知他升官如此之快,戶部侍郎那是肥差,裘世禎哪及得上他,早知道那時節,爹就把你許給他罷。”
“那時節?”沈青珞愣住,她剛才心生一計,要通過官府治死她爹,胡亂扯出應遠非的,再想不到應遠非竟是真的喜歡自己。
“就是濟州雪災那時。”沈佑堂連聲嘆息:“他那時指責我讓你淪為下人,爹就看出他喜歡你了,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