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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在那之前,她見過裘世禎的。
那一日江邊,綠柳煙波里,裘世禎一襲束身雪青錦袍,于一片白色輕衫身影中,勃發(fā)如蒼松勁樹,巍然屹立于廣闊天地間。
她暗思好個(gè)出色人物,只不知為何江邊踏青的閨秀們沒有朝他注目的。
那時(shí)焦氏所出的妹妹紫瑜就站在她身邊,注意到她的目光,紫瑜嗤笑道:“姐姐的眼光忒差了些,竟看不出這人是花花公子么?這人名裘世禎,慶豐錢莊的東家,家財(cái)萬貫,是秦樓楚館的常客,府里姬妾無數(shù),正經(jīng)人家女子,見了他都拼命躲著。”
青珞臉上赤紅,她不過瞟了一眼,就惹來紫瑜這長篇大套的搶白。
沒想到事隔三個(gè)月,她便與裘世禎再次見面,還是那么難堪的見面。
“是你!”她記得裘世禎揭開蒙著她的被子時(shí)銳利的雙眸閃過詫異,然后唇角翹起,似乎心情不錯(cuò)。
那天的一切她清楚地記得,開始是痛,無邊無際的痛,裘世禎在她身上馳騁,每貫入一次,就如同在她私-處捅入一刀。可后來……有火苗從痛極之處燃起,本來痛楚無比的身體竟然有了異樣的反應(yīng)。而那時(shí)的裘世禎似乎也覺察到了她身體的異樣,原本就狂野的沖刺速度更快了,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擊著她的身體。有什么東西在她身體里炸開,他的汗水灑落在她身上,帶著沸騰的熱度,她的身體一陣酥麻,整個(gè)人仿佛與那汗水交匯一起融掉了……
事畢,她默默流淚,覺得自己恬不知恥,裘世禎有些粗暴地抹去她的淚水,道:“第一次都會痛的,休息幾天就好了。”
她狼狽地下了床,拿起衣裳往身上穿,裘世禎按住了她,在她下面摩挲撫弄了一會,低聲道:“沐浴了再回去,明日我去找你。”
如果那時(shí)裘世禎第二日就去找她,不知后來又是什么光景。但是他沒有,他拉開門吩咐外面的下人送熱水進(jìn)來時(shí),門外有一人急切地對他道:“爺,江寧那邊出事了,這幾日很多人拿著存票去兌銀子銀票……”
裘世禎急匆匆走了,沈青珞拖著傷殘的身體坐著裘家的小轎回了家。
第二天,裘世禎沒有來找她,沈青珞默坐閨房中期待著,卻一直沒有等到他,等來的是她爹的漫罵和繼母焦氏的指責(zé):“沒用的不爭氣的東西,白白給人睡了……”
裘世禎突然離開鳳都,什么話也沒有留下,她爹想從慶豐錢莊借貸的企圖落了空。
裘世禎是急事離開的,你們再稍等。沈青珞想分辯,卻又不敢說,裘世禎根本沒跟她說過要借給她爹銀子。
七天后,在她望眼欲穿時(shí),焦氏來了,跟著焦氏身后的丫鬟屏兒捧著簇新的一襲玉蘭花暗飾銀白色迤邐曳地長裙,還有一套金鳳銜玉攏絲釵,幾朵珍珠簪花。
焦氏大聲吆喝屏兒給她妝扮,面有喜色。
裘世禎要來找她了?沈青珞有些失神,由著屏兒侍候著梳洗妝扮。
妝扮畢,焦氏拉著她往外走,一路徑直出府,沈青珞恍恍惚惚坐上府門口的青頂小轎后,再也控制不住垂淚。
沒有大紅喜轎迎親,沒有三媒六聘,更沒有鼓手吹打新郎迎娶,自己這是連個(gè)妾室都不是了。
若果連個(gè)妾室都不是,就那樣進(jìn)了裘家,沈青珞的日子也許不會像后來那么難過,她